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8凡

19、微妙（3）

　　星期天的早晨路茫茫，相亲的老头排成行。
　　薛妈妈专门给嘉嘉和家齐报名参加的8分钟相亲会，盛情太盛，当真难却。

　　一个上午下来，嘉嘉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没有！嘉嘉嘛，不属于一瞥惊艳型，绝对还是隽永耐看型，娇小可爱，也是美人坯子一个，何况一直健身，身材凸翘，绝对看不出生过孩子。好嘛，正常人家挑剔也就罢了，毕竟带着孩子不太好找，竟然一个油肉粉面，发际已经上行到脑门的暴发户也来挑，上来就说：“我看咱俩凑和凑和得了！大哥我也不挑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相亲！

　　老大哥啊老大哥，您还是好好挑挑吧，她还真是高攀不起。

　　“不，让我破罐子破摔吧！”

　　嘉嘉闪人！

　　“哟，齐哥，不是涛声依旧了，还用得着来相亲？有这样的大好事儿不赶紧昭告天下，我也借借喜气。” 嘉嘉望着半晌之后才从相亲会场里面出来的家齐。

　　“怎么说呢？做戏就要做足！你怎么知道的？看见了？”

　　“怎么着？不想坦白从宽？” 嘉嘉眼睛瞥着远处迎过来的薛妈妈。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那就少招摇过市！”

　　“怎么？都没有看上眼的？” 薛妈妈一脸失望。

　　******

　　“嘉嘉老师，吃点水果吧？”赵锦端着果盘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这个弟弟被娇惯坏了，你只管放开了好好教，他要是再调皮捣蛋的你告诉我，我收拾他。我可不是我妈，护犊子！” 赵锦说着朝嘉嘉使使眼色。

　　赵母的厉害嘉嘉是领教过了。

　　“姐...”赵阳长嗔一声，恼闷的逐客：“没事你赶紧出去吧，别耽误我看书。”

　　“哟哟，这小子还说不得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嘉嘉敷衍的笑客套的拴在嘴边好一会儿，然后丝丝苦涩。

　　赵锦，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最重要的是人不错，连嘉嘉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完美！沈政才是真的好福气！

　　嘉嘉泄了气。她要是他，也会选赵锦。

　　嘉嘉去洗手间的时候，听见了厅里传来的说笑声。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赵母此时此刻洋洋自得的神情。偷听是多么龌龊的行为，可是她就是拔不动腿，甚至还有意往前探探身子。

　　“政啊，怎么出差这么久？都挺好的吧？……是啊，我们都挺好的，……就是，不要带礼物，什么都不需要，你母亲太客气了，帮我们给你父亲母亲问个好…”

　　“哎呀，妈，行了行了，说起来没完了，我还要和他说话呢！”

　　赵锦说着打断唠叨的赵母，显然是接过电话，脚步声伴着与电话那端的嬉笑声甜蜜着越来越近。

　　嘉嘉慌张的逃到了洗手间。她背靠着门，听见赵锦房门啪的关上，一颗心不可救药的坠落。

　　她还想救救它。于是她掏出手机，上求求，龙猫在线！

　　千与千寻：在吗？

　　龙猫没有回音。

　　千与千寻：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如果你现在出现，我就告诉你，我很想你。

　　可是...

　　龙猫没有回音。

　　嘉嘉呆坐了一会儿木然的开门出去，路过赵锦房间门口，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其实，直到嘉嘉离开，赵锦还没有煲完电话粥。

　　如果这是一个选择题，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嘉嘉遥想当年上大学，出去实习，尽管短短几天，沈政还是每天电话不断，两人能一直说一晚上，说到电话发烫，说到没电，连谁先挂断都要甜蜜的拉扯上半天。虽然最后总是她先挂断，留一个忙音给沈政。

　　可是这次却是沈政先挂断了，嘉嘉现在才知道原来被忙音是这么痛。

　　晚上很晚很晚，沈政才有了音信。

　　龙猫：在了。什么事？

　　千与千寻：哦。

　　龙猫：哦？

　　千与千寻：没事，怎么现在才回复啊？今晚很忙吗？

　　龙猫：恩，正好合作谈到……

　　还没打完。。

　　千与千寻：忙着电话会议？

　　确实是和合作公司那边视迅会议！删除上句。

　　龙猫：你怎么知道？

　　千与千寻：很高兴吗？谈得愉快吗？

　　终于搞定了当然一身轻松。

　　龙猫：当然高兴了。

　　……

　　陆嘉嘉，清醒吧！你以为自己是谁？！他根本都懒得骗你。谎话是说给在乎的人听的，而你不是。

　　也许，他对过去不能忘情，可是过去也只能用来回忆，不可能取代现在的。

　　千与千寻：睡觉了！晚安！

　　龙猫：晚安！

　　半个小时以后！

　　千与千寻：睡了吗？

　　龙猫：还没！

　　千与千寻：睡吧！

　　龙猫：好。

　　又半个小时。

　　千与千寻：睡了吗？

　　龙猫：还没。

　　千与千寻：晚安！

　　龙猫：晚安。

　　千与千寻：我以后不上了，沈政，希望到最后你是幸福的。

　　龙猫：。。。。。

　　千与千寻更新签名：到此为止。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可是千与千寻真的不再说话了，哪怕她无数次打了字又删掉，删了再打上，可是到最后，她真的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却一直在等。她的头像一直是亮着的，哪怕只是为了自己，再等一等！也许……也许下次再看就会有留言呢！

　　可是，熬到油尽灯枯，还是什么都没有！

　　嘉嘉自己不愿意再上线了。没有什么比抱着希望去死更残忍的了。

　　她的手有时候也会贱贱的输上小号的数字，可是输到一半她就狠狠的断念了。

　　******

　　那晚见过赵锦之后，嘉嘉便和赵阳商议开始在外面做家教了，她不是圣人。安安静静的咖啡厅多好啊！只是没想到竟碰上了老熟人。

　　嘉嘉正跟赵阳说题呢，忽然一油腻声音在耳边划过：“陆嘉嘉小姐？”

　　“老大哥？！” 这张脸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放了我一马，要不然我也没机会遇上真正与我般配的。” 老大哥说着自豪的朝着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边的美女招招手。

　　世界真大，什么鸟都有！不过，您还真别这么客气。

　　“成人之美，成人之美！我有自知之明，自知之明！”

　　.......

　　“这么有质量的人哪里认识的？” 赵阳就跟看大戏似的。

　　“别提了，8分钟相亲会。哎，你可不知道我们这些大龄……”

　　“相亲？陆嘉嘉，你背着我去相亲？”

　　咖啡厅太安静也不好啊，所有人都看着陆嘉嘉，太尴尬了！

　　可是，咦，哪里不对呢？

　　赵阳二话不说，黑着脸收拾了东西就酷酷的走了。

　　嘉嘉拘谨的穿过大家好奇的目光，一路追出去：“喂，捣蛋鬼？你等等！”

　　赵阳径直向车走去，不理不睬。

　　“喂，捣蛋鬼，你刚刚叫我什么？！越没大没小！”

　　赵阳还是怒色匆匆的走。

　　嘉嘉追了一会儿，忽然顿悟了，追他干什么！她站在远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友情提示，你提前下课，我可正常收费。那下次再见了。” 嘉嘉转身准备下课回家。

　　没几步，忽然被猛地拉住，她惊叫着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阳就气呼呼一顿劈头盖脸：“不是说从坟墓里爬出来重生了么！这么快又想死回去了？”

　　他的眼神浓怒而炽烈，直接又勇敢，就这样执着的坚持着，就是直白的要她看透，不像沈政那汪深不见底的眸，永远模糊不清，嘉嘉似乎有些看懂了！！！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早死早超生啊！”嘉嘉第一反应是装傻。

　　“那你等着我，”

　　？啊你！

　　赵阳目不转睛，一字一句：“和你同归于尽！”

　　“你在说什么啊？赶紧回家了。”嘉嘉第二反应是逃跑。

　　可是赵阳似乎早有准备，他双手扳着她的肩，低下头，像怕读错课文的小学生，认认真真，极其小心缓慢的：“我在说我喜欢你！够清楚了吗？不够我还可以说几百次，几万次，我喜欢你，陆嘉嘉。”

　　他的温柔，软软的，绵绵的。

　　这是赤裸裸的软暴力！她的城是不会被攻破的，可是却会被连根拔起！

　　嘉嘉抬起头，迎上他热烈的目光。

　　赵阳认真的时候还是个小帅哥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可是人家在表白恩，陆嘉嘉，只关心人家帅不帅吗？

　　“那个，捣蛋鬼...这是你的新技能？没用的，换新大招也没用的，姐姐不吃美男计！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我们回去继续讲题吧！” 第三反应，和稀泥呀和稀泥。

　　“不要再叫我捣蛋鬼！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不要拿我当小孩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没有得到认真对待的赵阳有些恼羞成怒。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去。只留下嘉嘉，这孩子，为什么呀可是。不过这么小气的，自己走了？怎么着也得送她回家啊，这下好了，还要去坐公共汽车！还是太年轻啊，沈政就不会这么没风度，不过，沈政，是不是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

　　郑氏集团是沈政外祖父郑戎升联合他外祖母Alan一家的财力势力创建的跨国企业。郑戎升与爱妻共一子一女，儿子留在美国继承家业，女儿郑颐则受他的影响来到中国读书，结果与沈裂相爱，留在了国内。可是几年前沈政舅父得了重病离世。在外祖母的强烈要求下，母亲郑颐和父亲沈裂决定带着沈政移民美国，沈政也将踏足商场协助表哥保住郑氏产业。

　　他根本没得选！或许，她有的选！可是...

　　“嘉嘉，外祖父要我去美国念书，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

　　她到底明不明白！

　　“我去了可能还要接管那边的公司，也许就不回来了！”

　　“所以呢？”

　　“我们只能分手...除...”

　　“好！那就分手！”

　　......

　　“...除非你和我一起去！”

　　这句话憋在心里几年，他没有机会说出口。

　　******

　　正赶上表哥的婚礼，沈政又多留了几天。

　　不过他归心似箭！婚礼一结束就乘最快的飞机回来了。想不到再见到她之后是如此想念。

　　可是这个丫头又怎么了呢？

　　从照顾病重的他到小号事件，他也是一点点欲罢不能，可是他不能主动，不能破坏她的家庭，他要尊重她的选择，他不想自私的逼她过界，做出她自己后悔的事情。

　　天知道，他坚持的多辛苦！

　　可是好端端的，千与千寻真的不上线了！难道是...被家齐发现了？！

　　会不会吵架？她会不会受欺负？！

　　可是她不上线了。她果然还是选择他！

　　既然不上了，那么我是不是终于可以说一句真话。

　　龙猫：如果我不顾一切奔向你，你敢不敢离婚，嫁给我？

　　******

　　沈政前脚刚进门，后脚赵阳就耷拉着脑袋上门了。

　　“哥，有酒没有？”赵阳一副颓败相。

　　沈政拿来了杯子，倒上酒，就坐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赵阳几杯下肚。

　　“哥，喜欢上一个不肯给我机会的人怎么办？”

　　太好了，可真会问，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呢！

　　沈政还没开口，赵阳又抱怨起来：“可是最让我不服气的是就因为我比她小。”

　　沈政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

　　“你有喜欢的人了？谁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沈政试探。

　　“谁？！除了她陆嘉嘉还有谁！”

　　沈政不高兴了，陆嘉嘉怎么这么多人抢！

　　“如果是婚姻幸福也就罢了，可是既然都离婚了，为什么还不肯给我次机会？竟然跑去相亲！”

　　什么！离婚！！！

　　沈政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大脑。离婚？！为什么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他竭力平静的追问。哦？性格不合？很久之前！幸好，不是因为小号事件。

　　可是...既然很久之前就因为性格不合离了婚...

　　“是啊，为什么离婚了也不肯给次机会！” 沈政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的喝，连赵阳也停下来看着他。

　　“喂，哥……”

　　******

　　薛妈妈是锲而不舍星人，经过失败的8分钟相亲会，她又给嘉嘉和家齐安排了半小时车轮战。用她的原话说：“得给你们俩开小灶才吃的精吃到好！”

　　这次薛妈妈亲自披挂上阵，为了保证见面质量，她自己也在相亲地点盯梢。一个咖啡厅，家齐和嘉嘉分开坐，不停的赶来相亲的人前仆后继。

　　嘉嘉和家齐不停的隔着老远互递眼色。

　　直到诺大一个身影罩在嘉嘉面前。

　　“陆嘉嘉，上班时间你在做什么？” 沈政的脸黑的吓死人。

　　嘉嘉还是有些尴尬，她只能装傻扮轻松掩饰扑腾的心。

　　“……总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在，那我不就比较清闲吗……嘻……”嘉嘉不好意思的陪笑。

　　“那我现在回来了，你跟我走吧！”沈政还是面无表情的黑。

　　嘉嘉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那个谁，不好意思啊，改天……”

　　嘉嘉还没说完，沈政就霸道的拉着她出去了。

　　沈政是自己开车来的，把嘉嘉硬生生的塞进车里，他就一路往前开，什么话也不说。嘉嘉这才注意到沈政穿的很休闲，一点也不像是从公司过来的样子。

　　一直开到了海洋公园，四周静谧无声，只有整片林海和轻风的窃窃私语。

　　“下车！”沈政的命令口吻又来了！

　　嘉嘉惴惴跟在后面。

　　她又尝试小心翼翼的打破僵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沈政只留给她一个黑黑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相亲？我可没有告诉林秘书地址啊？”

　　“顺着你家附近的街开始找，咖啡厅，电影院，公园，一间一间找，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就找到了！”沈政还是没有回头。

　　“那……你找我做什么？”

　　“想问一问你陆嘉嘉，”沈政转过身，竟一脸的落寞和憔悴：“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离婚？”

　　“我……没打算告诉你啊！”

　　陆嘉嘉，我恨你！我多想恨你！因为恨是遗忘的开始。可是到现在，我连恨你都做不到，谈何遗忘。

　　沈政霸道强硬的抓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既然早晚都是死在你手上，你不如让它死的痛快些！”

　　“你......？”

　　嘉嘉没有机会再开口，因为双唇被深深吻住。

　　那温柔情深，似曾相识。

　　******

　　强吻事件之后，嘉嘉还没有机会和沈政单独碰面。赵锦和赵母就找上门了。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嘉嘉在洗手间翻来覆去的练习多次，从开口到表情，最后还是找不到最合适的，不过不管了，一定要趁着午休把话问明白，她一路忐忑的鼓舞着自己直到美丽的声音把她叫住：“嘉嘉，嘉嘉！”

　　叫那么熟干嘛，她刚刚还惦记着挖墙角呢！

　　赵锦和赵母出现在眼前！

　　“原来只知道陆老师在公司工作，还不知道你是总裁办的人啊！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对哦！你们总裁是我的准女婿，你放心，会罩着你的！”赵母刻意掩饰，怎么掩饰的住那份得意，不如昭告天下吧！

　　嘉嘉把他们带去办公室，沈政还在和几个高层开着小会，见到他们仨沈政快速瞄了一眼嘉嘉，接着起来热情的接待。

　　几个高层出去了。

　　“对不起啊！”赵锦说着过去挽起沈政的胳膊撒娇：“和妈妈逛街，我说不要来打扰你工作，可是妈妈非要上来看看！”

　　“快请坐！”

　　赵母得意的坐下：“来讨口水喝哟！”

　　“陆老师，麻烦你，开水要晾几分沏出来茶才好喝的！” 赵母丝毫不客气。

　　沈政转头看着嘉嘉，眼睛里掠过一丝犹豫，多少有些温柔的说：“去吧！”

　　“是……”

　　还用的着问什么！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哼！沈政，不如你发发慈悲，让我死的痛快些！

　　家齐说的对，她的人生她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可是一个失神，热水流到了手背，疼痛让她觉得刺激，身体疼也许……心就不那么疼了。

　　嘉嘉红肿的手端着茶杯进去，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面真是触目惊心！沈政看着她红红的手愣了一下。

　　赶紧走！陆嘉嘉，惹不起躲得起！

　　“陆老师，请你等等！”赵母一副主人翁的样子：“政啊，陆老师你见过吧，就上回在我们家门口，这是阳阳的家教老师，一直教的不错的，你在工作上照顾照顾！”

　　“哎呀，妈，不是说喝口水就走了，你又来干涉工作……”

　　嘉嘉委屈的陪着笑，手背上的伤越来越疼了呢，她快要哭出来了，抬头怯怯的望着沈政。

　　沈政赶忙站起来：“走吧，阿姨，既然来了，一起去吃饭吧，附近有家小馆不错的！”

　　“不要打扰你工作了……”赵锦站起推辞。

　　“来都来了，还能空着肚子走，再说我也要吃饭，是吧，阿姨？”沈政坚持。

　　“就是就是……”赵母乐开了花！

　　快点走吧，嘉嘉已经不行了！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对壁人，郎才女貌。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们如此……般配！太自不量力了，还想翘人家的墙角！而且，这墙是不是根本……无缝可钻！

　　赵母果然是昭告天下，宣布主权来了，午休时间人来人往，到下午，公司里没有谁不知道沈总裁老丈母娘和未婚妻上门了。

　　以前的同事还特意为了打听着内幕消息给嘉嘉打电话呢！

　　陆嘉嘉！现实，就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你睁开眼，看看吧！

　　******

　　这些年沈政最拿手的就是伪装。他和赵锦母女吃了饭，还安排张秘书陪着她们逛街，嘱咐一定要好好送到家。赵母那叫一个高兴自豪满意啊！辛辛苦苦没白培养这个女儿啊！

　　沈政匆匆赶回公司时，却没有找到嘉嘉。

　　“谁让她走的？我不在，谁准的假？”沈政十分生气，在一楼大厅就搂不住火气。

　　这还得了，整个公司又知道了，陆嘉嘉把大老板惹毛了。

　　林瑶真是难得的好，她没有怪嘉嘉早退事件波及到她被骂，反而替嘉嘉辩白：“沈总，陆小姐也是事出有因，她烫伤了手，水泡肿的很高，估计可能很疼呢，她偷偷在茶水间掉眼泪。。。”

　　沈政的心被那句很疼重重撞了一下。他不等林瑶说完，急冲冲走掉。

　　电话不接！不接电话！

　　发短信：你在哪里？

　　短信不回！不回短信！

　　好！去家门口堵。

　　可是在路上沈政就发现了失魂落魄的陆嘉嘉。

　　沈政堵在身前时候，嘉嘉才抬头看见他。

　　沈政看着失落的她和红肿的水泡，心里直疼。

　　“既然早退，就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在路上瞎晃什么！”沈政软嗔。

　　“不用你管！”嘉嘉有些不可理喻。

　　“上车！”沈政硬拉着陆嘉嘉去医院做了处理，然后送她回家。

　　“沈大老板，你人找好了没有？”嘉嘉忽然问起。

　　“什么人？”沈政装傻。

　　嘉嘉气急了看着沈政，半晌又泄了气：“反正不管你找不找，我是不干了。如果肯放我回行政部，我谢谢你，如果不肯，我就自动离职。”

　　沈政沉默半晌，迷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颓废：“你就这么不愿意在我身边待着？”

　　嘉嘉努力忍着眼泪，不是不愿意啊，只是，只是：“那才是我的位置，是我应该待在的地方。”

　　“那你明天去行政部报到吧！我会和人事部打招呼的！”沈政万般落败。

　　嘉嘉如坐针毡，车里的空气要窒息了。

　　“在路边放下我就行！”

　　“送你回家！”

　　“不用了，放下我就行！”

　　“你这个样子不回家想去哪里！回去休息！”

　　“都说了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嘉嘉失控。

　　可是，他可不会在最后一程把她扔在路上，不管是因为什么。

　　沈政不再说话，他加大了油门，向前狂奔！

　　嘉嘉也不再坚持！

　　也许真的是最后的告别吧！

　　到了家门口，沈政和嘉嘉都不说话也不下车。

　　家齐领着女朋友从家里出来了。对了，这个女朋友是经过8分钟相亲会和半小时翻滚车轮战失败后薛妈妈钦点的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来。

　　嘉嘉目不转睛的盯着，真是佩服薛家母子，家齐啊家齐，入戏太深了吧！

　　沈政却会错了意：“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回家？”

　　“恩……？”嘉嘉还没反应过来。

　　既然都离婚了，“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我能上哪儿去？”赖在这里便宜呀，还亏薛妈妈照顾宝儿。不过，女儿在这里长大，薛妈妈像亲妈妈一样好，还有一直支撑自己的好朋友家齐。对于她一个异飘的孤儿，“这里是我的家啊！”

　　家！沈政又被这个字眼刺激到了。

　　家齐和文姝萧也看见了车里的他们。

　　家齐看着嘉嘉那副狼狈样子，知道她又栽进去了。

　　家齐打开车门，很不开心啊：“陆嘉嘉，下车！”

　　说完接着换了一副嘴脸，微笑客气的说：“谢谢你送嘉嘉回来！”

　　眼看着嘉嘉被家齐拉下车，沈政气疯了！都离婚了还跟他宣布什么主权？！可是他呢？他连反驳他的立场都没有！即便离婚了的陆嘉嘉还是和他是一家人，即便离婚了的陆嘉嘉，宁愿去相亲也没有给他一个机会。

　　沈政在路上开的飞快！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赵锦打电话过来，沈政接起来那边就传过刻意压低的声音：“谢谢啊，政，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妈她心血来潮……”

　　沈政有气无力：“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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