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剑客》PrincesSophie

4、Chapter 4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到了桃子成熟的季节。
　　索非亚拾起一只落下的桃子，放在篮子里。迪亚戈和罗琳正在树上打闹。
　　工人们忙碌着，把成筐的桃子搬上去往城里的马车。
　　又是一年好收成。
　　尼尔松太太从草坡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声吆喝着叫大家吃点心。
　　“是你做的吗，索非亚？”塞伯拉斯的胡子都扬了起来，赞不绝口，“已经快赶上尼尔松太太了。”
　　罗琳早就跑了过来，抓起其中一个，尝了一口：“真是好吃。首都的点心都是这样做的吗？”
　　索非亚低下头：“都是和妈妈学的。其实做的不好，大家见笑了。”
　　“哪里哪里？”希尔太太笑道，“咱们是有口福，能吃上索非亚做的点心。”
　　“如果伯母喜欢吃，我可以天天做的。”索非亚开心地说。
　　“真是乖孩子，比我的罗琳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妈妈！你又在说这样的话了！”

　　到了下午，罗琳看到果园里的活差不多干完了，坐在树下小憩。迪亚戈则随手拾了一根笔直的树枝，在一旁比划个不停。
　　“在练剑吗？”索非亚合上书，走过去。
　　迪亚戈停了下来，说道：“是啊，这个东西，三天不练就会生疏的。——我要赶快赶上苏洛，不然成天都被罗琳取笑。”
　　“迪亚戈，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罗琳有些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迪亚戈偏着头笑笑：“原来你没有睡着啊。”
　　索非亚也笑了：“我小的时候，也和哥哥一起练过剑的。”
　　“哎？很厉害啊！”迪亚戈有些好奇。
　　“哥哥很努力，所以现在很厉害；我只是成天粘着哥哥而已，所以学艺不精，只能拿得起木剑而已。”
　　“这样啊。”
　　“所以，”索非亚很肯定地说，“只要努力，你也一定会变成苏洛那样厉害的人哦。”
　　迪亚戈看着索非亚，她的笑容如明月星辰。他的心中突然涌上来一种莫名的感受，遥远而又迫近，陌生而又熟悉。

　　家中一派繁忙的景象，尼尔松太太说是为了庆祝丰收，希尔一家决定举办舞会，连邻镇的朋友都受了邀请。
　　“迪亚戈，我穿什么才好呢？”罗琳拿出一件红色的礼服，试了一下，摇摇头，又拿起另一件黑色的长裙。
　　索非亚在门口探了个头：“罗琳姐姐，你来帮我看看衣服吧……或许，我们可以换着穿？”
　　“真是个好主意！”罗琳说，“可是，这样好吗？”
　　索非亚拉起罗琳的手，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迪亚戈也跟在后面，却被索非亚拦在了门外：“你数到100，我给你看一个大惊喜。”
　　一。
　　二。
　　三。
　　……
　　九十九。
　　一百。
　　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房门打开了，罗琳是被索非亚拽出来的。彼时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皮肤更加白皙动人，高贵得像个公主。
　　迪亚戈有些手足无措。
　　索非亚故意把罗琳带到他面前，淘气地说：“王子殿下，请你的公主跳一支舞吧？”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罗琳的脸胀红了。
　　“开玩笑？”索非亚挽着罗琳的胳膊，“也不知道谁的脸都红了。”
　　迪亚戈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罗琳叹了口气，故意大声说道：“要是苏洛能来就好了，真想和他跳舞呀。”
　　索非亚笑道：“苏洛如果来了，女孩子们都想和他跳舞，军官们又都想抓他，舞会恐怕就办不下去了。”
　　再回头时，迪亚戈已经不在那里了。

　　舞会上果然来了很多人，连雷蒙少尉也在受邀之列。自从上次悬崖事件之后，索非亚对这个人一直心存芥蒂。
　　迪亚戈也换上了礼服。他鼓起勇气，第一个请罗琳跳舞。他们在大厅中央，随着提琴声旋转，那情景简直如童话一般。尼尔松太太看到了，放下手中盛鸡尾酒的托盘，塞伯拉斯也在一边情不自禁地眯着眼睛打拍子。渐渐地，谈话的人也停了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
　　“多般配的一对啊。”
　　“迪亚戈这个孩子，就是身世有些离奇。但是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是啊是啊，希尔太太成天都张罗着给罗琳做媒，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和地位。”
　　索非亚坐在椅子上，托着腮，也看得出神。不时有一些年轻的军人过来，请她跳舞，她的眼睛也一直都没有离开。
　　“他们一定彼此相爱吧？”索非亚笑着对自己说。她感到有些热了，独自一人走到露台上。大厅里的人们还在狂欢，教堂里的圣歌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动人。
　　“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天籁一般，穿过时空，穿过人们的灵魂，到达心的最深处。
　　乡村的夜晚永远美丽。明亮的月光给所有的东西披上了一层银纱，星星也在偷偷地张望。
　　“你们也想跳舞吗？”索非亚向星星伸出手臂。
　　“索非亚小姐为什么不去跳舞呢？”是雷蒙少尉的声音。
　　索非亚转过身，抱歉地笑笑：“其实我不是很擅长跳舞。”
　　“不会吗？”雷蒙少尉突然走近了，拉住她的手，“我可以教你的。”
　　索非亚看到他眼中正在燃烧着的火焰，那是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她感到有些恐惧，不知道少尉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她有些慌张地说：“我对跳舞没有兴趣，少尉，你可以走了。”
　　“走？”雷蒙少尉低下头，他甚至可以轻易地嗅到她发梢的清香，“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任性、可爱。将军的女儿，果然是不同于乡下女孩子。”
　　索非亚想要挣脱，谁知雷蒙少尉的手像钳子一般有力。
　　“请你……放尊重一点！”索非亚警告他。
　　雷蒙少尉摇摇头：“要我放手，恐怕不太容易。”
　　“你想干什么？”雷蒙少尉觉得自己的背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毫无防备，心中一惊。
　　索非亚趁势推开了他，满面泪痕地扑到来人的怀里：“迪亚戈哥哥！”
　　迪亚戈搂住索非亚颤抖的肩头，温和地安慰她：“不用怕，有我在呢。”
　　雷蒙少尉这才看清了，迪亚戈用树枝指向他。他有些自嘲地笑笑，神色匆匆地向大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