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潮汹涌 “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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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病了，皮肤上全都是红肿，冷宫太过于苦寒，偏偏越是严寒梅花水仙开得越是旺盛。太医说若是继续住在冷宫会留下疤痕的，这样一来，素日可以为嫣然丢下性命的孙嬷嬷就不顾一切的哭闹着太后仁德，要去求见太后。当然，嫣然许诺给太医的可不只一枚梅竹双喜诗文白玉佩。
没有遇到一个侍女贵娥阻拦，准确的说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任何人，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太后的慈寿殿离冷宫可谓是南辕北辙，孙嬷嬷自己都感觉自己能避过所有盘查到冷宫可谓是冥冥之中有神助，她年轻时虽跟过紫姬夫人修炼过几年，早已荒废，自然是察觉不到夕在暗处施加了一个隐身咒。夕身处于暗处，他本来是很生那个蠢女人的气的，可是见到她自己服用了那么多水仙花汁在病床上全身虚弱得都没有力气了还在小心翼翼的谋划时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心疼。
夕只想带她走，可是她却淡笑着拒绝了。她说，我不能离开这里，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夕没有办法违拗那的个不要命的蠢女人，该死。
“太后仁德，太后救命，求求太后，救救公主。”直至孙嬷嬷出现在慈寿殿前冰凉的汉白玉阶前，跪了下来，她身上的隐身咒语才消失。这个时候宫里的婆子宦官想要拦也是来不及的，早已惊动一众齐聚慈寿殿的妃嫔公主。偏偏今儿个皇后率了好些人前来向太后商议十五安排群臣贵眷入宫问安的事宜。
等孙嬷嬷颤颤巍巍连滚带爬的进入内殿，如同小鸡捣米一般不停的叩首时。殿内以花椒和泥涂壁，壁面披挂层层锦绣，以香桂为主，设有雕花彩绘“麻姑献寿”云母屏风，垂悬鸿羽“仙鹤衔珠”宝帐，湖青色的凿花地砖上铺着密织细金西域毛毯。加之一众妃子手中皆是各式鎏金錾银雕花铜熏笼，夹杂在银碳中的各式名贵香料，黑角沉腊茶末，白蜜 ，真腊沉香，檀香，丁香 ，麝香廿脐、沉香、甲香、甘松香、龙脑香、胆唐香、安息香、檀香、零陵香、青木香等香气刺鼻。雪人一样的孙嬷嬷鬓发上亮晶晶的水玻璃才一点地点往下滴。膝盖跪在地上一点寒意都没有。
“公主有病，你去找太医去，怎么找到哀家这里。”太后身着红织金寿字缎宫装，肩上是金加海龙缘，披领和袖均用石青，皆用金龙、行龙、正龙以及八宝平水等图案。领约，以缕金铸之，嵌有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码瑙佛教七宝。凤冠压鬓，明珰下垂。慈眉善目，不怒自有威仪，华耀高贵，尽显皇家富贵气度。
“公主身上起了红疹，奴婢想着公主毕竟是皇帝的女儿，太后仁德美名，若是救治的不及时，只怕会落下疤痕。冷宫冬日寒冷，偏偏梅花与水仙这些贱骨头愈是严寒开得愈盛，公主是染上这花的毒了。若能移宫调理，太医说必然可恢复如初。”
“水仙的根茎鳞叶，可是会破相的，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年轻的贞贵嫔采薇惊吓道，手腕上的银制镂空缠枝莲花响镯随之丁零作响。
她这无心一句到提醒了太后与天玺的婚约 ，皇帝膝下并无什么适龄的女儿，公主不过就是宁贤妃之女月桂，惠贵妃之女梓媚，那孩子似乎还小，还有就是即便是两国交恶血流成河皇帝也绝对不会肯送去和亲的慕容雪柔。
“孙女略懂医术。冷宫确实不适合养病，若是移宫静养，自可恢复如初”谁也没有想到，说话的是一向藏拙安静的宁贤妃之女月桂，算是太后自家人，她已经与镇国将军府订下婚约，只等得开春满十八岁了下嫁。但是如果没有和亲人选，嫣然毁容，父皇自然可以另赐婚约于镇国将军府。所以她才开口为自己考虑。
“月桂你这孩子太谦虚了，你师承昆珏七殿中灵枢殿①，宫中的御医也有不及的。”皇后道。
嫣然的确是最佳的人选。但太后还未能下得了决心，她想，等一年后两国结成秦晋再赦免嫣然然后直接省事送过去，最好能把玥丫头一并嫁过去才符合她的计划。可是若真毁了容了，那可就是废子一枚了。她犹豫不决之际，偏偏鸿羽宝帐被一只鲜嫩的藕手掀开。两个盈盈少女皆是盛装打扮，尽显娇媚。真是想着曹操曹操到，正是梓媚与雪柔姊妹两个。
“孙女梓媚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凤体安康，请皇后娘娘金安。贤妃娘娘安好。”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满是童稚，偏偏穿着得全然是个小大人，惠贵妃何等精明，莺儿轻轻挑明，思索一下就明了雪柔的言下之意，她到不是和雪柔结了盟，只是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女儿远嫁和亲呢？如今也好，让太后看看自己的女儿绝对没有到成年的年龄，断送这条心思。
众人往日见惯了花明雪艳的琼华公主倒也无甚诧异，只觉她少年老成，妩媚天生。然而，梓媚却全然一个娃娃家，原本细如青缎的头发上现在带上了厚重的假髻，八支的累丝嵌宝镶玉金步摇简直要压坏掉她绒绒的小脑袋，朱唇一点，黛眉入鬓，放在这个年幼的小公主身上却是不伦不类的可笑，愈发衬托出她一脸的稚气。成年的宫装更显出她身形尚小，未曾长开。几乎就是在看到梓媚的一瞬间，太后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嫣然，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太后万福”雪柔连身子都未动，只是笑着道，“哟，这儿还跪着一个，这大冬天的，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太后您苛待下人了呢？”
“公主说笑了，老奴是冷宫伺候嫣然公主的人，再求太后的恩典呢？”
“啪”，身后的叶笑扬手就是给孙嬷嬷一个耳光，纤手沾到她脸上未干的雪水略有些嫌恶，“果真活该是冷宫腌臜货，我家主子与太后说话哪里能伦到你插嘴。”其实雪柔说话得巧妙，并未能探知她是与谁说话，但是，琼华公主就是这样的盛气凌人毫不讲理。
这太后好在场呢？众人面面相觑，琼华公主身边的四婢倒是和公主一样的蛮横妄为。这雪儿，高皇后担心又有些嗔怪的看来一眼雪柔。低压压的金累丝九凤钿口垂下的珍珠流苏遮住了她寂寞的眼中的心事，为何总是想起紫姬夫人的一颦一笑。
太后并没有责怪一个宫人的猖獗，说起来却也是忠心护主，平静道“你姐姐还病着，到底是皇家的骨血，姑娘家的，若毁了容可是毁了一辈子。在者，大过年的，哀家就给个恩典，让她移宫静养。皇后，也是你的责任，也算你的女儿，怎么就听任她自生自灭呢？”
“是，臣妾知罪。”皇后恍惚道，好在她低头时额前的珍珠流苏遮住了眼眸，到是未曾让人察觉有异。“不知太后觉得移至何宫何为殿好。”如今这宫中的公主不多，虽说月桂早已成年，仍居住在贤妃的贤芙宫，梓媚尚小自离不开生母惠贵妃，那惠贵妃亦是个鲜妍妩媚蛮横跋扈的主，若是另选一座宫殿也是可以的。
“雪儿，你可愿意与嫣然同住。”除了慕容雪柔，谁也没有料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元康宫中最奢侈最神秘的就是在原来紫姬夫人的紫曦宫原址上改造下来的琼华宫，很多人猜测，飞扬跋扈的琼华公主会选择拒绝。
“太后之命，又系姐姐生死，岂会不从，难道在太后心中雪儿就是不孝不友之人吗？”雪柔星眸流沔，朱唇含笑，语气却是娇憨中带着质问。仿佛说太后就是想要给我琼华公主冠上一个不孝不友的帽子。
“母后。”皇后刚准备起身说些什么，却被雪柔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安抚住，只得作罢。
太后万年不变的慈眉善目中有过瞬间的怒意，随即是慈善一笑，“雪丫头也太是多心了，哀家疼你还来不及呢？既然雪儿没有异议，即日起，嫣然丫头就移宫至琼华宫偏殿调罢。。”
你刚刚看向母后的眼神好像你的母亲，你们都是那样自信那样骄傲的人。我为什么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她？我总会保护你的。皇后的凤眸渐渐迷离。沉浸在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记忆沼泽中。此时殿中鸦雀无声，太后面色如常，贤妃只是低头喝茶。那里的月桂只是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绢。梓媚却是莫名其妙，但见气氛尴尬，也不好插嘴。她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的主见，只不过是孩童喜欢和雪柔不顾宫规礼节的玩耍。
却是见柔给自己使个眼色，便一起行礼告退了，当雪柔要跨出门口的时候，却是粲然一笑，满室生辉，道“只是想到一句父皇说过，琼华宫可不是人人都住得起的。”
“姑母宫中的真蒙顶甘露②味醇甘鲜，唇齿留香，诸位姐妹细细品尝”雪柔听到了宁贤妃转移话题，强行带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潮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