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暧昧》许逑

8、第八章 有惊无险 从通灵人家

　　从通灵人家出来，我问杜鹃。
　　“她是如何说你的，我说前世。”
　　“也是个男的，说我是个国民党的将军，后来沙场战死的，所以断定我特别恨日本人，你知道我有反日倾向，从不用日货吧？。”
　　“恩，你是这样，哈哈哈，还有一点也挺像。”
　　“怎么说？”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去阿拉侬吃面，叫了一盘生煎，人太多，跟祖孙俩拼桌，你很豪迈、霸气的跟那个小男孩说：小兄弟儿，你也尝尝这个生煎，那语气又土、又社会，还特爷们儿，不是土匪就真是国民党。”
　　她笑了笑，“你说的还真是。”

　　人在迷茫的时候会去算命，事业步步高升、婚姻美满的人，是不会有事没事去求神问卜的，所以基本上算命的都会从事业、爱情、财产、健康几个方面入手，去咨询的人多多少少这几方面都有一些不幸，很多人都不幸，一顺百顺，一不顺百不顺。
　　通灵人的话不能不信，我也不会痴迷，他的建议和朋友与同事的一次聊天、百度上的一条搜索信息没什么区别，我是那种会认真听别人劝，真的行动起来却很有自己的主意的人。但大多我的决定都是感性的，我不想用好或者不好来形容，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只有功利与淡薄，理性与感性。
　　周一一大早，班车点没有看见林枫，钱彬坐在我前面，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感觉钱彬不给我打电话了，平时接二连三的连枪炮，现在销声匿迹了，我还真挺怀念他。
　　“老钱，这两天干什么呢？”我抻着脖子把脑袋伸向前排。
　　“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呗。”、
　　“我请你吃饭呀？”我贱兮兮的试探道。
　　“最近档期排的挺满，下月吧。”死钱彬，我就知道他没长性，这种结婚狂，根本不是找爱人，只是到了□□期，要找个配偶，身体健康、出身清白、职业高尚、长相顺眼的雌性动物基本上来者不拒，跟选种猪似得。
　　我灰溜溜的把头撤了回来，手里在他头顶上做出要叉他的姿势，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好多麻烦，大家可以一直波澜不惊的做同事了。

　　车开到第二站，接二连三的有同事上车，一般周一车上都是人满为患的，到了第三站，林枫居然站在班车点，我想起他跟我说过，自己的房子是在这附近的。
　　他最后一个上车，四处找位置，都已坐满，唯独我旁边有个位置，他左顾四盼见再没有空位，无奈的会坐到我旁边！
　　我觉得有点冷场，主动示好，先朝他笑了笑，把他弄的有点懵，他看我的态度有些缓和，僵硬的脸也放松了下来。
　　“你家住在这？”我说了句废话。
　　“恩，周末自己住。”
　　我俩互相看了一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都不语，我有点紧张，想放松，却无计可施，心里一遍遍重复，不能人家给你送把伞，你的心就开始下倾盆大雨。我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以掩饰我的恐慌，他也在刷微博，刷到累的时候，我偷偷的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眼神相交时像被微电波机打，一起收回了目光，陆续放下手机，闭眼休息。
　　考斯特的座位挺宽，我虽然有点丰满，可是属于圆鼓鼓的身材，有厚度没宽度，他属于精瘦型的，以前不认识的时候，同排坐着，谁都不碰谁，可是今天我感受到他的体温，偶尔胳膊互相碰撞，车子是空调车，可是座在靠窗的位置还是不断的一阵阵寒气逼来，不过这一早上我的另一侧流淌着暖流，很温暖……。

　　走进办公室，刘老板已经来了，他总是来那么早，据他自己说，每天五点半就从家里走了，基本上七点就办公室坐定，开始工作，但凡有点成就的人，都是勤劳的。我路过办公室，跟他问早，他让我过去一下。
　　他交给我份材料，说上次的项目补贴，市里给了一笔钱，但让我们说明一下具体的落实细则，让我根据市里通告的要求写，不懂的可以问王正，内容简明、扼要、一目了然，当然不该了然的地方要模糊处理。要求下午一点前完成，因为总经理下午四点的飞机出差，方案今天要三个小时内写完、签好，不然等领导出差回来再递到市里就来不及了。
　　他说最后一条要求的时候，我不能自已的嘴做了个“O”型状，但最终没敢发出声音，拿着文件回座位了。
　　一遇到这种紧急的案子，我就在心里使问候集团办公室那帮酷吏八辈祖宗千遍也不厌倦。机场是个大集团，我们属于二级上市公司，其实就是整合集团的优质资产，上市这么个公司。集团办公室总是接到文件后，一层层的找N个领导审批，领导之间又互相推诿，到我这可能过了俩星期了，最后只给我三个小时写方案，官僚主义害死下面人。
　　一上午我喝了三杯咖啡，我喝咖啡不是因为困，是喝完我才有紧绷如高考的感觉，肾上腺激素适当的分泌会提高效率。终于我埋头苦干，奋笔疾书，不到三个小时完成了任务。我检查了三遍，连标点符号都不敢马虎，逗号、句号、分号各归其位，然后发给刘老板。
　　刘老板是个不太细致的人，对下属要求也不是很严格，他秉承用人不疑的原则，信任我们，一般只在大局上整体掌控，细节上不苛求，不过如果出了事，他是愿意帮我们背负责任的，对于这样的老板，我们愿意五体投地的为之效命。
　　果不出我所料，刘老板，只是指出了，项目虽然已经开展，但是具体事宜还在筹划中，不要太过明确，时间节点也要模糊一些，免得之后惹麻烦，我照着老陈的意思修改之后，打出来，装订好，去楼上找秘书签字。

　　来到蓝宸的座位，他不在，不过电脑亮着，而且没有闪灭，看来是走了不远。他的桌子不算整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记录本打开状态，字大方得体，不是很潦草，但也不是楷体，有一点随性不羁，又有一点恪守本分的感觉。
　　“你看什么。”
　　我抬头只见一张凶悍的脸，是蓝宸。我歪着脑袋看他笔记本的时候，他已经回来。
　　“我只是……，这个文件需要签字，今天必须签出来。”
　　他盯着我看，我赶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扣子、裤门什么的有没有不对劲。
　　“你档我的路了。”
　　“哦。”我左闪右闪的，让开一条康庄大道，让他回去座位。
　　“这个文件，最晚明天报到市里，今天需要签出来越快越好。”我把文件给他，他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妥，就放到了他旁边的一落堆成一尺厚的文件堆。
　　我见他不以为意，再次强调“这个是报到市里的，听说总经理下午要出差，今天签不出来这周就递不上去，会影响项目运作的。”
　　“回去等着吧。”他轻蔑的回了一句，眼睛已经看电脑，用后脑勺回应我。
　　见此情形，以大局为重，我是不能爆发的，只能先下楼等着了，我临走不忘再嘱咐一句，“真的很着急，拜托你了。”说完这话，我停了半秒，见他还是没有回应的意思，就下楼了。
　　真是狗仗人势，我心里嘀咕的，有什么了不起，就是一小秘书，这么不尊重师长。不知道他多大，但是一定比我小很多，虽然我也没什么职位，但是总比他多入职了许多年，咸盐也多吃了好几百克拉，居然这么势利的一副讨厌模样。

　　我下楼，看见钱彬端个茶杯从厕所方向出来。
　　“怎么了，一副乌云盖顶的样子？”
　　“那个蓝宸，什么来头。”
　　“好像是下面哪个投资企业来的。”
　　“有背景？”
　　“不知道，反正好像，下面推荐了好几个小孩，最后总经理定的他。”
　　“他哪好？”
　　“哪不好，长得帅，186cm，仪表堂堂，拿的出手，反应还快，情商高。”
　　“高你的头，一副死羊脸，总像被人欠了钱，一点都不尊重人，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看个小孩的脸色。”
　　“没有吧，小孩挺好的，办事麻利，挺靠谱的呀，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钱彬，你不是被李云墨伤的，性取向都变了吧。”
　　“呵呵，你去问问别人，看大家怎么评价的，要是都没问题，那你就检讨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招人烦了。”
　　“去你的，本小姐，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我看只有出租车肯载。”

　　下午企发部组织开了个会，我没有带手机，正开着，钱彬敲门进来，说蓝宸找我。
　　我想是文件签好了，直接奔楼上，心想这孩子，虽目中无人，办事的确有效率。
　　上去时，他正在讲电话，我站他旁边足足两分钟，他终于放下电话，抬头看我。
　　“文件签好了？”
　　“没有。”
　　“那……，有问题吗？。”
　　“有点问题。”说着他把文件取出来，文件已经贴上了n次贴，签字处，空白状。
　　“业务我不懂，但是之前偶然听到，领导讨论这个案子的时候说，好像申请的补贴额是3000万。”
　　“是3000万呀！”我嘀咕着拿起了文件，看见上面赫然写着300万。我的神呀，我居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连老刘也没发现，不是老刘的问题，他是信任我，审核时只看了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这要是被老总看见了，那是不幸中的万幸，顶多打回来重改，但我和老陈就前途未卜了。这要是报到市里，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蓝宸不负责审核，他只负责安排老总签字，可是他却发现了致命的错误，可我来不及感激，只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并且希望赶快弥补这个错误。
　　“我……，我拿下去更正。”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到。
　　他已经不在看我，正在盯着电脑，处理一个excel表格。
　　“敢问，总经理走了吗？”我心虚的问。
　　“你再不修改，真就来不及了。”
　　“好的，我马上改？”
　　更正错误，交给他，然后我就接着开会，这次带了手机，一直四点也没有电话，我想莫非今天是签不出来了，我又不能催，因为我的失误耽误了时间，今天要是签不出来，明天报不到市里，追究起责任从上到下都会知道是我遗误了时机，这是小事，关键十天半个月的老总不回来，市里追求起来，我的责任是大大的，三年别想涨工资了，老陈也会知道我是犯了个怎样2B的错误，会不会连累他断送职业生涯？
　　四点十分，终于开完会，我回到办公室。
　　“蓝宸来过电话吗？” 办公室只有宇宙老大在收拾桌子准备下班。
　　“你是不是找他要文件，我刚刚上去一趟，想问我昨天递的文件签没签，他说今天总经理特别忙，下午两点就匆匆忙忙的去候机了，我看你还是等领导回来再说吧。”
　　我脸刷的一下红了，“这不是我想等就能等的。”
　　难道这次真的闯祸了，我辜负了陈老板对我的信任，辜负了给我发工资的机场集团，辜负我爸妈对我的养育之恩。哎！都30多岁了还这么低能，就不能仔细一点吗？
　　我正自顾自的忏悔、自责，钱彬走进来。
　　“蓝宸刚刚下来找你，看你不在，留下份文件，放我那了。”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看到，领导的狂草字已经跃然纸上，血液凝固的脑袋顿时清爽了许多。
　　“天灵灵，地灵灵，今天肯定是我的幸运日。”我双手合十夹着文件感恩天地。
　　“你能不能不总这么神叨叨的，幸运屁，你得感谢蓝宸，你交文件时领导已经走了，还好我们是开机场的，他走特别通道去候机室签的。”
　　“他送文件时告诉你的？这人怎么这么八卦，签就签呗，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舍身犯险签的？”
　　“全公司只有我们部门有特别通道的门禁卡，他过来借门禁卡总得说明白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