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首》不诉卿雪

1、第 1 章 莫回首，故

　　莫回首，故人叹连绵

　　一风华无双周非卿

　　千重宫阙，九曲回廊，一眼望去美不胜收。只是，君染末垂眸低笑“莫如……”

　　身边的侍女连忙侧身倾耳问“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君染末听了皱起眉头，看也不看那宫女一眼“无事。”

　　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去,因为衣裳宽大，瞬间被风吹起，如云一般簇拥在她身边。君染末的步子很慢，似乎走路是件很重要的事。也对，她也确实没别的可做。

　　“殿下”一声娇笑传来。君染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笑着向她走来，那少女模样清秀，一双眼睛弯的像月牙，看见君染末又加快速度，眨眼间已经到了君染末的面前。她笑嘻嘻说“殿下，我们去看周公子吧。”

　　君染末挑眉“见他做甚”说完牵起少女便往回走。少女见君染末果真要回去急了“殿下，周公子怎么啦？你不是和他很好吗？今天可是周公子生辰，皇上才许您见他的。”君染末停下脚步，却一言不发。少女趁机又说“错过了殿下可不要后悔！”她悄悄看君染末的表情，一边在心里叹气“这公主真是难伺候，周公子那般脾气还有什么挑”

　　此刻君染末眉毛都皱成一团，又想去又不想去，走两步退两步，最后说“也罢，好久没见到他了。”少女这才松了口气，就是说嘛，公主怎么会不想见周公子！

　　初春的雨像柳枝，细长软软，惹的人痒痒的、蔫蔫的。落轿，君染末撑开一把天蓝色的伞踏进相府。周相府中很是奢华，雕栏画栋、奇花异草让人目不暇接，而且今天来的人明显比平常多很多，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君染末疑惑问“妍儿，这些人为何而来？”少女名韩妍儿，是君染末之前的侍女，两人从小在一起感情不错。去年君染末寻了个不错的公子把韩妍儿嫁了，两人仍时常凑到一起聊天。

　　没等到韩妍儿回答，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为何而来，我们就为何而来呗。”君染末正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韩妍儿指着一个方向说“殿下，周公子在那。”君染末顺着韩妍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非卿背对着她，正恭谨地和几个大人交谈。周非卿，丞相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当朝最年轻的文物状元。天下女子哪个不爱不慕不思不念？只君染末站的这一会儿已经听到好几个千金小姐的私语。

　　“周公子这般人物，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是啊！”“我见一面周公子就满足了。”君染末呵呵笑了声，她竟不知这个周公子，竟如此之好。

　　“妍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后，不要总往我那跑”君染末莫名其妙说，目光却是眨也不眨盯着周非卿。

　　周非卿茫然回过头，一瞬间和君染末四目相对。他微愣，然后缓缓笑开，用口型说，“心有灵心一点通。”君染末嗤笑一声，无声回答“风华无双周非卿。”然后不顾周非卿脸上的诧异与惊慌转身就走。

　　“唉，殿下，你怎么要走？还没和周公子说话呢。”韩妍儿慌慌忙忙跟上，她是越来越不懂公主殿下和周公子的事了。君染末坐回轿说“周公子风华无双，爱慕的人多的是，岂是我一个骄纵蛮横的公主配得上？今日只怕便是丞相大人为他选妻，我又凑什么热闹。”

　　桥起，人远。

　　二风

　　君染末闭着眼睛休息，姣好的脸上一片冰冷。较子从繁华街道穿过，喧闹声不绝于耳。君染末忽然睁开眼睛“停下。”

　　周围人来人往，这顶轿子不偏不倚停在中间，很快就有人指指点点。君染末缓缓挑开帘子出来吩咐“你们站着不要动”她走到人群，然后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侍卫们快追上来了，她想，这次回去又要被骂了。可皇宫真的不好玩，冷冰冰的，像一个坟墓，她不喜欢。

　　“喂，想骑马吗？”“嗯？”君染末扭头看向路边一个俊朗的男子。男子似乎觉得她很可爱，笑了笑踏上马儿说“要被追上哦，回家关禁闭哦。”君染末被说中心事恶狠狠瞪他。男子伸出手说“来吧，带你去玩。”

　　“带你去玩。”太有诱惑了，所以君染末很开心很潇洒地抓住男子的手爬上马背，在随从瞻仰的目光中一骑绝尘而去。君染末紧紧抱住男子的腰，对方的身体很温暖，也很健壮。雨点打在君染末的脸上，衣上，她只是笑。

　　斜风、细雨、不须归。

　　男子回头问“莫不是吓傻了？”君染末哼了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拧男子的腰，前面的人却纹丝不动。这家伙是什么做的？君染末一边腹谤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沉吟一会儿说“风”世上最潇洒，最不羁，也最孤独的风。

　　君染末喜欢风，喜欢到处跑，所以对这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他的男人有了好感。她趴在他肩头问“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君染末不怕风是坏人，那些那些强盗英雄的故事她只在传奇中听过。而且她巴不得出些乱子！风侧头反问“你想去哪？”

　　“烟雨江南，大漠戈壁，天涯海角。”风微愣，然后笑着摇摇头，说“太远了，我办不到。”君染末失望却不意外，她是笼中鸟，哪有资格向往外面的天，外面的地，外面的山河锦绣，可还是嘟着嘴发脾气“骗子讨厌你。”风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一伸手把君染末推到马下说“讨厌我就离我远点。”

　　君染末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仰着头说“你这人真粗鲁。”回答她的是马蹄踏起的轻尘。

　　三在我心里，你温柔可爱

　　君染末猜他会回来，因为她那么喜欢风，自称风的男子也该喜欢她。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个人回来了。君染末伸开双臂挡在风的马前说“我想和风浪迹天涯。”男子惊讶地看着她，眼睛满是疑惑和慌张。莫非他还没有碰过女人？

　　君染末笑着拉风的袖子说“怎么，不许？”她没有解释他喜欢的风是自由自在的自然之风，而不是他这个人。君染末安慰自己两个都差不多，这样说又不会对谁谁谁有损失。风驱着马绕着君染末转了两圈。二皮脸的人生生羞了。

　　“色鬼，到底行不行！”风淡淡笑了，说“你长的勉强能看，叫什么名字？”“君染末”君染末在风背后，所以没有看清他脸色突变，眼中瞬间涌起寒光。

　　“喂，你怎么走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君染末冲风消失的方向喊。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君染末郁闷了，她哪里惹到对方了，大家不是聊得很开心吗？她委屈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画圈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双脚出现在她面前，微弱的光芒也被那个人挡去。君染末戳戳那人的鞋“周公子，你怎么有空闲逛。”周非卿僵住，他想说‘我不放心你，所以一直跟着，我没有闲逛。”可是，他只是俯身把君染末扶起来，用她最爱的蓝伞给她遮雨。

　　君染末毫不领情，甩开就走。她说“周公子如今可是贵人，何必跟我这刁蛮公主纠缠，不要污了您的名声。”

　　她说“周公子这样，别人家的小姐见了可会伤心。”

　　周非卿撑着伞默默跟在后面，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忍不住说“在我心里，你温柔可爱，我管不了别人家的小姐，只想你不伤心。”君染末蓦然停下脚步，慌张地回头。周非卿只是含笑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君染末才回头轻笑“真是可笑，自己居然出现幻听了。”

　　事情和君染末所料分毫不差。老皇帝狠狠骂了她一顿，最后说“女大不中留，过几日便将你下降的给周非卿公子。”帝王的威严没人敢挑战，君染末除外。她冷冷看着帝王“我不嫁，他是风华无双，我是骄纵蛮横，嫁过去让人笑话吗？”老皇帝懒得看这个女儿一眼“不嫁也要嫁，我皇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说完拂袖而去。

　　君染末把屋里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凭什么她就该按别人的要求，凭什么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凭什么她就该庸庸碌碌度过一生。

　　周非卿来看他，开心地说“染末，我以后可以叫你娘子呢。”君染末不说话他就自己说“染末，我一直都爱慕你，追逐你。你是公主，我以为我们永远不可能，现在我好开心。”周非卿说了很长时间终于发现君染末有点不对劲。他苦笑问“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看到他眸中的哀伤君染末有些不知所措，却仍咬牙说“对，我根本不想在京城，不想做公主，我要嫁给一个大侠，和他浪迹天涯。”之后是长长的沉默，相顾无言。

　　周非卿站起身，转个身笑盈盈说“我知道了，可是你以后叫我非卿好不好，就像小时候。”周非卿很高，穿了锦缎白袍，他转起来很好看，很潇洒很飘逸。君染末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就喜欢看周非卿转圈，尤其是很快很快的转。不过那时候周非卿没有现在长的好，也没有现在有本事。

　　君染末有些恍然，他俩明明很好的，为什么会沦落到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抬眼看周非卿，轻唤“非卿”周非卿眼睛发酸，强自欢笑说“你好多年没有这样叫过我。”哪些年，她是千金公主，讨厌皇宫，千方百计逃离，遇见了他。周非卿是歌姬所生，没有几个人关心。他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努力，没有旁人半分功劳！

　　一年前，没有几个人知道周非卿，一年后，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周非卿，就连当今天子也称一声周非卿公子。君染末知道他现在有多风光，以前就有努力。可是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功名利禄真的这么重要，值得他十几年付出吗？

　　君染末垂下眼睛“你回吧。”周非卿一声轻笑说“是，娘子”君染末捏紧手中的杯子，目光一沉又沉，最后挥手把杯子砸到周非卿身上“滚！”君染末先是一愣，悔意不断翻滚，她居然砸了周非卿，居然说让周公子滚。周非卿没有滚，反而收回跨出的左脚。他站在中央，愣是把门堵住了。不过他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说“染末，皇上准我常来看你，我会好好陪你。”

　　四殿下英明

　　周非卿如他所言，经常来看君染末，携琴奏乐，把盏交杯，真真成了英雄美人的佳话。只是周非卿再也没唤过君染末娘子，反而处处留意，保持应有的礼节，免得他人说闲话。君染末似乎觉得你该对点周非卿好一点，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毕竟她只对他说过真心话，毕竟他们会结为夫妻，要白头偕老呢。君染末不想这么简单早就嫁人，但是她知道，这真的由不得她。

　　君染末有一次叹着气说“我着辈子算完了，跟着你等死吧。”周非卿眼神暗了暗，可是这细小的动作被他巧妙遮掩住，谁也不曾发现。再看君染末时他已这恢复淡漠的表情。

　　这一天韩妍儿也来了，三个人都是从小认识，说说笑笑十分轻松。韩妍儿打趣“殿下，你和周公子真是羡煞旁人。”君染末看了眼周非卿笑，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她张开嘴，刚想说“自然”一队士兵却在此时冲进来，东张西望分明是在寻找什么。

　　君染末不乐问“出什么事了？”“禀殿下，有人行刺皇上，卑职奉命捉拿。”一个地位较高的人最后进来，走当君染末面前行礼道。

　　君染末一听就笑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有人不死心，到底是该说他们愚蠢呢，还是该说他们不畏艰难呢？她随意问“那刺客长什么样子？”“卑职不知”

　　君染末挥挥手说“还不去捉拿刺客”然后转头兴致勃勃问“非卿，你觉得刺客是男是女？”周非卿满脸无奈，不知第几次重复“皇上遇刺，做为公主应该先担心皇上安危，怎能如此无礼。”君染末哼了一声说“他又不会死，我担心什么。”周非卿决定以后再不多事教训公主殿下了。

　　他笑着说“殿下说的对，殿下英明。”君染末的心情立刻好了，这还是周非卿第一次夸她呢，虽然有讨好的成分，她不介意收下。君染末忽然狐疑地看向周非卿，问“你最近心情很好啊，什么都让着我。”周非卿扭过头咳了两声说“还好。”君染末笑笑不再理会。

　　周非卿忽然说“染末，并非是我故意为难你，一定要你嫁给我。我们是好朋友，我想你开心，我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其实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也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你不用这么烦恼，也许皇上会改变主意，让你自己选择夫婿呢。”周非卿一口气说了怎么多话，说完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君染末一眼。

　　君染末很长时间才回过神，原来事情是这样。她很理解，因为和周非卿在一起她也很开心。

　　五刺客

　　明月当空，柔和的月光给万物披上层轻纱，不时能听见人路过的声音。单调的生活已经让君染末能准确分辨出发出什么声音是宫娥发出的，什么声音是侍卫发出的，什么声音是，刺客发出的。

　　君染末坐在窗前看月亮，忽听屋顶有人走动，而且她听出来那个人是刺客。君染末笑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仰头看月亮，一边吟诵“明月千里应照我”

　　黑影刚要掠过去听到声音又回来。他穿着夜行衣，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神秘莫测。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刺客从窗口跳进，暧昧不明说道。君染末后退几步，正想着这个声音很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抬头却看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风！”风像到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一屁股坐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说“你半夜不睡觉，莫不是为了等我。”君染末白了他一眼“尊客多虑了。”

　　“是吗？”也不知道风在想什么，说话都慢了几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听说你爹把你许配给周非卿了，你若不愿，我带你走。”君染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当真？”“当真”风笑“自然自然不骗你，只是，我可是来杀你父皇的，你便不害怕吗？”

　　君染末果真多了分担忧“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老人家身体好着呢，你若非要等到他死，没个十年可是不成的。”说完，她眨巴着眼睛总结“那时，我孩子都能骑马了。”风嘴角抽搐“我是来刺杀的，刺杀，你懂吗？”“懂啊，不过你杀不了他的。”“为什么？”君染末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试过吗，人家不照样活的好好的。皇上哎，你居然想刺杀，太可笑了，你不如去造反，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杀了他。”

　　风诧异看着君染末，没想到这个少女竟把事情看的如此通透，他问“你觉得他该死吗”“不该！”风愤然说“他任用小人，置百姓于水火之中，难道还不该死？”君染末毫不退让“谁不会做错事。”风以为君染末会旁征博引，侃侃而谈，她却只说了一句话，谁不会犯错。

　　她是说他顽固，不通情理，愚蠢，不过风觉得这话有道理。君染末坐在风旁边说“你先离开，过几天我去相府，你……，”“我便去劫你。”君染末扑哧笑了，点头说“一言为定。”

　　六烟花三月下扬州

　　早在皇帝让君染末看望周非卿的时候她就猜到皇帝会赐婚，可那时候除了愤怒她心里还有喜悦。如果那个人是周非卿她愿意接受，即使现在她仍对周非卿念念不忘。非卿，若你不是风华无双周非卿公子，若你没有踏足仕途，若你愿意放弃荣华富贵该多好。可君染末知道周非卿不会，他十年隐忍岂会因她而弃。

　　君染末轻叹一声离开皇宫，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为什么又让他们遇见。

　　轿子没到丞相府就停下，因为前方有人打架闹事。君染末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染末”风响亮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君染末欢喜地下轿跑到风身边“快走！”这次君染末早有准备，来的人很少。他们到一起就往人群跑，哪里人多往那跑，哪里乱往哪里跑，一会就把侍卫们甩开了。风准备了两匹马，两个人直接离开京城。

　　风细细，花香香，天长地宽任逍遥。君染末哭了，她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自由，却失去了和周非卿在一起的可能。他是她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是她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莲。风拍拍君染末的肩膀“这就喜极而泣了，以后可怎么办？”君染末不语，她发现自己竟对皇城对老皇帝生出一种眷恋。

　　“想去哪？”“烟花三月的扬州。”君染末如脱缰的野马一个劲跑，没几天就到了扬州。他们下了马，踏在青石板上感受古老悠长的韵味。一阵清风吹来，吹得人神清气爽，赶路的疲倦一扫而空。风看了眼兀自出神的君染末，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对方高不高兴。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风也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说“我叫慕容风。”君染末展颜一笑“原来你没骗我，真的是风。”慕容风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少年脸上多了分红晕。

　　君染末出来了就不会回去。她幼年习过武，足以防身，于是对慕容风说“我决定四处看看，而且我有武艺自保无碍，你有什么打算？”慕容风很认真的想了想“没什么大事？陪你一览江山可好？”君染末正为孤身一人烦恼，闻此自然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于是，两个人、两匹马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悠哉悠哉地开始游览山川河流。

　　七可否

　　转眼已经到了冬季，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早晨，一阵马蹄声踏碎了村庄的安静宁和，这里许久没有这么多人来了。

　　慕容风猛地惊醒，胡乱穿上衣服就去敲君染末的房间门“染末，有人来了。”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对外称是夫妻，也没人怀疑，但君染末和慕容风都相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君染末出来的时候，小院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开，他们被发现了。

　　“染末，我们都很想你。”周非卿沙哑着声音说，他的脸上全是疲惫，似乎几夜没有合眼。君染末看得心一阵阵发疼。“周公子，你何必管我。”周非卿笑了，轻轻浅浅却风华无双“染末，我不管你要去管谁？你知道除了你我再没和谁亲近了。”说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淡淡开口“染末，你不愿回去我也不勉强，你把头上的簪子送我，让我回去对皇上有个交代，可否？”

　　君染末皱眉深思，总觉得周非卿的话不对，可一时却说不上来。慕容风见君染末发呆，不耐烦地替她拔下，扔给周非卿，说“周公子，后会无期。”“后会无期。”

　　一声马斯惊醒君染末，她急急喊“非卿”

　　周非卿含笑回头问“还有何事，染末？”“无事”很久之后君染末才说出这一句话两个字。周非卿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那马，天子所赐，一日千里，其余人也随之撤走。慕容风在想事情，过了很很久问“染末，你可喜欢我？”他并没有把握君染末会说喜欢，但是还是想试试。谁都有追求所爱的权利，他喜欢她，所以就问她喜不喜欢他。

　　君染末愣愣看着慕容风，却什么也没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君染末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做了好多坏事，现在应该弥补，她想对所有人好，不想因为任何事伤害别人。君染末纠结，慕容枫更纠结，不回答有两种可能，喜欢，不喜欢。他要继续带她走吗？如果她最后的回答是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慕容风叹了口气问“你想去大漠吗？”大概人都是自私的，都是自高自大的，他以为有二分之一的把握就能得到她。君染末迟疑了一瞬回答“想”

　　慕容风笑笑“现在就去”“现在？”“万一他们回来怎么办？”

　　君染末红了眼睛“非卿守诺，说了就不会反悔。”慕容风讨好般说“他守诺，我自信他，可还是早走为妙。”

　　八莫回首

　　他们去了大漠，一去就是半年。而君染末回到中原听的第一个消息是周非卿的死讯，罪名是杀害公主。

　　君染末哭着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慕容风抱住她说“你还有我。”君染末拼命摇头，推开他，只是喊“非卿、非卿、”慕容风后悔了，他早该知道君染末喜欢的人是周非卿，不该自私的留下她。

　　君染末说了一句谎，说她想和风浪迹天涯，害得慕容风喜欢上她。慕容风带君染末去大漠，其实也是在骗她，害得她失去了最爱得人。他们俩谁也不欠谁，都失了心。

　　君染末离开了慕容风，因为她知道对方喜欢她，而她不可能回应。君染末还很年轻，却经常回忆以前的事。青梅竹马的年月日，她喜欢到丞相府找周非卿玩，每一次去周非卿都在读书练剑，可一见到她就开心的什么也忘了。

　　即使是回忆，君染末的心也很疼，那么小的年纪，别人都在父母膝下撒娇，他怎么能那么辛苦。君染末觉得周非卿很可怜，自己也很可怜，所以应该相互安慰。她对他说“我的愿望是离开皇宫做一个大侠。”那时，皇帝对君染末的管束并不很严，可她还是讨厌皇宫，及至长大有了男女之别就更不用提。君染末问“你呢？”

　　小小的少年红着脸说“做大官。”在周非卿的印象里，做了大官就想要什么有什么。君染末鄙夷“俗不可耐！”周非卿没有反驳，只是笑。

　　君染末泪如雨下“非卿，你还没有做大官呢。”是啊，他还没做大官呢，功亏一篑不是很可惜。韩妍儿站在小巷尽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公主，然后缓缓走过去明知故问“殿下，何事如此伤心？”

　　君染末紧紧抓住她的手，捏得对方生疼取浑然不知“非卿，非卿没有死，对不对？”韩妍儿挣开君染末后退一步“殿下说笑了，天下人人都知道风华无双周非卿公子半年前死了，说来还是公主的功劳呢。怎么，宫外不好玩，又想回去了。不过皇上知道了必然欢喜，毕竟殿下是他的女儿呢。”

　　君染末不解看着深色诡异的韩妍儿，问“妍儿，你怎么啦？”韩妍儿又退了两步冷笑“我怎么了？我很好，公主殿下也很好，大家都很好，只有周公子死了，周公子，周公子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辜负他。”说着便哭了。君染末看了韩妍儿一眼“你喜欢他？”韩妍儿点头又摇头“我知他恋你，亦从不敢奢求什么。却没想到他竟落到这个结局。”

　　君染末低叹一声转身，身后女子怨恨地说“周公子怎么会喜欢你这么自私的人。”

　　君染末踏出第一步，女子说“周公子从来不喜欢荣华富贵。”

　　君染末踏出第二步，女子说“他只想接近你，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君染末踏出第三步，女子说“他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