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半世倾》琅落衣

3、第二章 找莺莺燕燕

　　竖日清晨。
　　锦仁还处在精神恍惚的状态，我跟他打招呼理都未曾理我。
　　我站在水缸旁伸了个懒腰，做做早操什么活动活动筋骨，昨晚从屋顶上摔下，现在还腰酸背痛腿抽筋。
　　封木棠叼着个馒头蹲在台阶上，睡眼朦胧地揉揉眼睛，聚焦了视线。
　　“七晚，你头上绑裤腰带干什么？怪难看的。”封木棠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边扭腰边嘟囔道：“我以为看不出来呢。”
　　锦仁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封师兄，顾……顾师兄，折梅师父和踏鹤师父回来了，延曲师父唤你们过去呢。”眨眼间人影都没看到。
　　锦仁叫顾师兄时，稍停顿了会儿。
　　我顰眉，有那么恐怖吗？
　　早操收尾，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角，准备去见见折梅老头。
　　封木棠瞥了我一眼：“你把腰带系回去。”
　　我道：“这样挺好。”
　　又扯着腰带系上一个死结，才大摇大摆地迈步。
　　玉门小庄有三大老头，独掌音律破杀万千人马的延曲老头，出剑宛若梅花飘零梅花香的折梅老头，下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死了还不知道是谁的踏鹤老头。在江湖上匿声匿名，庄下弟子掰起手指头数来有四人。
　　精通乐器的大师兄封木棠，下落不明的二师兄华天都，暂时奴隶于折梅老头的小师弟，外加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
　　师门还算兴旺，与隔壁山头几百弟子的凌邱派比起来差距挺小的。
　　来到前厅客居。
　　一抹淡淡的梅花香气充盈着整个客居。
　　坐在延曲老头左边紫衣紫袍打扮，头上插着株梅花玉簪的老者便是折梅。
　　右边一身湖蓝色锦袍腰间挂着颜色不一的瓶罐便是踏鹤。
　　气氛有些凝重。
　　我本想先来个人畜无害的痞笑，再开个玩笑什么，活跃活跃气氛。
　　踏鹤老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朝我瞪圆了眼睛让我老实点。
　　我眼神飘忽，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踏鹤老头道：“七晚，你十七岁了吧。”
　　我点头。
　　踏鹤老头沉思了一番，又道：“虽然你玩心大武功差长得女气以致于没有女人缘，但是有时脑子灵光还是你的长处，为师……”
　　三条黑线从光洁的额头上滑下。
　　前两条我认了，后一条没有女人缘跟我的长相没有直接的关系吧。
　　踏鹤老头继续：“为师们觉得此次盟主大会你去参加，木棠和锦仁会一同前去。”
　　我道：“徒儿才疏学浅，出去了会丢我们玉门小庄的脸，锦师弟恐怕都要比我强上三分。”
　　意思很清楚，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在这儿吃得饱穿得暖，出去找罪受，用老爹的话说分明是生得贱 。
　　延曲老头火气爆，一掌拍在了实木桌上：“叫你去你就去，做师父的何时会为难你。”
　　现在不正是吗？
　　折梅老头叹了口气道：“盟主大会将要开始，恐怕明神宫的宫主元上邪估计蠢蠢欲动了，你们路上要小心为妙。”
　　因为四处张望走神，前一句没听见后一句没听见，就听见了公主两字。
　　公主？
　　难道是天生丽质，温文尔雅，高贵典雅，美丽动人，出水芙蓉的公主？
　　我来回摩搓着手。
　　公主好，公主好，我喜欢。
　　我道：“徒儿思来想去，师父说的没错我是需要出去历练历练。不知何时动身？”
　　踏鹤老头道：“明天。”
　　我轻挑眉，这么快就赶我们走，找莺莺燕燕也见没那么着急过。
　　“七晚，你先去告诉锦仁一声，木棠留下。”折梅老头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下去。
　　很明显是跟木棠有话说。
　　我退出了房门，还想躲窗下听听墙角的，不料正好与锦仁撞了个满腔怀。
　　“顾师兄，你没事吧。”锦仁将我扶起。
　　“没事，我皮厚摔不疼。”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道，“锦仁，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要走人。”
　　锦仁迷茫地看着我，门道：“我们要去哪儿？”
　　我一把勾住锦仁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可爱的师父们要找些莺莺燕燕阿蝶阿虫的，我们在这儿不是人多眼杂嘛，所以叫我们赶快收拾东西滚蛋。”
　　锦仁听得云里雾里的。
　　春光无限好，我叹锦仁太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