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暧昧》许逑

10、霸气侧漏的年纪 说话的

　　说话的是胖男生，他看我和林枫彼此互相瞪着，解围的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指着林枫旁边身材颀长，穿修身衬衫的男生说，这位是谢文远，我们寝室老三，系里有名的高富帅。”

　　“你没带钱吗？”我的注意力在林枫，打岔并挑衅的问道。

　　“这里的酒很贵的。”他的嘴角有一丝笑意，在我眼里更多的是歧视。

　　“我请你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把下巴稍微扬起。

　　他嘴角稍稍上翘，“第一我从不用女的请我喝酒，第二，在这我只请别人喝洋酒，最烈的那种，你确定你要喝吗？”

　　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温柔的声调、配合磁性、超出年龄稳重的嗓音，却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他的话在我脑子里余音绕来绕去大概有十秒钟，我还是表情僵硬的看着他，一下子进退两难。

　　“王思佳，你换一天折腾，明天我大婚，你喝的醉生梦死的，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刚刚专注于林枫的对峙，忽然发现谢文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胖男生和云墨的中间，而且因为位置是硬挤出来的，所以他和云墨挨打很近，酒吧就是这样让毫无瓜葛的陌生男女耳鬓厮磨的地方。

　　仔细看看谢文远，长相斯文，白白净净，眼睛大鼻梁高，打眼一看帅气、干净，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周围的人认为我的眼光比较边缘，一般长相周正的我好像都不喜欢，每每有歪瓜裂枣我却由衷欣赏。其实他们误会了，我是倾向喜欢眼睛小但眼线长的男生，没有品位残到喜欢外星人长相，世间美好的事物谁会不喜欢，只是人总是不太在乎或者喜欢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因为我的长相就是周周正正、圆脸、眼大，但161cm的五短身材，还有圆润的丰满体态就是我永远的痛，我更加欣赏身材修长，精瘦的男人，这样的身形一般不容易长得太周正，就像精致的脸容易长在160以下的女人身上，超过170cm的女生更容易以气质取胜。不过，谢明远明的长相显是李云墨朝思暮想的那一型，我说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喊到这一桌了。

　　几个人都笑呵呵的看着我，林枫眼镜里也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分明是不屑。

　　“来，我叫严宽，他们都叫我老严”，说话的是另一个男生，接着老严很有气概的站起身来，并且挪步过来，跟我和云墨挨个碰杯子，嘴里还低估着：“以后多关照。”

　　以后还有机会见吗，谁关照谁啊？莫名其妙的一代人。

　　“他是我们老大。”胖男生说。老严长得是成熟，如果不知道是林枫的同学，我还以为有30多了，比我和云墨还显成熟。

　　谢文远殷勤的给云墨倒了杯水，紧接着，又拿起杯子，跟放在我面前的柠檬红茶杯子碰了一下，又笑意盈盈的去碰云墨的刚斟满水的水杯。他们眼神对视，暧昧至极，谁能想到云墨是个就要穿着婚纱，捧着手捧结婚的准新娘呢？

　　紧接着胖男生也拿起酒杯，跟云墨碰完了，就把手从云墨的后背伸到我面前，热情的碰了一下，我的酒杯一直端在手里，任由他们挨个碰。

　　“他们都叫我胖子，那是俺媳妇，芳芳，其实我叫李晨，跟这位美女姐姐一个姓，一家人。紧接着对着云墨说，“姐，说不定500年前，咱俩还真是一个祖先，同根同脉，友谊常存。”紧接着又跟云墨碰了一下杯，他的话说的云墨心花怒放，笑着颜开的。

　　胖子的女朋友道，“姐姐，听刚刚这位姐姐，叫你思佳，我就叫你思佳姐了。”

　　“好啊，我叫王思佳，跟云墨是同学兼闺蜜”。

　　“听说你明天要给云墨姐当伴娘，伴娘是不是挺好玩，我还没给人当过伴娘呢。”

　　“别当了，直接做新娘吧，我都第四次了，嫁不出去了。”

　　“迷信！嫁不出去，跟做伴娘多少次有关系吗？”说话的是林枫，他完全不是一副平时对待师姐、领导的鞠躬尽瘁的样子，每句话都正中靶心，戳的我的心房疼，他是怎么回事，难道喝多了，还是到了他的地盘，游刃有余起来。我不想跟他此时、此景、一群孩子面前有什么争执，于是不说话，只是瞅在了他一下，我想说不过他用眼神杀死他也是好的。

　　“好像还有一个没介绍吧。”云墨可能在怪我之前对她的隐瞒，阴阳怪气的说。

　　“听说你和我们老二是同事。”说话的谢文远，说完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好像是一个班车的，不熟，没说过几句话，是吧？”我看着林枫。

　　“是啊，我只对美女感兴趣。”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蕴藏了好多信息。

　　“云墨，回去啦。”我是被堵的胃痛，但是也没到生气的地步，我只是觉得差不多该走了，明天不是还有一场秀要作吗，按理说云墨早应该嚷嚷回去了，今天她倒是稳的住。

　　“我们是该回去了”，她好像在跟众人说话，眼镜却望着谢文远。

　　“才9点多，着什么急。”说话的是胖子。

　　“咱们也走？”林枫也站了起来，“你们明天不是要帮老严搬家吗？”林枫说完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立即心领神会，拉起王芳也准备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酒吧。

　　只有谢文远和林枫开车了，谢文远的车是沃尔沃SUV，但一看就价格不菲，林枫则开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和他的人一样低调。

　　我对车是不懂的，但我对车有一个独特的判断，首先看他的材质，虽然材质我也不懂，但是看起来厚实、质感好的，一定是25万以上的好车；另一个是关车门的声音，如果声音很清脆，那一定很廉价，声音越闷，越不刺耳，价格应该就越贵；再就是看线条，就像女人的曲线，线条和形状越流畅、断面交合的越自然当然就越贵，不过这一条大多数靠感觉，可能、也许、或者……我是个有美感的人吧，虽然至今没得到周围人的认同。

　　“这位准新娘，好像住的离我不远，刚好顺路，我就送他了。”说话的是谢文远，云墨很自然的跟他上了车。

　　“顺路吗，我和云墨打车回去？”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云墨依依不舍，我很希望此时她能大声的说我们两个准新娘和准伴娘搭辆车，手拉手一起回家，不用这群孩子操心了，可是云墨两颊绯红的风骚样一看就知道她对我的存在已经无感了。可是此时，我已经闻到了尴尬的气息，不善交际和聊天的我不知云墨走了之后，我要如何面对林枫。

　　“您放心，准新娘只要住滨城，哪都顺。”胖子安抚的说。

　　“你们那同学，叫，哦，谢文远，靠的住吗？明天的婚礼新娘会准时出息吗？”其实我到不是担心，谢文远会对云墨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他俩今天表现的过于暧昧，李云墨本来就是因为到岁数了，不得不嫁人，她一直对这装婚事不满意，包括她父母，今天见到又嫩又帅气、会讨女人喜欢的谢文远，会不会一冲动改变主意，来个逃婚大吉什么的。

　　我脑中立刻浮现我一个人拿着她的手捧花低头哈腰、低眉顺眼的跟她们家还有她单位那些元老、大牛们赔礼道歉的帮她善后，遭受她亲戚朋友诟骂的画面立刻浮现，她和这个帅哥已然逃到东南亚某个小岛上晒着阳光，吃着可口的西餐。但也许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云墨身上，因为云墨虽然感性但她还是理智的，不然他就不会屈服现实，委身下嫁。

　　可是实际情况是，若干年后我才对我此时的判断有了明确的结论，在爱情面前，多理智的女人都有可能做出最操蛋、最大逆不道、最不符合逻辑的事。如果有人没遇到那只是你的克星没出现，如果有人一辈子没遇到，那么恭喜你，是上辈子你干得都是靠谱的事让你的运势好了一辈子。

　　胖子最终打断了，在这个漆黑深夜，啤酒坊门外我对人性无厘头的，深刻的反思。“您放心，新娘一定会准时出席，新浪保不准就换人了。”

　　“思佳姐，别听他吓唬你，胖子喜欢开玩笑。”

　　“都上车。”林枫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胖子和王芳当然是坐他的车，“都”，应该包括我吧？

　　其实我知道他周末在自己的住处，和我不顺路，他要送我得到滨城的西面，然后再回东面，好在晚上不押车，我也没有再拒绝，因为我知道拒绝也没有用。

　　我想起了许川，他每次决定的事情，就从来都不会改变，我们在异地，他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不会提前跟我商量，哪天他想来了，只是通知我，我就像他后宫的嫔妃，没有选择的只能等着他的召见，为什么我的周围总出现霸道的男人，不，他不算男人，24岁不到，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故作深沉、装模做老的年纪，霸气侧漏的年纪。

　　我上了车，和王芳一起坐在后座。

　　“明天你和老严约好了几点。”

　　“十点吧。”

　　林枫和李晨在讨论第二天帮老严搬家的事，一人一句，就好像我和王芳不存在，直到把李晨和王芳送回家。

　　李晨和王芳的住处，离林枫自己的住处不远，只隔了两条街，都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我想家境应该不错，但是刚毕业不会结婚吧，他们是在同居吗？我虽然好奇，但是对不熟悉的人的隐私是不会主动打听的，这是对人的尊重。

　　“思佳姐，有空一起吃饭。”

　　“好啊，上楼小心点。”

　　汽车开了，李晨和王芳还在车后挥手，直到车开到小区的外面，林枫把车停在小区的路口。

　　“你不坐到前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