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糕》林涧

24、肚子里长个了仇人送的球

　　怀孕。
　　“大夫，不知小姐生的是什么病？”素素读过信后，就晕倒在房里，奶娘看素素房里还亮着灯，想来叫她睡觉，可是没想到进来，看到的是倒下的素素。在着急的同时，连夜叫了大夫过来。
　　“没多大事，一时怒火攻心，身体受不了才晕倒。”大夫整理药箱，大笔一挥写下几味药材。“按这个药方给你们家小姐抓药，还有就是你们小姐怀孕初期脉象不稳，有流胎的迹象，注意一下饮食。”
　　大夫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才睡下就被这家人急忙忙的叫过来。
　　呆滞的奶娘听到大夫几声咳嗽，才会过神来，抓了碎银子，送大夫出去。
　　奶娘心里打鼓，这该怎么对小姐说啊。
　　其实素素早醒了，只是不愿睁眼。仇人的孩子她该如何面对，她不知道。

　　奶娘送完大夫坐在素素床边，一坐就是一夜。
　　素素躺在床上睡不着，一躺就是一夜。

　　外面的公鸡叫起，奶娘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姐，奶娘不知道姑爷对你好不好，只是这一胎一定要留着阿，你从小宫寒，怀孩子本就不易，这……这也是苏家的后啊。”奶娘悲从中起，她从小为苏家办事，即使自己儿子死在苏家，她对苏家也是感激从未有怨气。一直把素素当做闺女来养，素素痛苦，母亲亦痛苦。
　　奶娘压着哭声，又怕吵到素素只得出去发泄心中的苦闷。

　　素素躺在床上眼角划过泪水。
　　该留吗，他的父亲可是我们一家的仇人阿，如果不留，兴许，一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失去当母亲的权利，永远。

　　许久，奶娘再回来时，打了盆热水，轻唤素素起床洗漱。
　　素素洗过脸，奶娘看着素素，欲言又止。
　　“小姐，这，昨天大夫来了……他说……你害喜了。”奶娘观察素素的反应，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她害怕素素突然激动害死自己的孩子。
　　这事苏家最后一脉了，要留。
　　“小姐，这孩子，你生下来，奶娘帮你养……求求你……”奶娘想的计划是素素躲在江南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回京城，从此孩子跟皇家再无关系，他是苏家最后的香火。
　　素素凄凉一笑，说道：“不，奶娘这孩子我自己养，帮我逃出皇宫，我再也不要回到京城。”

　　奶娘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答应了这么荒唐的提议，苏素素可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怎么会放过她。
　　那是看着素素坚定的眼神，稀里糊涂就答应了，才有今天的计划。

　　“小姐真的不会有人发现吗？”奶娘心里打鼓，秦墨派来的人，即使没见过，一直躲在暗处，也能想到绝不是等闲之辈。
　　素素想的办法虽然好，也不是万全之策。
　　“奶娘……只有你能帮我了，这是苏家最后的血脉。”说句心里话，素素也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奶娘帮她逃，她害怕她会给奶娘留下杀身之祸。可是，这是苏家最后的血脉，怎么样都要保住，素素并不认为即使是秦墨血脉相连的孩子，刘子扇就会放过。
　　回宫，只有死。
　　“奶娘，像原计划一样，我躲在篓子里，趁机逃跑。”
　　奶娘点头，十分的担心。
　　手里掏出两锭金子，递给素素。
　　“小姐，这是……你走了以后，奶娘暂时不能帮你了，你拿着些钱等……他们真的找不到，奶娘就接回来。”
　　素素摇头，这钱定是不能要的，再说奶娘家也不富裕，何况自己把头上的饰品当了也可以撑过一段时间。
　　“奶娘，我出宫本就带了钱，本想给你，但是谁料到我又用得着了，奶娘不要怪我。”素素收拾包袱，没什么东西，就两套衣服，和一些头饰碎银子。
　　奶娘看着素素坚持的样子，只得把钱收回来。
　　天快要亮了。
　　按原计划，素素躲在篓子里，奶娘跟邻居的牛车去赶集。到晌午大家去休息时，奶娘趁机把篓子卖到通过气的一户人家，素素再出来，连夜从人家的后面离开。

　　……
　　素素包裹了一层棉絮，害怕颠簸的车子颠簸到胎儿。
　　素素现在重获生机，为了孩子，自己怎么样也要活下去。
　　车缓缓停下来，素素在篓子里睡了一觉，被外面的说话声音吵醒，随后篓子似乎被人抬起。
　　等到篓子停了来了，素素仔细听着脚步声已经离去，等江南的月亮慢慢爬上来，素素才敢出来。
　　吱吱。
　　脚边窜出几只老鼠，素素忍住想呕的感觉，加快脚步从角落出来，不能在等，奶娘那边守着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要马上离开。
　　奶娘事前和这户人家的一个人通过气，狭窄的后面并没有锁上，素素很顺利的出了门，通向街上。
　　街上的店家早已关门，不过客栈还是营业的。素素只需要去到一家客栈，过几日再租间房，就差不多成功了。
　　大街上了无人烟，素素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暗暗心急。最近的客栈要走过这条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咚咚。
　　怎么回事，后面有人。
　　素素不敢回看，加快了脚步，她希望只是自己多疑。
　　不过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边，而且不止一个。
　　“娘的，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娘们，快点别让她跑了！”一个粗野的声音在素素耳边炸起，素素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只有跑。
　　素素根本没时间哭，她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客栈，只要有人就不怕了。
　　素素跑的太急，一个咧切跌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周更，有存稿，至少一个月内不会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