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38、爱惜飞蛾罩纱灯

　　“又是那个顾瑛？”提到这个名字就让明珠求瑕心里老大不痛快。

　　雨潇潇瞪了他两眼……

　　“这里暂时安全。你不要心里总是亘着成见……”雨潇潇头脑灵活，已经铲除的地方，太学主那方大约也没有兴趣再光临，所以选择在此地栖身不失为明智之举。

　　若说是千叶传奇救了我，可我怎么会在书院醒来？江宛陵思路有些不通。一定是有些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过这里倒是比万缘村更荒凉了。”雨潇潇叹了一口气。现在各门各派都笼罩在死神的阴影下，如若不然，自己大可以邀请江宛陵与自己一起回沉剑古院。那么她也不必一个人在这里冷清清的吃苦。

　　江宛陵收回思绪只是淡然一笑道，“虽然荒野，可是安全有所保证。那我也不能祈求太多。安心住下就好。”

　　明珠求瑕听她说的豁达，不由想提醒她一句，“荒山野岭，走兽出没……再有，孤魂野鬼，你怕不怕？”

　　这话一出口，惹得两个女人都瞪了他一眼。

　　“可惜错过，我没有碰见太学主，若否……与他较量一场。”明珠求瑕还惦记着拿到死国年纪。

　　这让江宛陵立刻警惕，她需要劝服明珠求瑕放弃这样的念头，否则他们二人必然有性命之忧。

　　时值凛冬，衰杨白草，满地梨云，大好河山都被森寒所罩。江宛陵烧了一堆柴火，三个人围坐一团取暖说话。行走江湖，难免风餐露宿。所以尽管天气衰飒，可丝毫不影响三人交谈的心情，而这一团火烘的人身上暖意腾腾。

　　“明珠，你真想让我恢复过去的容颜？”江宛陵问道。

　　这还需要问吗？明珠求瑕立刻点头。雨潇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江宛陵非常不赞成明珠求瑕主动去找太学主……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其实，我已经归为学海无涯太学主座下。今日之前，我带领人马攻击日盲族失败了……”

　　竟然有这番遭遇？可为什么自见到她起就没有看出端倪呢？想来是千叶传奇没有为难她。雨潇潇不禁想起当初千叶传奇为神识禁闭的江宛陵施救时的情形……火星一碰，宕开了她的思绪，眸光又回到了现实。跃动的火焰映在三人的脸颊上，泛着温柔的昏黄。

　　“千叶传奇救过你……”雨潇潇望着那堆火说出了事实。

　　明珠求瑕对这件事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江宛陵能不能恢复织语长心的容貌。

　　“太学主已经承袭死神之能，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江宛陵说道。

　　“是啊。我很为沉剑古院担忧……不过我们到底是东武林，一时之间他的目光应该还留在中原。”雨潇潇的话更引动了江宛陵的忧思，她必须要当机立断，不能再拖延。

　　“不过，真到了那时我肯定要与他拼命，力保家园！”雨潇潇说的豪迈，“所以，宛陵，你怎么会成了死神的部属，这当中是不是遇到了难关？”这是关键的一问，雨潇潇的问题正是明珠求瑕的疑惑。

　　“因为我答应他——归降的条件是恢复我的容貌。可是他施法后，我的容貌并没有改变。于是，我想留下伺机拿到死国年纪。但在我翻阅死国年纪后，我只看到当初那座末日神殿，却没有见到为我实现愿望的死神。”她的话刚落音，雨潇潇陡然站了起来，江宛陵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想成为神雀女帝影响明珠求瑕的心志么？这样的思路涌上心头，不免做出了有失分寸的行为，她一脚踢散了火堆！

　　“江宛陵，我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肯定是遇到了变故……没想到你是早有预谋。”雨潇潇感到自己的一片赤诚为人耍弄，不觉怒上眉头。

　　雨潇潇的怒气，江宛陵感受在心，她无法在这时候说清真相。为了阻拦明珠求瑕，她只有将错就错。明珠求瑕却是一言不发的默坐不动……江宛陵不能恢复容颜，当真不能恢复了吗！那怎么办？

　　“你在骗我，是不是在骗我……”明珠求瑕猛然抬起头，直视着江宛陵的眼睛，他要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我对你一腔情意，满腹衷肠，你视而不见，当我是什么！

　　“我想的清楚了，美丽的容颜，我为什么要放弃？”

　　正因为她想透了需要织语长心那副容颜所以她才主动投降了太学主……想到此，雨潇潇真是难受至极，她被江宛陵迷惑了，以为她改过向善。原来是自己错的离谱，她根本还是那个心机叵测的神雀女帝。

　　一阵金雨洒落，雨潇潇剑气裹挟着怒气朝江宛陵而来……

　　铿然一声，江宛陵被雨潇潇的剑气所伤。可是她仍然屹立不动，雨潇潇怒气勃发，又给了她一剑，这一剑终于让她受伤，后背撞到了门椽上，嘴角也滴落了朱红。

　　“江宛陵我真是错看了你。玩弄别人的心意让你很得意吗？你真是不知悔改！”雨潇潇怒意翻腾，她已经不管明珠求瑕会怎么想了，她要替天行道，于是率性放开手脚要和江宛陵力拼一场。这次她再出剑，江宛陵没有躲闪，而是徒手运起庞然死神之力……掌力凶猛，几乎使人以为她要杀掉雨潇潇！

　　雨潇潇为这股气势震慑，心慌意乱之下勉强出招抵挡……预想之中将会被死神之力格杀，她脑海空白一片！忽而有人搂住了自己，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脸，明珠求瑕护住了她，他为她挡下了江宛陵的死神之招。

　　“明珠……”雨潇潇不能不深受感动，在江宛陵与自己之间，明珠求瑕选择了自己。这竟然会是真的！她失去了朋友，可是却得到了一份更珍贵的情意。雨潇潇回身抱住明珠求瑕，窝在他怀里痛快的哭了起来。

　　江宛陵看到了明珠求瑕的选择，她心内有些欣慰，被误会也值得了，“你们走吧！”

　　明珠求瑕拖着雨潇潇的手看也不看江宛陵一眼走出了这间破败的书院。

　　他应该再也不会想着要去找太学主了。

　　这件事情总算料理好……可是自己却受了伤，她心气一乱，吐出一口鲜血。只是，眼前忽然出现一块手绢，江宛陵立刻回身，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姑娘看到素某很紧张？”素还真收起手帕，跨步走了进来。他利落的将火堆拢到一起，又加了两三根柴火，火堆烧的很旺。他自顾自的坐下，两只手在虚虚的火焰上一撩。

　　“素某很想请教一事……江姑娘骗人的本事可否教教素某。”素还真诚心开口发问，可这话听在江宛陵的耳朵里教人极不舒服。他又顺手捞起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那堆火……使它烧的更温暖了。

　　要不是你对明珠求瑕说死国年纪可以恢复织语长心的容颜，我今日又何至于上演这场苦肉计！最可恨最该打的就是你素还真。

　　“江姑娘心里正在想如何打素某一顿出气。”他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江宛陵冷冷的看着他坐着的背影，他有不凡的武力，所以也根本不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江宛陵一抬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迹。

　　“其实明珠壮士并不糊涂。稍稍一想，他就能回过味来……可是雨潇潇姑娘却未必能一时想明白你的良苦用心。这就是人的立场不同所带来的思考不同。由此，素某真为江姑娘鸣不平啊……”听上去这口吻倒是有几分情真意切，但江宛陵知道素还真善于利用人心，不必将他这番话听得认真。

　　她仍然对他保持着警觉。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哦，江姑娘关心这件事。”素还真好整以暇道，“江姑娘能够吸收运用死神之力，这样惊人的天赋，你的行踪当然为世人关注。素某能晓得你的消息，也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啊。”

　　“听说江姑娘已顺利归为太学主阵营……很可惜，你进攻日盲族失败了。当中出了变故么？”

　　素还真将烧了半截的树枝朝地上画着，一边画一边继续与江宛陵谈话。

　　“那么，江姑娘预备怎么向上司交代。变故发生了，那就需要坦白。上位者最怕被蒙蔽。”

　　“江姑娘想要打素某，可是我看这不是当务之急。江姑娘该想一想当务之急是什么？”

　　“是就此顺势退隐，还是重新回到太学主麾下，需要早做决断。”

　　“于其说是顺势退隐，其实不过是苟且偷生。这样的生活就断无宁静二字可言。江姑娘是聪明人，不为眼前想，也要为长远想……为自己想，为不见荷，为明珠求瑕他们想一想……”

　　“江姑娘在万缘村过得顺遂祥和，放弃那里实在可惜了。”

　　“素某眼见江姑娘有家不能回，也不得不为江姑娘的处境而同情惋惜……”

　　“倘若死神之祸平息……还有谁能阻挡江姑娘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唉，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居多，从心所欲总是难啊。”

　　素还真说的太多，他想总有一两句话能打入她的心坎，可谁知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袍脚……江宛陵闻到了那阵焦味。

　　“素贤人有什么计划不妨直言，又何必绕圈子呢。”江宛陵说道，他是决然不肯放弃自己这步棋。那么他已经有计划要如何动用自己这步棋了。素还真听她这样说话，终于觉得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思了，于是起身转而面向她。

　　江宛陵一眼看到他袍脚上已经烧破了一个洞……不是说素还真明察秋毫之末吗？

　　“死神之祸愈演愈烈。”素还真叹道，“死国年纪到底写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这已不是必须要处理的事情。眼下，太学主一意孤行在武林掀起血雨腥风。也许就在这当下已有无辜之人丧命在了他手上……所以必须尽快的阻止这场祸事。”

　　“魑离船闇影魑首与鹿苑古灯佛两方正邪联手，进攻学海无涯，欲一起消灭死神太学主，结果全军覆没……”

　　“闇影魑首到底对素某有救命之恩。还好我与六铢衣前辈去的及时……可是古灯佛为魔气侵蚀，抢救不及，捐躯了……”

　　说到此，他声音尤显沉重，救世往往非是空言，更需要无畏的壮志与前赴后继的牺牲。

　　“你是从那里赶到了这里……”江宛陵想了想说道，也许现实的冷酷教他不得不想着来找自己这步棋。

　　素还真点了点头……

　　“天剑之争已经有了结果么？”江宛陵出声问道。

　　“下一场比试就会有结果了。”素还真如实回答道。

　　“太学主没有动作么？他不会只是眼睁睁看着天剑之主诞生……他应该有所动作。”

　　素还真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她跳脱了他为她划定的圈子。

　　“下一场是天剑之争的最终局。对太学主而言他的天命对手诞生了，他不会无动于衷。”江宛陵说道，“天剑最终决何等重要。要防范会发生变故。”

　　不可思议，她竟然对此事提出她自己的想法。素还真很诧异，一直以来她不情愿的被动的应付着局面。今日她居然主动提醒我？他望着她，只听她继续说道，“我想你与千叶传奇都不需要所谓的‘卧底’。”

　　“是……”素还真干脆承认了。千叶传奇有万古长空，自己有阎王锁，他们两人都在太学主那方布置了眼线。

　　“那么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表面的顺服，实际的需要是在关键时刻对太学主倒戈一击。”

　　她完全答对了。

　　“以死神之力对死神之力，胜负在天意了。”天意不会眷顾自己！江宛陵很明白，倘若自己有狙杀太学主的能为，那么天剑之主的诞生有何意义呢？所以与太学主这一战对自己而言是九死一生的局面。素还真说了许多，其目的无非是劝我赴险。

　　“江姑娘认为太学主会降临天剑岩。如果是这样，六铢衣前辈会助你……”素还真很有一套随机应变的功夫。

　　江宛陵知道这又是苦肉计，周瑜打黄盖，她想请六铢衣下手时轻一些。

　　“素贤人有智慧当然晓得该怎么排布，我的看法到底浅显未必准确……请素贤人根据实际做准备吧。”

　　“那时江姑娘走火入魔，素某……”

　　“这件事不必再提。”江宛陵想到素还真的场面话只是浪费时间，只想劝他赶紧离开，“我已痊愈……”

　　“那么，素某先告辞了。”他步子一动发觉了异样，低头一看，袍脚处一个火焚的大窟窿，想来是方才只留心与她说话，火星溅到袍子上都没察觉。

　　回头望了望火堆，不由惊奇发现自己无心的写写画画竟然是一幅图文并茂的佳作……但不可让她看见，于是一阵和风吹来，字画皆模糊了。

　　江宛陵想要走到火堆旁却为素还真的轻咳吸引了注意力，顺着他的眸光看到了他的袍脚……

　　“这里没有针线……”江宛陵向他说道，“素贤人赶紧回琉璃仙境请屈先生帮你缝补。”

　　“江姑娘想不想回万缘村看看。”素还真提议道，回琉璃仙境岂不是舍近求远。

　　素还真脱了外袍走到了窗棂前，他侧过身望了望天象，暮色苍茫，北风呼啸。因为天气越加寒冷，山村里家家都闭紧了户门。所以回村的路上没有乡民看到自己。这又免去了不少应酬功夫……

　　今日前来找她，想不到她态度变化，甘愿主动配合计划。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也许是因为吾的话起了作用……他转过头看向坐在灯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