《once》童童的迷糊娃娃

5、（五）

　　雏森桃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没有什么天赋，只有努力，没有什么气势，只是柔弱中的坚强，很不起眼的一个女孩，只是淡淡地温柔和小小的固执，却让她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是因为她如此不遮掩的对蓝染队长的崇拜？是因为她脸上永远带着的羞涩的微笑？是因为明明打不过还颤抖着握着斩魂刀的执著？
　　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而且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喜欢。所以，让人跌破眼镜的事发生了，我，志波武，开始匪夷所思的发奋图强！而我自己的理由就是，我怎么能比自己不喜欢的人差呢！

　　但是天赋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我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当死神……
　　一年级到三年级是纯理论的，我完全是靠导师一不小心掉在我面前的□□而熬出头的。我真的还是分不清虚的种类，对我来说它们都是一样的怪模怪样，真搞不懂为什么导师还要分门别类的给它们的怪样子起好名字呢？鬼道的卷轴我也是一团糨糊，为什么念完就能出现各种厉害的术法呢？这样的我真的能有斩魂刀吗？现在我真的很诚心诚意地认为博尼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母猪，因为我发现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暴力而是这些个文绉绉又莫名其妙的东西！怎么看动画片的时候都觉得他们很轻松的样子呢？

　　“志波武！”导师第一百零一次的怒吼在头顶炸开。
　　我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撇撇嘴，说什么为了树立导师光辉伟大的形象，虽然我是老油条了，导师还是要意思意思地吼两声，但也不用总是这么大声吧。摆正了一下歪斜得快要躺下的身体，我开始继续把思绪拉到四年级开学的开学宣讲会上。
　　“某些同学要注意了，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四年级生了，要开始实战演习了，如果再这样不思进取，自暴自弃，很可能受伤或者不被番队选中！”导师一边唾沫横飞的教导，一双小眼睛还朝我的方向瞟啊瞟，看我仍旧是一幅懒骨头样子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加大了声音，“甚至死亡！”
　　听到最后一句，身为某些人的我一下子竖直了身体，死？太早了吧，我还这么年轻，要我死，我可不干的，我信奉的是士可辱！不可杀！
　　导师看到我的反应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得意洋洋的继续讲其他问题，把我独自一人仍在了生死存亡的深刻考虑中……

　　一听到下课铃声我就一下子蹿出了教室，我得找海燕大哥好好探讨探讨我的未来，我是没有意见一辈子当个米虫的，但要我伟大的为志波家贡献生命我的思想觉悟还远没有上升到这么高。
　　“站住！”一声熟悉的怒吼声让我刹那间处于石化状态，导师的反应真是越来越快了，“等会儿就是实战课，你现在要去哪里！”
　　悻悻的被导师提着领子拎向武道场，我只能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实行轮流对战切磋，现在大家查看各自的分组！”精神奕奕的导师大手一挥散开一卷卷轴。
　　千万不要和雏森桃这样的拼命三郎在一组，我不停的在心里祈祷，从来没有这么虔诚过。我只想好好的混混日子，请满足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心愿吧。
　　“志波武！”听到那甜甜的声音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回转头对上那真诚的笑容，我的心就全凉了，“我们是一组的，请多指教！”
　　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眼角瞟到导师小人得志的嘴脸，他是故意的！
　　“我可以叫你小武吗？”雏森桃热情的拉起我的手，笑得越发灿烂，“你叫我小桃就可以了。”
　　我的笑容维持不住了，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因为我开始怀疑雏森桃根本就没有发现我这四年来故意营造的对她的冷淡态度，她貌似迟钝到从来没有发现我，志波武，讨厌她……我一下子泄气了，我开始向命运低头，如果你努力了四年的事情别人根本就从没察觉到，这真的是很打击人的一件事……所以，我很配合的叫了她一声“小桃，”，在她欣喜的笑容中我觉得眼睛被刺痛了……

　　阳光温暖的日子我就喜欢在死神界郊区的樱花坡上睡觉，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樱花独有的淡雅，柔软的草坪摩挲着我的背，一点点的痒，却很惬意。仰躺着望向天空，透明的蓝，没有现世的混浊，心情也会跟着柔软。放松的心自然而然会引领我进入甜美的梦境，有时是志波家的人，有时是博尼，有时是八千流……每个梦里都会承载着我的回忆。
　　来到真央灵术学院后我比以前更加嗜睡了，到了现在一天不睡满十五个小时我不会有精神。但鉴于我以往的散漫行径，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这个转变，反而大家都会觉得这样才像真正的志波武。所以，我从最开始的每周来一次到后来的每隔一天来一次，以至于现在的天天来，也从来没有人来干涉过我，只除了一个人……

　　“小武，你怎么都不练习啊？”刚练完剑道的小桃脸色红润，眼睛晶亮，纤巧的鼻子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微微上扬的嘴角把女孩子的娇憨显露无遗，我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一股莫名的自卑让我的心一紧。
　　“小武，你怎么了？”看我脸色不对小桃担忧的蹲下身子，仔细地审视着斜躺在草地上的我。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我微微歪了一下头躲开她关怀的视线，闭上眼睛不再庸人自扰。
　　“……”小桃长久的沉默，让我好奇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小桃神色古怪，脸憋得通红。
　　“怎么了？”我紧张的支起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戳了戳小桃鼓起来的脸。
　　“你从早上开始休息到现在吧……”小桃眼中的笑仿佛要溢出来。
　　“咳，咳，”我不自在的干咳几声，哼！枉费我前面还担心她了一下，“这个么……休息多了也会累的！你可以继续你的剑道训练了。”说完继续睡我的觉。
　　感觉到小桃站直了身体，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小武，前面你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你看上去很活泼，很开朗，只要你愿意和谁都能处得很好的样子，但你总给我感觉是外热内冷，其实你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吧，什么都不在乎吧……所以，前面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临睡状态的头脑昏昏沉沉的，听不真切那低低呢喃的话语，只是觉得有一丝暖意轻轻缠绕在心头……很舒服的感觉……那声音也仿佛变成了催眠曲，让我可以带着微笑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