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鸳鸯蝴蝶梦》夜之月

5、第 4 章 又是一个月

　　又是一个月星映照的晴空。点点银光撒在窗台上，房间内烛光明亮，清楚地把房外的柳条映照在窗纸上。一阵响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哥，你找妹子来是否有要事相谈。”
　　坐在房间中的青衣男子招手，示意要站在门口的蓝衣姑娘进来坐。蓝衣姑娘进来以后，青衣男子才开口说话。
　　“水灵，今天在大堂上，哥不是要你们四个明天去一趟无双城。”
　　“是的哥。是否事情有所改变？”
　　“不。明天的事情照原计划进行。只不过是，完成这件事后，你不必回来向我报告了，直接去杭州的烟雨楼。”
　　“去烟雨楼？”
　　水灵感到疑惑不解。
　　“哥，你要妹子去烟雨楼是为了何事？”
　　楼主长叹了一声。
　　“今天，宁王来过风雪楼一趟。”
　　“宁王来过？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们风雪楼从来都不跟朝廷扯上任何关系，就连跟官府有关的事情我们风雪楼都是从来不过问的。虽然我们风雪楼向来宁王都是有来往的，但也只是为了帮他在江湖中招揽武林高手，从不多事。他这次来有何用意？”
　　“起初哥听到他来的消息也感到奇怪。水灵，你也是知道的。宁王这个人从来都是直话直说的，从不绕圈子。他一来就把话说在了前面，挑明了这次来的目的。水灵，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风雪楼在江湖中的地位吧。”
　　“知道。风雪楼不仅是江湖上四大霸主之一，也是一个杀手集团。只要有人肯出钱，我们就一定会把那个人想要的人头或人带给他。”
　　“没错。宁王知道我们风雪楼有这样的一个规矩，所以才来找我们的。”
　　“价钱是多少？”
　　“黄金五十，白银一百。”
　　“王爷就是王爷，出手都这么阔绰。那么想要的人是谁？”
　　“当今天子——皇上。”
　　“啊！！！”
　　水灵吓得面无血色，差点从椅子上掉到地上。
　　“什么？当朝天子。”
　　“没错。宁王要的人头就是皇上。”
　　“哥，你答应了吗？”
　　水灵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楼主。楼主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
　　“什么叫做暂时还没有啊？哥，你告诉妹子好吗？让妹子帮帮你。”
　　“宁王知道皇上微服私访，在中秋节当天会去参加杭州的灯谜会。宁王并不是真不知道，虽说皇上是微服私访，身边的随从不多，但是都是高手，要在灯谜会那天刺杀皇上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
　　“那宁王准备怎样做？”
　　“在灯谜会那天，也是杭州各大妓院选举花魁的时间。以皇上的性格肯定回去看，说不定那位花魁还能得到皇上的青昧。所以，宁王希望你能参加这次的比赛，从而接近皇上，便于下手。”
　　“我？为什么不找风儿呢？”
　　“水灵，你也是知道风儿的性格。宁王又何尝不知道呢？你的温柔体贴，要接近皇上会比风儿要容易得多。因为这次任务只有你一个人能接近皇上，危险度不以前的任务都大。所以，哥还没有答应，毕竟是谋朝散位的大事。”
　　“如果不答应宁王的要求会怎样？”
　　“宁王也知道你肯定会这样问，也就说了。如果你不答应，你就要做宁王府的媳妇。”
　　“宁王要我嫁给他的儿子。哥，不，我不要。”
　　“哥也知道。小王爷第一次见到你后，就对你一见钟情。”
　　“哥，你也是知道妹子最不喜欢的也是他这种人。仗着自己是小王爷，四处欺负别人。”
　　“水灵，不要说你。哥也不喜欢小王爷。他家中早已是妻妾成群，居然还对你有非分之想。哥实在是不想你嫁给他。但，如果不嫁给他，你就得要接着个任务。水灵，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哥……”
　　楼主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摆了几下。
　　“水灵。哥累了。你先离去吧。要是你想好以后，再来告诉哥。”
　　“哥……”
　　“去吧。去吧。”
　　水灵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
　　“是，哥。妹子会房了。”
　　说完，水灵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水灵就来到大堂等楼主了。不久，楼主也来了。水灵一见到他，就叫：“哥，早啊。”
　　“水灵，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哥，你昨晚跟妹子说的，妹子已经考虑清楚了。”
　　“是啊！结果是？”
　　“哥，我答应宁王的要求，接近皇上。”
　　楼主笑了一笑。
　　“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没话好说。我现在就派人去跟宁王说吧。对了，你们四个今天就要准备出发去无双城了吧。”
　　“是的。”
　　“水灵，你自己要多小心。今天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这一次也还是你自己第一次一个人离开风雪楼，还要一走就走那么长时间。哥真的有点不舍得。”
　　“哥，妹子也是。”
　　说着，说着。水灵已经是热泪盈眶了。楼主一看就心疼，连忙伸手擦去水灵脸上的泪珠儿。
　　“水灵别这样，有不是一别就遥遥无期了。我们始终还是会再见的嘛。别哭了。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哥，我又不是三岁儿童，你不用骗我。”
　　楼主开心地笑了，双手紧紧地把水灵抱在怀中，温柔地说：“水灵，离开风雪楼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要记住，江湖中大多数的人都是阴险狡诈的之辈，不要轻信。虽然也有讲江湖道义的，但并不多。你初出江湖，不懂的辨别，就请惊雷和烈火他们教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哥，你就放心吧。妹子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柔弱，妹子会懂得照顾自己的了。”
　　“那就好。”
　　两个人正在说着的时候，咏风、惊雷和烈火走进了大堂。
　　“楼主。”
　　三人齐声说道。
　　“哦。你们来了。”
　　楼主望了望天空，继续说道。
　　“看来也该是时候出发的了。你们要快去快会。路上要小心啊！”
　　“我们知道了。请楼主放心吧。”
　　水灵跟楼主再三告别以后，便随三人离开了风雪楼。
　　无双城
　　“快！赶快叫夫人和小姐收拾行装。我们今晚要离开无双城。”
　　“城主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要急着离开无双城呢？”
　　“影虹收到消息，说风雪楼派出四大护法来无双城。看来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云海山庄，全庄一百三十五一夜间全部中毒身亡的事来。”
　　“他们既然是为了云海山庄的一百三十五条人命来的，城主为何如此怕他们。”
　　“虽说，无双城、云海山庄、剑门和风雪楼是江湖上并列的四大门派。但，实际上风雪楼和剑门才是江湖上的霸主。我们无双城和云海山庄只不过是一个块儡。”
　　男子沉默了一阵子，继续说：“城主。”
　　“云海山庄是已经明确归顺风雪楼，才会遭此浩劫。在江湖上是谁都知道这次是剑门做的好事。风雪楼名义上是来查云海山庄的命案，实质是想连同无双城把剑门给摆平。”
　　“既然风雪楼来无双城不是来兴师问罪，城主有为何如此怕他们？”
　　“我怕的是跟在风雪楼后面的那一群人。”
　　“请城主明示。”
　　“剑门对风雪楼早已是虎视眈眈，一直都有派人在暗中监视风雪楼的一举一动。现在风雪楼来我们无双城，剑门肯定会派人随后跟着来。如果我们示意也要归顺风雪楼，那些人肯定会向我们动手的。”
　　“归顺剑门不好吗？”
　　“你是知道的。剑门做事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风雪楼则是十分讲江湖道义，云海山庄才因此会归顺风雪楼的。”
　　男子又变得沉默了。无双城城主继续说：“现在是归顺哪个，哪个都不好。还是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郊外。
　　月色皎洁，把天空照得如同白天。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夜空中。无双城的城主带同他的妻子和女儿，连同无双城的几个武功高强的仆人，马不停蹄地向北方走去。
　　“城主为何我们这次出走要这么急？”
　　“什么也不要问，只要我们到了京城（明朝的京城就是长安），一切都将过去。”
　　在远处响起悠扬的琴声。马不停地向前跑，离发出琴声的地方也越来越近了。岳如（无双城岳城主之女）奇怪地问岳城主。
　　“爹。为什么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会有这样悠扬柔媚的琴声呢？”
　　岳城主慌慌张张地说：“快。快跟我来。”
　　说着，扭转马头继续向前走。可是刚走不到百步，从旁边的草丛中，跳出了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她向着岳城主，弯了弯腰。
　　“岳城主好。”
　　岳城主口吃地说着：“百……百毒仙……仙子。”
　　咏风机智地笑了一笑。
　　“水……水灵仙……仙子在……哪里？”
　　咏风不高兴地说：“岳城主。风儿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跟风儿打声招呼，只顾着水灵姐姐。风儿好生气，好生气啊！”
　　咏风把嘴嘟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