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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悃愊无华 ...


  •   即将要见到叶小钗的喜悦冲淡了一切不愉快。织语长心步履匆匆,一刻也不愿停歇,却在云海顶峰的山脚下意外遇到了一个人——明珠求瑕。

      “哦……是你啊。”织语长心轻轻一声冷笑,赶路太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嘘软叹,“好久不见呢。”

      明珠求瑕一直等在云海顶峰的山脚下,他想或许不会是她,只要等不到,就说明那非是真正的织语长心。可是天意弄人,他偏偏等到了她!旧情难忘啊!

      旧情难忘固然不错,可是难忘到什么程度呢?是万难割舍,还是可以忍一时的痛苦,随着时日淡忘?明珠求瑕立在山脚反复的问自己,一直以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及至见到她,他的答案清晰了……旧情难忘。尤其她的面庞还是那么美丽,美丽如初,完美无瑕,这就是他一直钟爱的女人。现在她回来了,他们隔着时间重逢了。

      只是,她想要见的人是叶小钗。

      “还是忘不了叶小钗。”明珠求瑕有感而发。

      “那你忘了我吗?”织语长心走近他面前,抬起手爱惜的抚摸着明珠求瑕这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明珠求瑕摇头,他没有忘记她,怎么可能忘,一个永远刻在心内的脸孔,到死也忘不了。对于明珠求瑕的反应,织语长心非常满意,属于她的东西任何人也夺不走!

      “陪我去见叶小钗。”她复生后向明珠求瑕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明珠求瑕叹气,他无法拒绝她……可能这辈子,他也做不到拒绝她,违背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关心起了另一个人的行踪,“江宛陵,你知道吗?关于这个人,她……你的复生和她有关系,那么她是已经死亡了吗?”

      “你认为呢?或者说,你想要的是现在的结果么?”织语长心直指他的本心。

      明珠求瑕道,“你不必试探我。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够资格与你相比。不过,我想知道她到底是生还是死?”

      织语长心拉起明珠求瑕的手,轻声一笑道,“我才不管她是死是活,这个人本就与我毫无关系……不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我还有大业,着眼在未来。我需要你帮我!”

      毫无关系?明珠求瑕皱眉,这句话怎么理解?如果说是毫无关系,那么就是两个人。可是为什么在江宛陵离奇失踪后,织语长心就出现了呢?

      “你见叶小钗的缘故呢?”明珠求瑕问道。

      “要他做我的男人。”讲出这句话,她的眼神大变,变得冷清又坚决,一改从前的那抹痴迷。虽然是不易察觉的变化,但仍然被明珠求瑕捕捉到了。他该失望吗?明珠求瑕一怔,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他应该失望。

      “你是我的女人!”

      “不,你是我的男人,而我不是你的女人。”织语长心纠正他的错误。

      明珠求瑕冷冷一笑,他正要反唇相讥,却不料织语长心忽然凑近亲上了他的嘴唇。一怔复又一软,他的心肠软了,一个吻就收服了他。明珠求瑕还想索取更多时,她已经毫不留情的抽身退开,她眼睛里清晰的印着自己的痴迷,而她的唇边挂着的是戏谑的笑意。她有着一项无师自通的本领,那就是如何驾驭男人们。

      山脚下有了一团异样的气息,六铢衣拦住了叶小钗的脚步,他亲自下山来看个究竟。

      “仙长……”织语长心盈盈一拜。

      六铢衣望着她的面孔。

      “我是织语长心,特来求见叶小钗一面。好让他知道我平安无事。”织语长心语气中充满了诚挚,她更加的收敛了自己的妖媚,她以诚心向六铢衣展示自己的纤纤弱质。

      “这件事情吾会向叶小钗说明。至于见面……现在不是时机。”六铢衣拒绝了织语长心的请求。

      “仙长!”她轻叹道,“见一面也不行么?我历尽劫难,好容易重返人间,心内所挂念所惦记的不过是与他别后重逢。让他晓得我平安无事,亦让我了却心中夙愿。请仙长成全!”

      话说的情真意切,六铢衣亦非不通人情世故。可是织语长心的复生透着诡异,叶小钗关系天剑的成败,分心太多,念头一乱,天剑三绝只怕难以全功。这是六铢衣的顾虑,可是持剑者到底不是绝情者。即令两人在自己眼前相见似乎也无不可。

      在六铢衣的理解与通融下,织语长心见到了叶小钗。她很高兴,纯粹的高兴,这份雀跃的心情使她想起了缘荷来境的一切……她走向叶小钗,不管他接受或者不接受,她选择先抱住他。真切的拥住他,这种感觉竟有几分说不上来,是甘是酸还是辛……

      “叶小钗,我喜欢你!”她撇开一切,直接向他表明自己对他的爱意。早在见到他第一面,自己就应该喜欢上了他,她尝试着去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终于她鼓起勇气去看他的脸色,“我喜欢你……”

      当然的,她期盼着他给予回应。她在猜——他会写什么呢?会写一句,请等我!或者是……爱落红尘心已死!不,他不会这么写。以他的为人,他该劝我了,劝我深山退隐,保得一世平安。

      织语长心定睛看向他写的话:水飘蓬先生辞世了!他们在缘荷来境。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护住他。

      竟然是向自己道歉……她心内更受了一份感动!竟再次不自觉的望向他。他的眼眸澄澈,一份关心一份歉疚自他眸中透出。忽地,织语长心捂住了胸口,心弦无端一紧,太不寻常了,是气脉击疼了心口。那时,朱雀殿攻打日盲族,战中的水飘蓬中了千叶传奇的独门暗招,拖命赶回了朱雀殿……面对即将丧命的义父,自己做了什么呢?为了杀死不见荷这个情敌,得到苏苓的梦界灵识。她与千叶传奇不谋而合,一者通过不见荷杀苏苓而斩除感情对于万古长空的羁绊,一者借万古长空替苏苓报仇之心而杀掉不见荷,取代她在叶小钗心中的位置。

      在心爱之人面前,她的惶悚无所遁形……她的脚步忍不住向后退去,一退岂容再退,一错而又岂容再错呢!六铢衣注视着织语长心微变的脸色与后退的动作,这位姑娘是近乡情更怯么?

      一无所知的叶小钗请织语长心继续看他所写的话,可是织语长心却深感不受负荷之重,她的自信自傲被击溃了。

      她一转身似乎想走,可是她不能狼狈的逃,她转过头看向叶小钗,还能开口说出挽留的话吗?心内的苦笑早已出卖了自己。

      “我要走了,叶小钗……保重。”织语长心不甘,再怎样旧情难忘,似乎已失去了再续前缘的可能了。秘密终有暴露的一天,那时情已深爱已重,难道要承受老天爷给予自己无情的处罚么?恨!江宛陵怎么不早些到!或者自己干脆就此再也不必活过来……

      她将眼泪一收,抛弃了懦弱的想法,舔了舔自己柔美的唇,她想送给叶小钗一个最甜的吻,以此做为告别。但这毕竟也只是奢望,她很明白现实。还需要留念吗?

      她伤心的哭,两肩轻轻耸动。叶小钗走近她身侧,叹了一口气,他想到她恐怕是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有心想要安慰她,只听她轻声说道,“可否帮我找回荷姐呢?我已一无所有,如今只剩下荷姐这一个亲人了……叶小钗帮帮我。”

      娇音婉转的抛泪,使得叶小钗无法拒绝这份正当的请求。明珠求瑕冷笑的看着这一幕,长心啊长心,你真是心机够狠,感情一收转而就开始利用了吗?

      “叶小钗身负使命恐怕不宜向日盲族出面。”剑子仙迹将将赶到,来的时机恰好,正听到织语长心说出想找回不见荷。他自告奋勇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你办。”

      织语长心霎时收了泪,一手伸进袖子里恨不得掏出一把尖刀扎进剑子仙迹的胸口。

      “这样也妥当。”六铢衣说道。

      本来是件难题却被剑子仙迹化解了。他兴步匆匆的走向织语长心,“姑娘,我晓得你与日盲族之间的故事。你想见不见荷姑娘,此事我可以代劳。”

      织语长心不便在叶小钗等人注视的眸光下表现出恶劣的态度。她面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是流露出冷光,“多谢剑子先生。”

      “那……我们启程吧。”剑子仙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织语长心不得不走,剑子仙迹与明珠求瑕一左一右的护持下,三人赶往了日盲族。织语长心不愿意与剑子仙迹同路,她冷声道,“素还真请你出山就是为了监视我?”

      “此言差矣。第一不是素还真请我出山,第二我也不是来监视你,第三姑娘你根骨绝佳不可埋没天分……”剑子仙迹晓得说服一个人很难,何况是女人,既然不能以理服人,只有以情动人。感动,感化,要紧的是要安她的心。

      织语长心恨声道,“你再跟着我,我会杀了你!”

      “杀我是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后患无穷。弊大于利,这件事请你不要做。”剑子仙迹语气恳挚,既然她懂得识时务,那么就要从这个方向警醒她,直到她明白什么是该走的路。

      “为什么我一到云海顶峰,你后脚就赶到了,还说不是监视?”

      “因为我听过你的故事,要在其中做一个判断,对我来说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你到底有何居心?”

      “姑娘,你根骨奇佳,与道法有不可解的缘分。贫道当然是来接引你!”

      “鬼话!”

      “剑子仙迹……”明珠求瑕都有些不满了,剑子仙迹横插一杠,完全打乱了自己的步骤,“汝所言毫无证据证明。”

      “我就是证据。请两位相信我的判断!”剑子仙迹的绝活很多,“两位若不信,不如我们卜一卦,但看天意如何说罢。”

      “卦是你起的,由得你说了……”织语长心气恼,这烦人的剑子仙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强劝自己入道……有此人在身边,自己怎么施展宏图大计。想到宏图大计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被迫含泪放弃的叶小钗。怅惘失落的重重叹了一口气,伤心难过的情绪都来不及收拾就要动脑筋应付身边这个顾人怨的剑子仙迹!

      一路上看着时光的画笔将光秃秃的枝条点上了新绿,一切事物都变得暖和,具有难以抵抗的温情脉脉的气象。春风一拂,将人身体里的放纵与懒散都解放了,花香萦绕的放萤苑正安静的处在一片明媚的春光里。妙珠在院子里泼水,她正立在台阶上,忽然看到有人推开了院门……

      进来的人从头包裹着脚,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可并不教人害怕。妙珠放下手里的铜盆,脚步轻盈的迈向那人,“你是谁?”侍女懵懂的发问,却得不到回应。她骤然想起了素还真的警告,立刻转身大呼,“小姐,有人闯进来了!”

      那人身形极快的朝自己扑过来,吓得妙珠儿惊声尖叫着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头……半晌后毫无动静,她才敢慢慢松开了自己的两臂,庭院内已经不见那个人影了。他——去了哪里?妙珠儿恍然有所悟,那个黑影人一定是冲进了小姐的房间!

      蓁幻幻听到妙珠儿的呼唤立刻戒备的站起身,还不等她动作,她已经见到了这个陌生人。

      “你要做什么?”蓁幻幻害怕的转到了妆台后,她躲着偷偷的瞄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她手里可是拿着一把剪刀呢,若是这人强行冲过来,她只好以剪刀自卫。她双手捏着金色的剪刀指向这个人,“你,不许过来……”

      蓁幻幻觉得那个人的动作透着笨拙,使她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她看到了一本黑色的手札漂浮在半空中……这使她想到了妙珠儿捡到的那本黛蓝色的手札。

      “你想要那本手札?”蓁幻幻尝试与对方沟通,可是将手札交出去后,那自己将再次恢复到从前哑女的身份。这不行,她不愿意交出手札,所以她对着那个陌生人摇头,“我不能给你。因为,将手札交给你,我将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竟然会是这样吗?

      连忙翻开手中的死国年纪……声音确实在这里。

      “就算是请……也不行。”蓁幻幻不肯,这是大事不容感情用事,就是窃据了江宛陵的声音,但毕竟不是自己抢夺过来的,自己和妙珠儿都没有错。现在要将声音还回去,做不到……

      “你走吧,声音不会交给你。你再不走,等素还真来了,你会得不偿失。你应当晓得素还真的名号……”蓁幻幻催促着这位陌生人赶紧离开,为了促使他赶紧离开,她告诉他,素还真会来到这里。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声音,可……还是不行!”蓁幻幻眼睛一闭,蛮横霸道也好,她决意不还回声音。

      “你说要帮我找回我自己的声音?”匪夷所思,素还真办不到的事情,难道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就可以办到吗?荒谬!不过是想骗我罢了。蓁幻幻叹道,“你走吧,除非是它的主人——江宛陵,她若亲自来了,我……”话说到这里,已经说的很满了,蓁幻幻一咬牙,决然道,“除非是她本人,我自当奉还!”

      死国年纪预备杀人了。它失却了看戏的兴趣。

      江宛陵却是脱下了头上的帏帽,她必须要回自己的声音,她逡巡着看到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她写道:请小姐帮忙。

      “你……你就是江宛陵!”蓁幻幻是惊是喜,惊喜犹疑霎时占满了她的心,她冲上前去想要靠近江宛陵,却为江宛陵退开了,她不宜再与此地的人接触。

      江宛陵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覆水难收。看来声音是必定要还给她了。

      “请你留一封信证明你来过……”蓁幻幻为了素还真向江宛陵提出了请求。

      “请小姐帮忙。”江宛陵再次急切的写下这五个字。

      蓁幻幻一走近她,她就连忙后退,这是为什么?蓁幻幻觉得这有古怪。可仍然坚持对她说道,“留下一封信好不好?”

      江宛陵的时间禁不起耗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对蓁幻幻施行了催眠术,也更进一步的封住了妙珠儿的行动。她需要取走自己的声音,五感五行俱全,她才能顺利通过通道。

      妙珠立在院外透过敞开的窗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位陌生的女人自小姐的额心里抽出一缕灵丝……

      “你,你住手啊!”妙珠儿高声叫道。

      江宛陵眉心一蹙,她不能在此时分神,可是黯黑色的死国年纪却放出一团死气,它要收割人命。这是令人最担忧的事情,江宛陵只能以气劲割开手腕……死国年纪吸到她的血也就放弃了以死气杀人的游戏。

      终于顺利取回了自己的声音。正当她以为大功告成可以抽退之际,死国年纪忽然爆出一阵强光……“住手!”江宛陵一伸手抓住了死国年纪,“不许你杀她们!”说罢,她自己倒是先吐了一口血。

      我不是杀她们,我是赐予她声音。

      “你是大骗子!”江宛陵赶紧擦掉嘴边的血迹,她提醒自己一点都不能相信这本死国年纪,就在她终于要成功烧毁它的时候,她得到了预知,现世的家人将会遭受祝融……迫不得已,只能从烈火中将它抢了出来。

      对于你的评价,我感到很不满。

      “请你不要再杀人!”江宛陵痛苦极了。

      还有最后一本在学海无涯,拿到这本,你就可以解脱了。

      死国年纪继续蛊惑着,它始终好奇江宛陵撑持的底线,努力固然是人所当为必为之事,可是人生最可悲的是没有希望的努力。就算她有绝佳的勇气做到困苦艰难一力承当也只不过是徒劳。希望是什么?是娼妓;她对谁都蛊惑,将一切献给,待你牺牲了极多的宝贝——你的青春,她就弃掉你。

      就是要江宛陵清醒地看苦痛,无消灭之神力,而正好她又不愿临阵脱逃,于是只有忍受,担荷。这才是最有趣味的游戏!

      一条顺风顺水的船可以日行千里……素还真立在船头见到那支飘然而去的船,心内忽有所动。他身形一闪落到了放萤苑,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进了院子。一挥手解除了妙珠儿身上的禁锢,蓁幻幻也苏醒了,看来是自己慢来了一步。

      但值得欣慰的是叶小钗那面已经不必再惹人牵挂了。

      蓁幻幻伏在他怀里哭的泪水涟涟,她是有心想要帮他,这份心意,素还真很懂。他递给她手绢请她擦掉眼泪。她想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她深感绝望,她再不能开口了。

      “小姐……”妙珠儿冲过来就要确认蓁幻幻的安危。

      蓁幻幻这才收敛了伤心慢慢自素还真怀里探出了头,眸光深深的望着自己的侍女。妙珠儿岂能不懂她的心情呢。乐聚恨别,人之常情。那么此刻已到了离亭分手,河桥洒泪的时刻了。

      蓁幻幻知道自己不该再耽误素还真的脚步,他们的相逢来自偶然,别离却是注定之事。而临到必须分手时,只说得一声‘珍重’,从此就要天涯海角,风烟万里了。别易会难——别易之意,正谓匆促片刻之间,哽咽一言之际,便成长别。

      蓁幻幻忘不了自己晓妆对镜,抚鬓自伤的孤清。试问,女为谁容,膏沐不废——所望于一见也。

      “素还真,我送你离开吧!”妙珠儿坚强的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是蓁幻幻必须体认的现实。

      素还真起身拿走了江宛陵写的那张小笺。

      妙珠儿将素还真送到渡头,“你终于再也不必来了。这样也好。”话说到这里也就说不下去了,“像你这们这类人最容易惹出麻烦事人情债,而又胡乱的不收尾……”

      “告辞……”

      “等,等一下。素还真,这个时候你走了,幻幻太伤心!”

      “伤心亦总是难免。”

      “你……”这未尝不是实话,素还真看得很透,教人心服口服,可是我只能站在我家幻幻的立场来说话了。妙珠儿把心一横,就此说道,“你就没有一点动念吗?”

      “幻幻小姐是很好的。”

      “可是她是哑女……所以无法匹配你素还真了?”

      “柔情弱质,无声亦更动人啊。”

      “可是她没完全满足你的自私想法。你们男人都有这种坏德性。温柔体贴的一面你做的很对。可人家需要你救苦救难的时候,却必须等你有闲功夫才会伸手相助。”妙珠儿气恼之下将话全抛了出来,“若是你恰好在那位江宛陵来到时赶到放萤苑……只因为你总不过是有这事或那事。你明知或者有一天她会来取走小姐的声音,为这一天你三不五时的来体察情况……可最后,你仍是与她错过。这也好了!也不必幻幻替你伤心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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