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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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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俭能想到程颐会不配合他,也能猜想到他会是怎么样冷嘲热讽的脸,所以在看到他这样反应的时候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可怕勇气。“你是在害怕吗?”裴俭笑得可以称之为贱,“是因为被人戳中了心事?”
裴俭哼了一声,恰好这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了粥,他干脆开始给自己盛粥,不打算理会裴俭这一茬。
裴俭不在意他这么忽视自己,自顾自的说道,“程经理吃饭的习惯可真是好,不说话,不咂嘴,这粥是甜的还是咸的?”
程颐最终被他说的烦了,伸手拿过来他的碗,“你喝一口就知道到底是甜还是咸了。”
裴俭开心他这样‘照顾’自己,正欣赏着程颐,却没料到程颐突然间就出现了失误。不知道他是在裴俭的目光注视中紧张,还是手突然间软了,一勺滚烫的粥竟然直冲着他手背淋下来。
程颐倒是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的啧了一声,把一边的裴俭吓得够呛,急忙拽起来他的手,“没事吧,没事吧?你先别顾着擦桌子上的东西了,走,我们去厨房冲一下手。”
裴俭经常来这里吃饭,因而厨房的人也都认识他,见他横冲直撞的就带着一个人闯进来,本来还打算调侃几句,见那人手背上通红一片,也就把调侃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这是出什么事了?”
裴俭打开水龙头冲着程颐的手背,一边焦急的问道,“你这有烫伤药吗?”
“有有有,”厨师打开自己的柜子,递过来一瓶味道极其刺鼻的药水,“灵药。但是你这样的,得先把泡挑破了用药才管用。”
裴俭担忧的看了程颐一眼,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刚才要不是我,你也就不会被烫成这幅样子了。你要是不想用这个药,我们就赶紧去医院。”
程颐这档口竟然没心没肺的笑出来,“厨房师父的药肯定管用,不知道这泡要怎么挑?”
师父早就备好了一根消过毒的针,小心翼翼的递给裴俭,“贱哥你给弄吧,我这手切菜成,对着别人还真下不去手。”
裴俭心说我就下的去手?你不知道什么叫疼在他身,痛在我心吗?但是眼下这情况,总不能让程颐自己挑破吧,于是心一横,清了清嗓子权当给自己诸位,“你忍着点。”
程颐看了他一眼,“死不了。”
要不是有周围人在场,裴俭真想用嘴一口堵住这个乱说话的家伙,他是故意的吗?!
哆哆嗦嗦的扎破了泡,黄|色的脓水一下子流了出来,裴俭急忙拿过来纱布小心翼翼的擦干净,接着戳破下一个脓疱。看着程颐满目疮痍的手背,他的心里也是揪的生疼。
厨师提醒了他一声,“这药上的时候疼的很,不过忍过这一会儿就没事了。”
程颐对着裴俭笑,“没事儿,早就麻木了,你赶紧上药吧。”
裴俭头脑一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间说道,“这事儿真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没意见,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厨师里也不乏年轻好事的人,听他这么说都吹起了口哨,“贱哥真是厉害,什么人都不放过!”
程颐的脸色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出言拒绝他。“你快上药吧。”
裴俭听他语气有几分息事宁人的意思,心一狠就把药水倒了上去。要不是他拽着程颐的手,只怕这一下就要给他打到脸上了。程颐这下也没有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龇牙咧嘴的说,“真疼……”
裴俭突然间转过身对着厨师放了一记眼刀,似乎是在怪罪他。
厨师干笑了两声,“贱哥,我这可是家传良药,要不是跟你关系好,一般人我还不给他用呢。这小哥伤的也不是特别重,拿纱布包好,裹个三四天不沾水就好了。这药就送给你们吧,要是不够用了再来找我拿就成。”
裴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是你有良心。行了,打扰你们啦,我们这就出去了。”
两人又坐回到座位上,面对这一桌子的菜肴,突然间都没了食欲。程颐的脸色有些发白,一看就知道是忍着剧痛,裴俭叹息了一声,刚要忏悔,程颐就堵住了他的嘴。“以后要是还想一起吃饭,就别把这事当成个事来说。”
裴俭一听这是有戏以后继续一起吃饭,但是看他脸色又实在高兴不起来。俩人沉默了许久,裴俭讨好的说道,“这个豆腐你尝尝,味道极其好,我每次来都会点。”
“我不爱吃豆腐,什么样的都不喜欢。”程颐说道。
“额,那这一桌菜有你喜欢的吗?”裴俭小心翼翼的问道,似乎面前供着的是他的祖宗。
程颐摇了摇头,“算了,看你也没心情,直接回家吧。”
裴俭一听他说这个,马上就跟泄了气似的,“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看有喜欢的,可以打包,晚上不吃饭睡不好。”
程颐随便点了两个菜,回到车上时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裴俭诧异的看着他,程颐斜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开不了车。”
裴俭急忙狗腿的钻上车,“老板你家住哪儿?”程颐报了个地址,裴俭忍不住感叹了一声,“隐富啊你是,开这么好的车,住那么好的小区,青年才俊!”
程颐靠上车背,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眼睛,“你开吧,到家了跟我说就成。”
裴俭识相的闭上了嘴,朝着目的地驶去。车里安静异常,他想打开窗子,又怕嘈杂声吵醒了程颐,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裴俭的心里萦绕起来几分特别的感觉来。
他是浪迹情场已久的人,别人喜不喜欢他,对他打什么主意,他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偏偏这一切,在程颐身上失了效。说程颐喜欢自己吧,但有的时候他又冷漠的几乎是不近人情;可要是说他不喜欢自己吧,他有时候又温柔的让你仿佛受到了圣母关怀。
这人真是个复杂的矛盾体,裴俭悄悄的斜了他一眼,不巧这时候程颐也睁开了眼,看着他。
俩人目光交错,突然间裴俭的呼吸就乱了阵脚。他慌乱的把车停在路边,听着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结巴的说道,“你,你,我……”
程颐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思。”
炸雷在裴俭耳边响起,他的呼吸、心跳瞬间都停止了。
“你知道我跟你是一类人。”程颐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跟你是不是一样的心思,但是我不讨厌你。”
裴俭心跳又恢复过来,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有时候很佩服你的敏锐,”裴俭干涩的说道,“你竟然能知道我……喜欢……”
“我又不是傻子,”程颐突然间打断他的话,“那天晚上我醒着。”
这次不是炸雷了,简直是五雷轰顶。“我,我,我……”
“我没有要找你秋后算账的意思,”程颐也不催促他开车,也不发火,就像是家长会上运筹帷幄的老师一般,“但是我也只能跟你说,我不讨厌你。”
裴俭干笑了两声,挂档踩油门又继续朝着目的地驶去,只是这次速度加快了很多。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裴俭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理不清又顺不出来,当然也就没有心思在意一边沉默的程颐。
停好车之后,程颐突然间说道,“陪我上去喝几杯吧。”
裴俭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增进同事感情而已,”程颐道,“你刚才还说没有人愿意搭理我,现在也不想理我了吗?”
这话要是裴俭再拒绝简直像是犯罪,于是乖乖的跟在程颐身后上了电梯。
电梯在8楼停下,门一开裴俭就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人,模样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那人一看到程颐,焦急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电光火石之间,裴俭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杨杨。
程颐仿佛没有看见这个人一般,径直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杨杨自然不会放过他,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程颐,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开,不要这样意气用事。”
裴俭拍开了他的手,“对不起先生,他好像不认识你。”
杨杨这才注意到裴俭的存在,淡淡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一瞬间裴俭就感觉到了几分敌意。“抱歉,刚才没有看到你。我是程颐的同学,跟他之间有一些误会。”
裴俭睚眦必报的把眼神还回去,“我不关心,但是程颐好像不想跟你谈。”
程颐此刻已经打开了房门,不咸不淡的对着裴俭说道,“你要是想跟他聊就先别进来了。”
裴俭自然跟上他的脚步,动作迅速的关上了门,关门之前他特意看了一眼门外的杨杨。要说这人也是个奇葩,要是他早就扒门不让关,踹一脚暴力唤醒程颐的良知了,偏偏这家伙斯文的像个……败类。
门刚关上,程颐的电话就响起来。他扔到沙发上没有接,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