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之王]心之延续》》百屿

2、VOL.2

　　风魔小太郎慢吞吞地走进专供会议的屋子，盘着膝盖坐下，眼睛晃过所有盯着他的人，笑眯眯地说：“都坐下吧，下面我们开始谈论正经事了。”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之前，我向你们发布命令，要你们收集完所有的禁术书然后带到我这里来，由我来从中研究能够剥离森罗万象的方法。得到饭纲心眼之后，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它的作用……超乎想象的大。说到这里，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四只手默默地举了起来，坐在风魔小太郎对面的四个人几乎都带着询问之意。
　　“帷……旁边的壬晴君。”

　　壬晴站了起来，像是思索了很久才决心说出来那般：“之前我一直没有跟谁说过，森罗万象在我心里是一个女孩的样子，她经常引诱我要我许下心愿。”说完后他的眼中划过片刻的茫然，眼前似乎浮现一个奇怪的场景又在瞬间消散。
　　清□□鸣和相泽虹一都一脸震惊状。
　　风魔小太郎摸下巴，说：“森罗万象果然是有独立的意识。”他哈哈大笑，“不愧是集结了战国时期所有智慧的最强秘术，真不愧是森罗万象。”
　　“你早就猜出森罗万象有个人意识？”壬晴继续淡淡地说，“那么，饭纲心眼究竟有什么作用？”
　　“当然是把你从森罗万象的引诱里拉出来啊！经过我的研究，饭纲心眼既有可能让你学会怎么使用森罗万象，也有可能能让你从中剥离。这个事，我想你半个月前应该也知道吧，不过反正你也不记得了。”风魔小太郎倒也不隐瞒。

　　云平帷一脸严肃：“那么，我们是要去找户隐的织田首领？”
　　稍微仰头想了一会儿，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相泽虹一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开口道：“半个多月前，户隐的隐居地被灰狼众毁灭了，几乎所有人都死了，织田首领现在不知所踪。”
　　又是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事情，半个多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壬晴用右手遮住双眼，碧绿的瞳孔仿佛要透过手掌望向遥远的半个月前。
　　“那么，帷，我要向你发布任务了。”风魔小太郎难得肃穆起来，“去找到户隐的首领织田！”
　　一道阴冷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进屋子，吹起了所有人的头发。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从屋外响起来：“首领，大事不好了！村外……灰狼众来袭！”

　　“是这里吗？是霞之幻术？”站在围在路边的栏杆上，穿着连帽外套的金发少年遥望前方的浓密雾气，随即他转头看着公路旁，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的少年，笑着说，“交给你了，阁。”
　　少年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勾起轻蔑的笑容：“这就是霞之幻术啊，真是太弱了。”
　　他伸手指着那弥漫着白雾的树林，有无形的气流回旋着穿梭进森林，白雾晃了晃，随即完全消散。
　　“是灰狼众。”风魔小太郎站在其中一棵树干上，他的身旁是拿着各种武器的风魔忍们，“灰狼众，你们又想在我的庭院做什么？”
　　战局一触即发。

　　壬晴站在警戒的云平帷、相泽虹一及清□□鸣身旁，抬眼看着上方的四个人，怎么每次来风魔村，都会被灰狼众袭击啊。他无奈，在感觉到轮椅上的少年的目光之后，眼睛不由得睁大。这很危险，但又很熟悉的感觉……
　　轮椅上的少年———阁笑得很张狂，“哈哈哈，森罗万象果然在这里啊。”话未刚落，他伸手指向其中一个风魔忍，一瞬间，只听到那个风魔忍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支离破碎，血色蔓延。
　　云平帷震惊地说：“是气罗术使！”
　　气罗？壬晴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掌心，那里有一个长而狰狞的伤疤，不过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受伤。气罗类似于中国的气功，以自己生命力的碎片打进敌人的体内，从内攻击，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忍术，但是，这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清楚的知道关于气罗的事情？壬晴有些疑惑，好像第一次来风魔村之时，前来袭击的灰狼众中也有一个气罗术使，他……是谁呢？完全想不起来啊。

　　就在壬晴漫无着迹地心想的时候，双方已经开始了打斗。
　　流星镖飞回，相泽虹一手抓武器，挡在壬晴的前面，沉着脸看着正与气罗术使相战的风魔小太郎，侧头又看了看壬晴：“看来灰狼众已经开始行动了，壬晴，你小心。雷鸣，我们上！”
　　“好！”雷鸣冲了上去，拔剑抵住了金发少年的攻击，她矮身从侧避开，挥剑直刺对方胸口，同时抬脚踹向其手臂。
　　相泽虹一与一个高大的男人相互对峙着，眼镜后面的赤色瞳孔流露出不属于他年龄的深沉。那男人连连挥出飞镖，直指相泽虹一的喉咙，白发赤眼的少年很轻易地飞身避开，攻了上去。

　　“哈哈……风魔村的首领也不过如此嘛。”阁依旧坐在轮椅上，在他的周身环绕着令人恐惧的气，不少风魔忍躺在地面上，已全无生息，尸身残破。
　　风魔小太郎冷着一张脸：“你惹到我了！”
　　阁毫不在意地瞥了风魔村首领一眼，目光直射向恍惚而毫无动作的壬晴：“六条壬晴，森罗万象的持有者，如果不想让这里的人都死光，就跟我们回灰狼众。”
　　“啊……”壬晴发出惊呼，他感觉到有一丝气流汹涌地扑向他的左臂。
　　“还是说，你想先受点苦再跟我们带回去？”
　　“六条！”
　　“壬晴君……”
　　正在与敌人对战分身乏术的云平帷等三人惊慌地大喊。风魔小太郎发动转变化术变成巨龙，攻向轮椅少年：“你的对手可是我，你这样东张西望的我很为难啊。”

　　手臂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从他的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涌了过来，吞噬了攻击而来的气罗，随即一切都消散在空气中。
　　呃……
　　壬晴茫然地转过身，映进视线里的是那一片浓密的树木，还有稍纵即逝的黑色的身影，像是一只沉寂的黑色蝴蝶。
　　是谁？
　　那个身影……你是谁？
　　他瘫坐在地上，空洞的碧色双瞳里闪过无数的挣扎。从他的身上流溢出了强大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绿色的能量从双脚窜到了周身。
　　森罗万象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
　　【想知道那个身影是谁吗？壬晴，那么，许愿吧，我来实现你的一切欲望。】
　　密密麻麻的文字攀爬到他纤细的身体、清秀的脸颊，他茫然地看向前方，藤蔓自地面窜了起来，围绕在他的身边。
　　我……的愿望？那个身影？
　　记起来？
　　【是哦，说出你的欲望，半个月前的一切，我能让你记起来。】
　　不！不要！
　　不能记起来！
　　【真是顽固呢，明明内心已经强烈地希望能够记起来，你在抵触着什么吗，壬晴？】
　　……
　　“……如果你觉得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的话，那么，消除我的存在吧。”
　　“只要这一刻的壬晴拥有与我之间的记忆就行了。”
　　“为了壬晴以后能够带着笑容生活下去……”
　　半个多月前，他究竟做了什么对了，他记起来了，他……消除了一个人的存在。是谁……那个人是谁？
　　【来吧，你已经能够支配这些智了，壬晴。】

　　“不要！六条，不能再发动森罗万象了！”与敌方对峙的云平帷焦急地大喊着，看到处于森罗万象风暴之中的壬晴那茫然的表情，连忙一跃而去，飞身到壬晴的面前，伸手欲要阻止。被森罗万象所攻击，云平帷重重地摔到树干上，跌落在地面上。
　　【壬晴，说出你的愿望。】
　　“我……”
　　……为了壬晴以后能够带着笑容生活下去，消除我的存在吧！
　　消除我的存在吧……
　　“不，不要，不能记起来！这是我们的约定！”壬晴仰望着那蔚蓝的一小片天际，突然大声地叫喊起，眼眶里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森罗万象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差一点了呢，壬晴，你需要遵循自己的心，遵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欲望。】
　　密密麻麻的仿佛符咒的文字开始退去，藤蔓慢慢地消散，他双手抵着地面，垂着头不停地喘息着。

　　“这就是森罗万象的力量，真是……”轮椅上的阁着迷地看着瘫坐地面的少年，喃喃自语，“多么强大的令人战栗的能量！”
　　所有人都呆滞住了，直到森罗万象所带来的暴动完全平息下来。
　　一切都仿佛沉寂了下来。

　　“啊哈，有破绽！”风魔小太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迅速地变回原来的模样，以手为刀，袭向了轮椅上的少年的腹部。一时躲闪不及，少年被打飞，跌落到地上。
　　风魔小太郎站立在众人的面前，此时颇有一村首领的气势：“我们风魔村不欢迎你们，可否请你们离开？”
　　金发少年炎火抱起呕血的阁，双眼直视着风魔小太郎，暗到不愧是风魔村的首领，跟他对上确实是讨不着便宜。他仰头：“白鸽，我们走。森罗万象，就让你再逍遥几天吧。”
　　灰狼众别动队像来时一样，只看得一阵狂风卷起，他们已然不见踪影。
　　“哎呀哎呀，真是麻烦啊。”风魔小太郎默默感叹，他扭过头看低着头的壬晴，说，“灰狼众已经要开始行动了啊。”

　　“六条！”
　　“壬晴君，怎么样，你没事吧？”
　　云平帷三人连忙扑到壬晴的身旁，想要扶他起来，不料伸出的手都扑了空。
　　壬晴默默地站了起来，微风吹拂着他，他看向无人的树林，感觉有什么在暗处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记起来了。
　　他消除了一个人的存在……只是，那个人是谁？只是……不能记起来，那是他们的约定……那个人。不然，他会无法独自生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