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锦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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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没有站在这个世界上了一百年了吗？还是两百年了？还是五百年了？已经记不清了，上一次站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是百年前的北平
我叫苏锦，是苏州绣坊内的绣娘，人民称为我锦娘，以一双巧手在苏州出名
永乐二十年，明朝国立强盛，苏州绣坊内一片忙碌
“锦娘！上次叫你绣的绣品好了吗？”
“好了！”停下手中的针线，从箱子里拿出那件名贵的绸衣，足以以假乱真的牡丹盛开在绸衣上，这是我花了在这一个月绣出来的
“好漂亮啊！”我将衣服拿出递给前来取衣的小厮。小厮赞叹道
“的确不错。”有人在小厮身边说道
小厮一件来人，立马低下头将手中的衣物呈上“公子。”
公子？是他的衣服啊，我偏过头看去，身旁的人衣冠楚楚
感受到我的目光，偏头对我微微一笑，给人感觉温文尔雅
睿渊抚了抚衣服上的牡丹“果然很不错，以这手艺，比皇宫中的绣娘还要好，配得起‘千金难求’。”
“公子谬赞了。”
“怎会。”睿渊看了看衣服，若有所思，道“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到宫里去做事？”
“谢公子赏识，只是锦娘不愿意离开苏州。”
“为何？难道你在苏州绣坊内的工钱比宫里的还高？”
“锦娘每月工钱只有五两银子。”
“那为何还要待在这里？”
“只因锦娘的夫君在这里。”
“你以婚配？”
“是。”
“那你夫君呢？”
“死了。”
“为何死去？”
“不知。”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说罢，将衣服交给小厮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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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渊回到回到睿府，立刻有下人迎上来“公子，尚书大人来了，现在正在偏堂等候。”
“我明白了，你去告诉他待我更衣后就去。”睿渊交代完，拿过小厮手里的衣服大半走入
半个时辰后，睿渊身着绸衣来到偏堂
此时的尚书早已等的不耐烦，在偏堂里走来走去，看见睿渊来了，赶紧上前去
没等尚书开口，睿渊就说道“没想到尚书大人今日回来拜访寒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免了，免了，今天我来找你，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去做。”
“大人有何事，小人一定去做，万死不辞。”
“是这样的，还有两个月就是宣王的寿辰了，皇上令我去办，苏州的宋锦天下闻名，我要你这苏州最大的宋锦商采购百匹上好的宋锦，银子这方面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将几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睿渊的手中
“好说好说。”睿渊将银票放入袖中“这事大人就放心吧，不过小人看大人还有难色，可还有什么事吗？”
“宋锦的问题是解决了，只是在宣王的寿辰上还要制一件新衣，只是宫里绣娘的花样可没法入的了宣王的眼啊……”尚书叹了一口气，看到睿渊的衣服，想到什么“不过本官看你的衣服花样倒是绣的非常漂亮，你谁绣的？”
“会大人，是苏州绣坊内的锦娘绣的。”
“这针线，倒是比宫里的绣女绣的还漂亮，不错不错，她人呢？”
“还在苏州绣坊中。”
“带我去一趟。”
午时，上个月绣的花样已经好了，我从掌柜哪里领了二两的银子，这已经值我半个月的工钱
领工钱时，听那些绣娘说我绣的花样缝制的价钱就值五百两银子
我收起银子，拿起针线绣起别的花样
“锦娘！外头有人找你！”
“知道了！”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我起身出去，见到来人，心里有些诧异“睿公子？”
睿渊身旁的人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州绣坊内最好的绣娘？”
“是。”睿渊答道
“哼，本官希望你绣一样东西！”
“大人要锦娘绣什么？”我试探的问道
“在青衣上绣只龙的花样。”
青衣，龙的花样，看样子是亲王的服饰，这不是一个好差事
“谢大人抬举，可是锦娘实在不敢去绣这样的花样啊。”
闻言，尚书有些不悦“让你绣就绣，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事情已无拒绝的余地了，我只好答应下来“锦娘知道了。”
交代完，，尚书就先行离开了，睿渊有些歉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尚书大人无意看见你绣的花样，大为赞叹，在过两个月就是宣王的寿辰了，所以才会让你去绣这亲王服。”
“能去绣亲王的服饰，是锦娘的荣幸。”尽管在不想去做，现在也只好去了“只是锦娘不知道亲王的服饰是怎么样的。”
“不用担心，图纸和青衣下个星期会送来。”
一个星期后，图纸和青衣送到了
青衣采用了上好的锦，图纸是五章龙在两肩,山在背,火、华虫、宗彝在两袖,每袖各三。
将青衣摆好，用笔在青衣上勾勒，拿出各色的线，将它们串入针中，一针一线的绣起来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小心收起青衣，望着桌上的针线有些失神
三年前，如果他没死，那该多好……
可凡事没有如果，发生了，终究是发生了
后来的一个月，我一直在绣着花样
在最后的两个星期，终于将那件青衣绣好
“果然很漂亮。”成品送到尚书那里，尚书赞不绝口“看来我来这苏州倒是来对了。”
“大人喜欢就好，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锦娘就告退了。”
尚书摆手，示意我退下，对旁人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件青衣送到王爷那里。”
完成任务，我回到苏州绣坊，拿起针线绣新的花样，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会那么的复杂
半个月后的早上，一群穿着飞鱼服的人围住了整个苏州绣坊
“几位大爷，怎么突然来我们绣坊啊，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人，掌柜小心说道
“来人！把这里的人全部带走！”
得到命令，其他人冲入绣坊，将掌柜和所有绣娘抓住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几个胆大的绣娘问道
“干什么！你们涉及谋反，跟我们到东厂调查。”
“谋反？！怎么可能！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闻言所有人都一惊，大声喊冤“大人！我是清白的，这事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少废话！有没有关系大人会有判断！”带头人挥手“凡是和宣王谋反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宣王谋反！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凉了一半，这件事看样子和我逃脱不了关系了
“宣王谋反和我们没有关系！是锦娘！锦娘给宣王制过衣！”
“哦，谁是锦娘？”带头人表现出了兴趣
手心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
“原来是你啊。”带头人打量着我“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竟敢给宣王缝制皇太子服。”
“皇太子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用青衣绣的！”我不敢置信，为什么青衣会变成玄衣？！
“锦娘，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谋反！”
“锦娘，你真是狠毒啊，居然还想将我们一起拖累！”
“锦娘，多亏了大人明察秋毫，要不然我们都被你给蒙蔽了！”
“锦娘……”
“锦娘……”
“锦娘……”
周围的质问声一声一声的扰的我头痛，想要说什么张嘴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去狡辩了吧！来人将锦娘带走交给大人！”
东厂公堂——
“来人将锦娘带上！”坐在官位上的厂公命令道
我被绑着带上了公堂
一上来“锦娘你可知罪！”
“锦娘无罪！锦娘是被冤枉的！”
“你说你是冤枉的，那谁人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呢？”
“尚书大人！他看过锦娘的绣品。”
“他啊……”厂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死前招供了他谋反的事实，而且还说你也是谋反的一人呢……”
怎么可能……我一下子无力的坐到地上“为什么会这样……大人，锦娘是冤枉的！”
“看样子你是不肯招供了……”厂公笑了笑“来人啊，把东西拿出来！”
吩咐完边上立即有两个人拿着拶指（zǎn zhǐ）出现
“我知道你是苏州绣坊里最有名的绣娘，那样的话你的手应该很宝贵吧，如果你的手永远都拿不起东西了怎么办？”
那两个人将竹夹放到我的面前，我不敢去想象
“看样子你还是不肯招啊……”话峰一拐“来人，上刑！”
话音未落，手指立刻被人强硬的塞进拶指里，来人将末端的绳一拉，竹片收缩
“啊！！！”十指连心，剧烈的痛苦让我不堪忍受，脸部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怎么样？你是招还是不招呢？”
“锦娘……没，有……锦娘，是冤枉……啊！！”
手指被更大力的夹住
几分钟后……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手指从刑具里抽出，指骨碎裂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而这每一次的颤抖都带来无法言喻的疼痛
“啧啧啧……”厂公摇摇头“看样子你的手指基本是废了啊……来人将锦娘丢入大牢改日在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锦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