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8凡

10、旧熟（1）

　　那晚过后沈总裁的生活规律发生了些许变化，由每天的吃饭，喝水，开会，遛嘉嘉简变为吃饭，喝水，开会，开会，开会……

　　刚刚上任的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嘉嘉直接被忽略了。除了在公司里作为老板与秘书的正常交流，偶尔有两人独处的机会，沈总裁也不过只是一个相熟的老同学，几个玩笑开开，几句客套讲讲，仅此而已。

　　嘉嘉端茶倒水伺候饭的时候，沈同学会适度热情，过分客气的笑道：“嘉嘉啊，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会伺候人啊？还真是家齐好福气！”

　　“……总裁，你真是……太客气了！”

　　“嘉嘉啊，没人的时候叫我沈政就可以了，总裁总裁这样叫，老同学都生分了！”

　　“……还是公……” 嘉嘉顿了顿，把“私分明”咽下去，接上了：“……事公办吧！”

　　和他也没什么私事可论！
　　一句话一个字她都要咬的清清楚楚。

　　“……这样啊，你的觉悟还真是……高啊！”

　　“……呵呵！”

　　偶尔几次沈同学也有意思要叫嘉嘉一起出去吃饭，总是说什么都是老同学，还要她给他当下手，不好意思啊，忙起来顾不上同学不同学什么的，有什么态度不合适要她别介意什么的，还有让她放心跟着他好好干什么的，总而言之，这顿饭是绝对有必要吃一吃的。

　　“总裁，你实在太客气了！你是老板，我是特别生活助理，工作就是工作，我拎的清。”

　　嘉嘉拗起来谁也扳不动她。

　　“……拎的清？拎的清……好啊！不过，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用不着啊！我拿钱的时候也不会客气的！而且，要是真为我--你的老同学着想，我晚上还要做家教的！没有吃闲饭的时间呢！”
　　……
　　吃闲饭！吃饭就是吃饭，谁不要吃饭？和谁吃不是吃？！和他沈政吃个饭就是吃闲饭！
　　……

　　“……现在这工资还不够你花吗？还要去做什么家教？”

　　“谁会嫌钱多啊？不过和您这大老板说这些都是多余，您是心里没钱，我们是手里没钱！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

　　她是闲话少说，闲饭少吃！
　　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哎！

　　不过相处越多，嘉嘉越发觉得起初预想可能发生的尴尬和别扭都是多余，压根什么都没有，起码人家沈总裁没有，人家不管是古怪的陌生老板，还是相熟的老同学，都是超自然发挥，得心应手，角色转换相当神速自如。

　　可是嘉嘉却不是一个好演员。什么老同学的戏码，她做不来。

　　因为这样一来，她连骗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如果再见只能如此，不如不见！

　　常相见不如常相忆！

　　不过，这也许也是嘉嘉过分谦虚，因为在沈政眼里，她演的天衣无缝。

　　偶尔嘉嘉去沈同学家里做定期打扫的时候，自己也会相当客气又适当热情的打趣：“怎么总是一个人在家闷着？女朋友怎么不来？”

　　“我一个人在家多清静，叫她来干什么？”

　　“哟！啧啧啧！还装呢？是人家出去旅游了吧？”

　　“……你怎么…知…啊！赵阳说的吧！都知道你还问！你别说，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去，啥时候回来？想死我了……”

　　…… ……

　　陆嘉嘉，嘴是不是欠？！这么卖力演有钱啊还是有奖？还是你自己想听到什么呢！

　　事实证明，陆嘉嘉还是入戏太深，不能自拔。

　　给薛妈妈帮厨，择了满满一盘子丝儿，四季豆却好好扔在垃圾桶；给家齐送好吃的，进了门才发现两手空空插口袋；给宝儿讲故事，讲着讲着故事主角便由小熊变成了小狗小象；更别提这个状态给赵阳做辅导了。薛妈妈直呼嘉嘉是招了什么脏东西，得找个神婆叫叫魂。

　　值得一提的是嘉嘉又去赵家做家教了！

　　自从在蛋糕店偶遇赵阳，这小子就隔三差五的来电骚扰，软磨硬泡，甚至下班时间跑去公司楼下围追堵截，还无耻的开出三倍工资诱惑钱迷心窍的她，可是陆嘉嘉到底还是不愿意，只因一条，他姐姐！

　　后来赵阳一下子销声匿迹，嘉嘉只当他终于消停了！谁知没几天接到了赵母的电话。

　　赵母也是高级文化人，上来先是一顿嘘寒问暖，搞得嘉嘉都觉得辞职后没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自身情况真是相当的不好意思，然后是不经意就切入正题了，依往常，薄脸皮嘉嘉肯定就不好推诿，捣碎牙齿也认了，可这回嘉嘉那拗劲又上来了，不管赵母怎么翻来覆去的撩拨，嘉嘉都委婉推拒。最后，赵母沉默了。

　　嘉嘉有些尴尬，又不好自己挂了电话。她心急的等着赵母撂电话，谁知赵母顿了许久，换了一副口气威逼而来：

　　“陆老师是在仲勃公司工作吧？”

　　“恩？……是，是。”

　　“你看，本来我不愿意这样说，你们公司老总正在和我女儿恋爱，你说，他愿不愿意帮他未来小舅子这么个小忙？”

　　“……”

　　“你看还有这个必要让你们总裁亲自找你一个小职员谈谈？”

　　“……不！！！……不用了，赵夫人。……我做。我做！……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登门。”

　　嘉嘉一进赵家的门，赵妈妈就拉着她开始有板有眼的说赵阳这次模考考得太差。要加紧要加油的话软硬兼施，反复强调了很久才放嘉嘉进去。

　　一进屋就发现赵阳那一脸得意又诡秘的笑，仿佛嘲笑她，哼，给你三倍工资你不拿，到了不还是得乖乖就范！

　　又叫这小子得逞了！嘉嘉没好气的拿过模考试卷，这一看，越发來气！

　　“捣蛋鬼，我都白教你了！这些怎么会做错？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考这么差？！”

　　嘉嘉既气他不好好争气，又担心他弄不好会丧失信心。

　　“我要是考的好还用得着请你回来吗？”赵阳嘟囔。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别叫我捣蛋鬼！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赵阳说完一改常态，竟然闭上恶嘴，开始乖乖做题。做完一套扔给嘉嘉又开始乖乖看书。

　　哎，最近遇见的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难不成真是招了什么东西？！

　　得了空闲，跳跳嘉又神游去了，等赵阳用圆规针尖狠狠戳她时，她才回过神。

　　“啊！捣蛋鬼，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赵阳反问：“你提供的可是有偿服务，下什么神！”

　　咦，轮到这小子教训她了！嘉嘉低头看见了卷子上一滩笔尖渗出的墨迹，哎呀，走神了真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呵呵。

　　“认真一点，好不好？好不好，陆老师！”

　　“你……”

　　谁叫她走神来着，哎！不过……

　　“捣蛋鬼，你……姐姐不是回来了？没在家？刚刚进来时候没见到啊？”

　　“哦！我姐姐去外地了，她老同学要结婚，正好结伴旅游去了，估计没个把月回不来。”

　　“……哦……”

　　不错不错，嘉嘉长舒一口气，那接下来还能来的轻松些。

　　不过，不想来的来倒是轻松了，想走的走却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