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糕》林涧

1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素素到了门口反倒胆怯了，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门上的环叩，发出“咚咚”的声音。
　　门缓缓的开启，有人出来。
　　“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苏家主母。”
　　小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才说道：“苏家主母向来是不见客的。”
　　“可是……那……苏子冀在否。”
　　“这，姑娘你等等。”
　　小厮关上门，回去通报。
　　等了一会，只见一个圆圆的管家走了出来。
　　“姑娘，是要找……大小姐。”管家那是还以为是苏父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口气自然是不太好，可没想到近眼一看，居然是自家小姐。
　　“余管家。”素素笑笑，“爹爹在否？”
　　“在，在哩，小姐快跟我来。”
　　素素跟着余管家走入苏府，素素惊讶，苏府一层未变，还是老样子。
　　“小姐，自从你出了京城，老爷可是好生挂念着。你也不知回来瞧瞧他。还有夫人呢，现在每天都在佛堂，都不出来了。”
　　素素不吱声，静静的听着余管家絮絮叨叨。
　　素素走了一会，看到自己熟悉的建筑，眼前一亮。
　　“老爷诶，小姐回来啦。”
　　屋中一声咳嗽，将素素召唤过去。
　　素素打量苏父，发现苏父也并无特别的变化。
　　依然是月白长卦，依然是不减风流。
　　素素生了一些怨气，苏母来到京城可是憔悴了不少，而苏父反倒是风头更胜。

　　素素掩过心里的一丝怨气，垂下眼帘，“爹爹。”
　　苏父摆了摆手，余管家自觉关上门。
　　“素素，坐。”苏父顺手抿了一口茶。“我们父女俩好久不曾聊过天了，今日正好空闲，不如听听曲，吃吃茶吧。”
　　素素点头，从墙上把古琴拿下来。
　　“听什么？”
　　“不如，凤求凰。”
　　“好。”
　　素素指尖轻弹，轻轻吟唱。
　　南薰难销幽恨，金徽上，殷勤彩凤求凰。便许卷收行雨，不恋高唐。东山胜游在眼，待纫兰、撷菊相将。双栖安隐，五云溪是故乡。

　　“素素，我和你娘亲认识在江南碧水湾，那时候天还下着雪。”苏父喝了一口茶，看着茶中冒出的热气微微出神，“那时我家正遭遇大劫，我爹从商出海，遭遇海难，去了命。就留我和老母亲在苏府。之后我到处借钱途中遇上你娘。”
　　“你娘那天没带丫鬟，好似偷跑出来的，跑得急撞在我身上。我想这是老天给我磨难后送我的礼物。”
　　“那时，她哭的难过，我就陪她。等她好了一些，我就送她回家。”
　　“之后说来也可笑，刚刚到她家就她爹打得连我娘都认不出来。”
　　“过了几天，她爹居然对我说，我闺女都成这样了，不要负她，接着就叫我去提亲。”
　　“那时，我什么也不懂，就觉得欣喜若狂，拿着刚刚借的钱，买了彩礼，送去她家。”
　　“之后都很顺利，我们就拜了堂成了亲。直到洞房时，她突然和我说，我爱的不是你，那天我正好和别人私奔，可是他走了没带我离开，这才有了今天的你我。”
　　“那时候，我也不是气，我就愣愣的在新房外面喝酒，喝了一个晚上。之后我拼命的赚钱，只希望……我也不知道我再希望什么。”
　　“直到有一次，我出海回来，浑身发热。大夫说我得了严重的传染病，叫我家人把我隔离。”
　　“你娘亲确实把我隔离了，但也把自己和我捆在一起。我这才知道，其实她也离不开我了，正如我第一眼见她就离不开她一样。”
　　“病好了以后，家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们也有了你。”
　　“只是到了京城……”
　　素素的琴声戛然而止，素素低下头，不看苏父的眼神。
　　“素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有何事。”

　　素素得到苏父的许诺后离开，走了之后才想起来没看看娘亲，走了之后才发现她已经失去苏府这个家了。
　　爹爹啊爹爹，你要是真爱娘亲，我们一家又怎会走到这个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