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糕》林涧

1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子扇把秦墨送走以后，把整个桌子都掀翻。
　　“苏素素，苏素素，不把你弄死对不起我刘子扇之名。”阴狠的眼睛，让人打颤。
　　“来人……”
　　“去和苏素素说，苏家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苏素素待在房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泪痕在脸上。
　　自从她从皇后宫中跑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里，没有人叫她出来，没人叫她吃饭，只有一个人在屋里苟延残喘。
　　素素哭累了睡了下去。日上三竿，素素宁愿沉醉不愿醒，素素拿被子蒙着自己，设法再次入睡。可是外面的声音实在闹人。
　　“听说没有，今天可是有人要不被杀哦。”
　　“不是每天都有吗？”
　　“诶呀，这不一样，这是满门抄斩，而且是大户人家，起码是百来号人。”
　　“这，可是惹到皇上了？这么严重。”皇上刚刚继位，一下子就满门抄斩，可是犯大事了。
　　“那可不是……听说是那家人买粮送去给匈奴，被查出来了，皇上盛怒，满门抄斩！”
　　“做了这种事，没有株连九族都是皇上仁慈了……”
　　“就是说啊，毕竟皇上才刚登基，给人留下暴虐的印象不大好。”
　　“这到底是哪家啊？”
　　“就是，就是，皇商苏家，就是里面那位……”
　　外面的女声戛然而止，因为素素冲了出来，撕扯着那个讲话的宫女。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素素哑着嗓音，撕心裂肺的吼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宫女吓得推开素素，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毕竟素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混散的头发，面无血色的苍白，充满血丝的眼睛，真的太吓人了。
　　素素跌坐到底，完全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办。
　　秦墨，秦墨，还有秦墨。
　　从此我一定滚的远远的，我只要我爹娘。

　　素素跑去找秦墨，可是她不知道秦墨在哪里，她只能先去皇后宫中找刘子扇。
　　素素跑得太急忘记穿上鞋子，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诶诶，哪里来的疯子，待会惊扰了皇上和娘娘，快把她送走！”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离开有几个嬷嬷过来。
　　素素还未跑到皇后宫中，就被人架出去，扔出皇城。

　　而刘子扇宫中则是另一样场景。
　　“娘娘，苏素素已经被扔出去了，也已经知道苏家今日午时会满门抄斩。一切按计划进行。”
　　刘子扇满意了的喝了口茶，但看到没有余温的床，咬碎银牙，“好你个苏素素，居然惹的秦墨都不来我这了，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素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几个粗使嬷嬷架起来，塞到一个破破烂烂的牛车里，通向外面。

　　素素出到马车外的时候一阵头疼，可是自己又回不去了，爹娘难道没有就了吗。
　　不，还有刑场。我还是秦墨的女人，说不定能说上话。
　　素素根本不识路，只得拽人就问：“刑场怎么走。”
　　“大叔，刑场在哪里？”
　　“老爷爷，求求你带我去刑场。”素素的语音带上了哭腔，自己心急得要死。
　　可是没有人理她，他们看她如瘟神。一个像鬼一样的女人，不停的问着刑场怎么走，不少人背后发凉。
　　后来有一双儿童嘴巴嚷嚷着，要去看杀人。素素就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素素到刑场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午时快要到了，大家的烂菜叶，臭鸡蛋已经扔过。
　　素素不停的挤上前去，招到无数白眼。不过百姓看到素素这个鬼样子，都自觉的后退，给素素留下一个空间。

　　素素看到前面的两个人，本以为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眶又湿了。
　　她风流倜傥的爹爹，才几日不见，就变得如此苍老，双鬓冒出白发。鸡蛋清还挂在他这几天刚冒出的胡须上。衣服全是五颜六色的秽渍。只有他的脊背还像当年的苏子冀……江南苏子冀，高傲清骨苏子冀。
　　还有她多年未见的娘亲，她差点认不出来。

　　苏子冀看着苏母，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
　　好似天上的月亮照耀着星辰。
　　“姗姗，下辈子我们不来京城了好不好，在乡间做一对农野夫妇，倒也自在。”苏父温柔的对苏母说。苏父怜爱的看着苏母，至少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苏母眼泪簌簌的落下：“子冀，你可曾怪我？”
　　“姗姗，我从不怨你，只是我们的女儿素素……”
　　“素素，素素，我的素素。”苏母重重低下了头，低喃道：“不会的，素素是她的妻子，少年妻，结过发的”
　　“姗姗，待会不会很痛，闭上眼睛，我在前面等你……”苏父再怎么担心，都没有法子了，他只有承受。
　　“子冀，下一世我一定把你困住……”

　　素素不自觉的飘过去，一张脸只有眼球的黑的。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爹爹娘亲我接你们回家。我是王妃，很快就是一国之母，秦墨会答应放你们走的……

　　“大胆！何来女子，拦住她。”判官怒瞪素素，但素素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知道，还有一点，她就可以接爹娘回家。
　　突然素素被拦住，辛军在她耳边怒吼：“素素，素素，苏素素！你醒醒，这是刑场，不能再向前了。”
　　素素被吓的全身抖动，看到是辛军，眼泪再也止不住下来。
　　“辛军，你告诉那个人，我是王妃，以后就是皇后了，皇上不可能杀皇后的爹娘。你快告诉他……他……他要是敢杀……我……我叫秦墨砍他的头……”素素哽咽着，身子摇摇欲坠。
　　辛军看着眼前的人心狠狠的纠起，当年弱小的女子变得更加凄凉。要是，要是没见过她该多好，至少不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罪孽。
　　“辛军，辛军，你快叫啊，你是大将军，他们会听你的，我求求你，下辈子让我作牛作马都可以。”素素从低声哭泣变成凄厉嘶吼，尖利的声音引来四周百姓的侧目，也引起苏父苏母的目光。
　　“姗姗，你看是素素。”苏父叫着一直低头的苏母。
　　“素素，我没脸见她。”苏母将头埋得更低。
　　“姗姗，最后一次，再不见以后就见不到了。”苏父看着辛军怀中发狂的素素，心里一阵抽痛。
　　“不，不，不要，子冀你告诉素素，叫她好好活，好好活着。”苏母惨白着脸色，快要昏倒，可是头发被刽子手紧紧的拽住，无法动弹。
　　“素素，你冷静些，你看你爹爹要和你说话呢。”可是疯狂的素素什么也听不见，她拽着辛军的衣袖，疯狂的拉扯，口中不断喃喃：“求求你，求求你……”
　　辛军恨不得扇素素一巴掌，可是终究舍不得，把素素拥入怀中。

　　“行刑！”一声令下，刽子手拉起苏家几个当家，在烈阳下，大刀反射着冷冽的光。起刀，落刀，头落，人死。
　　素素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的人，血洒在自己脚下。
　　刚才还在发疯的素素，愣住了，全身冒出了虚汗。
　　突然想起了刘子扇及笄那日的男声。
　　“辛军，刘子扇的男人是不是一直是秦墨。”
　　“素素……”
　　“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素素……”
　　“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早就恨透了我。”
　　“不是，素素，你怎么会这么想。”
　　“哈哈哈……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刘子扇的人，你们都是，一直都是。巴不得我苏家死，巴不得苏家的钱全部给你们。”
　　辛军哑口，他该怎么说，他无话可说。
　　“辛军我恨你，刘子扇我恨你，秦墨……我恨你。”素素瞪大眼睛，身体渐渐僵硬倒下。
　　“素素，素素！”辛军抱着素素，飞奔到附近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