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青春的歌（4） ...
-
菜花金黄的时节，我来到一处村寨，
在这里，古老的东西就是神圣的东西，
像是房龙在《宽容》序言里描摩的大峡谷，
这个落后、闭塞的穷山沟，一片荒凉。
在这里，人们只需要很少的粗粮就能幸福地生活；
在这里，只有为数很少很破旧的小学校，极少数的孩子才上学；
在这里，纯朴的山民都和睦相处，日出而作，日没而息。
夏天，有许多许多光腚的娃娃在河边捡石子玩，
用浇了尿的土疙瘩捏泥菩萨。
在这里，我感到我的童年是多么地幸福，
在这里，我生出一种想改天换地的幻想。
一天，我这个外来人异想天开地召集村民们，
想说服他们凿山开路，我说∶
我从山的那边来，那里的世界真精彩！
山民们恐惧了，开始用疑惑的目光看我，
以为我要破坏他们赖以生存的龙脉和风水。
在村子的一角，他们聚集在一起，
从家里拿来锄头、鐝头、钢叉、木棍，
还准备了许多鸡血、狗血、人畜粪便，
嘴里吐着恶毒的语言∶打死你这个妖怪、魔鬼。
我怀着深深的悲哀，落荒而逃，
一路狂奔，只到走过那座腐朽的独木桥，
还频频回首顾盼∶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