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刑天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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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历史的阶梯攀登
我看见
刑天像一座丰碑
死在绝望里安静了
干戚已不舞
猛志已不再
一个世纪过去了
几千年过去了
人类早已将他当作陈迹遗忘
在不甘心失败的无奈里
他曾被当作墓穴的蠢物
遭受着芸芸众生世代的冷嘲热讽
但他没有自惭形秽的永远沉默——
二十世纪的一天，
他爬出深邃黑暗的坟茔
重又挺立在阳光里
没有人认识他，他不在乎
没有人听他的胡言乱语
他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唉唉，这个时代还会有谁用良心去权衡真理？”
“那，那还要真理干什么？”
“在真理的幌子下一切丑恶都冠冕堂皇！”
于是刑天流尽了他荒唐的泪水
在不合时宜的悲哀里
在不死的疲惫中
像一片枯叶
随风飘逝——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他最后的声音：去战斗吧！
199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