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Snowind Otaku

12、12

　　“徐大夫——徐大夫——有人找——”
　　护士扯着大嗓门喊着，徐帆歪头向走廊上一看，榆桦叼着烟卷大大咧咧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
　　“呦！狐狸你也来啦！”
　　柳向东嘿嘿笑了一下：“我代表党代表国家来慰问辛勤工作在治病救人第一线的……罗莉控大夫。”
　　“官腔少来，还有，我不是罗莉控，他是。”徐帆指着榆桦，“这儿是医院啊，不想让小罗莉抽二手烟就把烟给我掐了！”
　　“烟是提神的。”榆桦一脸委屈，“我昨天熬到凌晨3点多，大夫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一边说，一边猛抽。
　　“罢了罢了，你东西带来就行。”徐帆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正好我发工资了，你们又来，不如……”
　　“应该是我们请你才对。”榆桦打断他的话，“那老不死的不想管这事儿，硬是推给你，连我看了都觉得不平。”
　　徐帆感激涕零，紧紧握住榆桦的手：“您能这么说真是太谢谢啦……”
　　“走吧，吃饭去，反正你马上下班了，提前一点也没关系吧。”
　　“我要吃鸡肉大餐！”柳向东兴奋地嚷嚷着。
　　出了医院，仨“人”在街上转了一圈，钻进第一商都对面的烧烤摊。
　　小矮桌一张，两盆炭火，三人围坐，四碟小菜，烤肉若干……啤酒一开，如同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医生你最近混得怎么样啊？”柳向东问，嚼着满嘴的烤肉，“听说你们医院买了，是吗？”
　　“切——我才不管，我现在只管我能赚多少钱。”徐帆一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狐狸你混得比我好啊，有车有钱有靠山的，不像我，和院长、同事们几句话不投机，就被人东撵西撵的，连固定工作单位都没有。”
　　又一盘烤肉端了上来。
　　“走哪儿都有看你不顺眼的人哪！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儿科医生感叹到。
　　柳向东冷笑一声：“你得罪人多？我得罪的才多呢！一个个跟仇人似的，排着队拆我的台。”
　　“怎么了？”榆桦问，他一直插不上话，总算有了机会。
　　“随口编了两句顺口溜，开开玩笑而已，结果被人当了真，扣上破坏团结带头闹事的帽子。”柳向东也是一大口啤酒，“教训啊教训，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官场上一旦你出了什么事，墙倒众人推——祸从口出哪！”
　　“你后台呢？”徐帆乜着眼睛。
　　“后台？什么是后台？后台就是拿钱堆出来的！想想我，一年得给人家多少Money和十八禁后宫游戏……”
　　“虽然这样说，后台还是个好东西啊！比爹妈还靠得住。”
　　“没错。”
　　医生和纪检委主任同时陷入沉默中，突然，抬头，碰杯，异口同声地喊道：
　　“后台万岁——”
　　榆桦满头黑线，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医生你说这山还有办法补吗？”
　　“我说这事儿压根儿就没法办。”一瓶啤酒下肚，徐帆有点上头，“人类很好很强大，连山都能给挖掉一大半，管他龙脉不龙脉的……”
　　“Nice Boat！”柳向东也一副醉相，晃着酒瓶，“那些矿老板啊，倘若天安门底下有矿，铁定会红着眼睛去挖，即便是不挖也会一天24小时惦记着。”
　　“没错！”
　　榆桦又叫来一盘烤肉，叹着：“也不知还有没有救。”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问到：“狐狸，你不是有事儿要拜托医生吗？”
　　“那件事儿啊……”柳向东挠挠腮，显然是忘了。徐帆只顾着吃，也没开口问是什么事情。
　　“算了，待会儿再说也不迟……”
　　吃了几串烤肉，医生揉了揉脖子，解释道：“一般来说，地气和人气处于一种均衡状态，龙脉被人为破坏之后，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打个比方，就像煤气管道泄露，万幸的是只有人中毒，没有引发爆炸。”
　　“这个我明白。”
　　“缺的就是那一点引发爆炸的火星，到底谁会……”榆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杀意，但很快消失了。
　　“所以说，我就是那补管道的。”徐帆醉醺醺地用指头点着桌面，“那死熊猫得付我钱，不付钱也得……也得……”
　　他抖了抖嘴唇，想说，却说不出口。
　　“唉——人生失意，无奈啊——”徐帆和柳向东异口同声地叹起气，然后，酒瓶相碰，接着喝。
　　榆桦脸上爬满黑线：“喂……你们……”
　　这时，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把烧烤摊老板唬得不清——他以为是城管。一看警车驶到对面的商都抓小偷去了，骂了几句后继续忙活。
　　榆桦正好面冲广场，放眼望去，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他站起身。
　　“喂喂喂——医生——”
　　他连忙招呼，低头一看，医生和狐狸继续喝酒，旁若无人。
　　“怎么了？”徐帆抬起一双醉眼，问。
　　“没什么……”榆桦满头是汗，重新坐回到板凳上。
　　警车载着“小偷”们，闪着警灯扬长而去，榆桦目送警车从视野中消失，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