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宝宝》麦瑞

18、《第一宝宝》番外——来生的约定

　　“皇上，臣鹤发童颜原是不祥，此生得先帝与皇上两代国君重用，已是了无遗憾，唯一不能与君共治天下了……”
　　“涯，求你，别再叫我皇上了，御医就来！”
　　“没用了，你我都知道的，瑞，别再勉强了。”
　　“求求你，别走……”皇上将头埋在无涯胸前，濡湿了一片。
　　无涯轻轻捧起皇上泪流满面的脸：
　　“你怎么还象小孩一样……记得我在此被先帝召见……”

　　那时段瑞不过是个小孩……
　　“呜呜呜……父皇，蜜蜂蜜蜂！”小段瑞举着手指哭着走进御书房。
　　“咳咳，瑞儿，没见父皇在此与人商议国事么！”年迈的皇上尴尬万分，他刚推捧段瑞是个刚强的孩子，希望无涯作太傅。
　　年幼的段瑞被父皇一训，愣了，两行眼泪依然挂在脸上，瞪着圆圆的眼睛，望向无涯：
　　“呀，仙子姐姐！”
　　银白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身后，窗外的阳光漏一缕照在无涯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阴影。他有趣的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呵呵，我可不是姐姐！”
　　小段瑞见那“姐姐”胸膛发出闷闷的笑声，清朗的声音果然不是姐姐该发的。
　　小段瑞跌跌撞撞跑到无涯身边，朝他伸出手指：
　　“痛哟，哥哥！痛痛……”
　　无涯将那只小手包住，低头，将那只小手指含进了嘴……
　　皇上惊住了，无涯可是冷情的人那！
　　“还疼吗？”
　　小段瑞开心的使劲摇头：仙子哥哥喜欢他，再痛也不怕，有仙子哥哥就够了！
　　“皇上，太傅的职位我还是可以胜任的！”无涯抱起段瑞对皇上说。
　　“太好了！瑞儿，快下来拜见师傅！”
　　“师傅？”小段瑞抱住无涯的脖子，“师傅哥哥——”
　　小段瑞见无涯白净的脸上泛出桃色，忍不住舔舔。无涯大为窘迫，红到耳根。
　　“哈哈哈……你们有缘那！”皇上眉开眼笑。

　　“瑞儿，到了适婚的年龄，该娶妃子了！”
　　“瑞儿还小，再等两年！”
　　“不行！父皇已老，自感身子大不如从前了，你要快些娶妃生子，为我大理国续后啊！此番还是太傅提议选妃，父皇想来当是头等大事了！”
　　“什么？！”

　　段瑞怒气冲冲的跑进太傅府。
　　“我的婚事要你操什么心！”
　　“殿下的婚事关系我大理后继，身为臣子理当为国事效力。”无涯不动声色。
　　“你——你明明知道……”
　　“殿下！”无涯伸手阻止了段瑞，“我是臣，殿下将是君，不可以……”
　　段瑞感觉到唇上无涯冰冷的手指，心中一酸：“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
　　段瑞握住无涯的手，用力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仙子哥哥，我只要你！”
　　一声“仙子哥哥”叫无涯停止了挣扎，他仰头望向段瑞正好迎接了段瑞思念了多年的吻……
　　“无论谁嫁给我，我要的只有你一个！”段瑞砸下这句话头也不敢回的又跑了。

　　“皇上驾崩——！”
　　“太子呢？”“不知道！”“快找找！”“是！”“是！”

　　段瑞躲在书房一角，默默流泪，丝毫不理会门外的人找的天翻地覆。
　　忽然门吱呀——开了：“瑞儿？”一头银发闪进了门。
　　“别过来！”段瑞擦去眼泪，沉声道。
　　“瑞儿，你要登基了！”无涯柔声。
　　无涯站在背光处，伸出双手……
　　“涯！为什么喜欢我的人都要离我远去！”
　　无涯轻轻抱住段瑞：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帮助你治理天下，你要做大理最好的皇帝！”
　　“涯，我要和你做一个约定——共治天下的约定！”
　　“好！”

　　“皇上最近一直宠幸新来的娘娘呢，连太傅也不常召见了……”
　　“是啊，这位娘娘来自波斯，眼珠却是蓝的呢！”
　　“据说长的还是象太傅！”
　　“嘘——别乱说，小心被人听到！”
　　“波斯娘娘再美也比不上太傅！”声音小了很多。
　　“唉，太傅长的再美，也毕竟是个男人啊！”
　　“可怜，可怜！”
　　两位宫女端着果盘远去了，在刚才两人说话的梨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男子，满树的梨花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涯，我……”
　　“你是皇上，后宫佳丽众多，我不能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只愿在你心里有我便好！”
　　“涯！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再无他人！从书房见你那刻我就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瑞……我们见面太频繁，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让他们去说吧，你我原本就该在一起！”
　　“你是皇上，不可只为你自己！”
　　“我爱你，想要你，有错吗？！”
　　“我只知道，你是皇上，我是你的臣……”
　　“涯……”
　　“唔……”

　　“和你的约定不能实现了，我太累了……爱你爱的……好……辛苦！若有来生……愿做女子……爱你一生！”
　　“涯！”段瑞哽住了。
　　“不求生生世世……只求……一生……不再这么……辛苦！”两行清泪滑落无涯的面颊！
　　段瑞见无涯的手落下，轻道：
　　“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睡了，那好，等你醒来我们再叙！你就好好安歇吧！”
　　段瑞扶上无涯光洁的脸，细心的为他拂开发丝。他端详着无涯的睡姿半晌，站起身：
　　“无你我要天下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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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剧其实是在他们身上的吧，无涯不是一个完人，他有爱，有恨，有自私也有为天下，他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也是一个不能将自己的爱公著于世的臣。皇上也不必是强者，他会犯错，他会迷茫，他不能由自己的性子去爱一个人，他还要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因为他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寂寞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