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152、从善如流

　　摆在面前的路，似乎有两条。阿黎思考着，一条路送素还真回琉璃仙境，但是那里已不成样，回去了，恐怕也不是善了。还有一条路，那是她比较熟悉的地方——琅玕楼。

　　她记得，马婆婆曾经与她们讲过的故事：在吴兴山中，就是干将莫邪铸剑的山中，有许多野兽的巢穴，当她们在童稚时，马婆婆讲有一头麋鹿，在外面受了伤，努力越过两条河、三个山，回到自己的洞穴中，用舌头舔舐创口，养好自己的伤后再出。

　　回到琅玕楼，受伤的素还真会得到照顾与救治。阿黎想，这兴许是圣者送还素还真的本意。

　　繁荣的市镇经历了大洪水，虽然已经整理过，但仍显出萧条与破碎。

　　阿黎带着人自河对岸走过石桥，来到了琅玕楼所在的这条街上……这时是临近黄昏的时刻，天色阴寒，行人不多。寒意森森的晚风吹着青绿色的竹林呜呜响——

　　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留意到担架上的伤者。

　　阿黎使人去敲门。

　　有一个时间过去了，琅玕楼的大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开门的是明珠求瑕，在他身后立着雨潇潇。

　　“你——你是……阿黎？”雨潇潇认出，面前站着的是厨房的帮佣。她以为经受了磨难，大家都失散不见了。

　　“进来吧！”她将一扇门推开，邀请阿黎进来。谁知她没有进来，还后退一步，转身向远处招手……这一切使雨潇潇疑惑，她与明珠求瑕一起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四名素色服饰的人抬着担架走了过来，由此，雨潇潇一眼就看到了负伤沉重的素还真。

　　阿黎使人放下担架。她向雨潇潇拱手，转头预备离开。

　　“阿黎，阿黎……”雨潇潇有着很多疑问，她追出去，拦住了阿黎，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把素还真送到我们这里？你……又是要去哪里？”

　　阿黎沉默着。

　　“你——怎么不说话？”雨潇潇不解，她以目光向阿黎表达疑惑。

　　“阿黎！”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促使阿黎回头了，那是她曾经照顾的秀璋所发出的叫唤——

　　她忽略了这件事情，没有想过将素还真送回琅玕楼，会面对旧事。不过她不以为这是严重的事情，她朝秀璋行礼，辞别。

　　“你去哪儿？”秀璋关心地问道，“你忽然的离开，惹我担心好久呢。”

　　“秀璋小姐，我要离开，回自己的故乡了。”阿黎说道，“再会。”

　　秀璋惊讶！一见面就分别吗？

　　“在你离开之前，能够讲讲素还真的情况吗？”雨潇潇以请求的口气问着。

　　“你们需要为素还真请大夫，最好是高明一些的大夫……”阿黎想了想说道，“关于他的伤势，在他醒来后，会向你们说明。”

　　巫，没有留恋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冬天的夜总是格外漫长……又幸好，琅玕楼是暖融融的。在建造之初，建造者就运用了巧思，不仅修建了夹墙保温隔热，还修筑了连通整座屋宇的取暖设施，他们使屋子的火炉直通楼上，几支大烟囱升上楼顶出烟，下面生火，楼上也会暖和，而且干燥！

　　因此，在昏迷中的素还真此时睡在暖如春天的卧房里。

　　在为素还真的伤势做了初步的评估与料理后，屈世途忧愁地思考着当前武林里最高明的大夫是哪一位？

　　他仰天叹息——为素还真所受的伤而焦虑叹息。这个人怎么将自己搞得全身经脉寸断？

　　屈世途有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到底是谁重伤了素还真？不过，在担忧之余，屈世途还有着很强的信念。他认为挫败只是一时，只需要给予素还真时间，他一定能够度过危机。

　　“屈世途，素还真的状况怎么样？”雨潇潇走进来探问。

　　屈世途摇头，深沉地说道，“情况很不妙。”

　　这样一来，雨潇潇的心也沉沉地下坠了。

　　“我要将叶小钗调回来保护素还真。”屈世途立刻转身去写信。他以为在特殊时期，素还真的生命摆在第一位，筹划时局的人，决不能倒下啊。否则，世道不是会更加的混乱吗？

　　“哦，麻烦你们——给千叶传奇送信吧。把情况通报给他。现在素还真重伤，能够策应的人只有他了……希望他不辜负素还真的重望。”屈世途将信件也交给了雨潇潇。

　　接过信件的雨潇潇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也有一重思虑，以千叶传奇目前的心情，能够负担吗？她感到沉重了。

　　当明珠求瑕于暗夜中离开琅玕楼后……事情有了变化。雨潇潇因为忧愁而无法睡眠，她虽然将室内的灯熄灭了，可是外面的月光透过两层窗纸照进了房内，她能模糊地辨认着窗外景致的轮廓。

　　在天色泛青的时候，她发觉了外面的街市上有簇簇的火光从窗纸透射进来——

　　那是什么……雨潇潇立刻赶下楼，她匆匆地拉开了琅玕楼的大门。

　　他们被包围了。

　　天都的军士擎着火把包围了琅玕楼。

　　已经返回的明珠求瑕靠近了雨潇潇身边，她讶然，“你回来了？信都送到了？”

　　明珠求瑕点头，他去了三个地方，但是对于轻功高手，这不需要花太久的时间。现在麻烦的是眼前的这些人。

　　在卧室里，千叶传奇已观视了素还真的伤势，那是他也无法措置的情况。一般来说，经脉寸断也不是没法可想，不过，他发觉，素还真的身体机能也丧失殆尽了。

　　神形两毁！

　　疏楼龙宿晚一步来到了琅玕楼。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问出有关宛陵的事情？”疏楼龙宿坐到了床边，为素还真把脉……

　　屈世途希望他们两人中能有一个奇迹。

　　“他们或许遭遇了狙杀。”千叶传奇就当前的状况推测，“送素还真回来的人呢？”

　　“走了……”屈世途也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关键。

　　“走了？”疏楼龙宿不知该埋怨谁了，“屈世途，你是内行的，怎么能让对方走了……”

　　“不必怪屈世途了，他是关心则乱。”千叶传奇沉吟道，“我看可以请医邪天不孤来。”

　　“这个人闹古怪。不好商量的。”疏楼龙宿起身在室内蹀躞。他抱着期望赶到琅玕楼，寄望获得江宛陵生存的信息……

　　“素还真不醒，一切都无从问起。现在要紧的是恢复素还真，等他醒了，一切迎刃而解。”千叶传奇考虑着天不孤会提出何种条件。但是，他自身也同样面临着难关，江宛陵生死不明，这是他日夜悬心的事情。

　　剿灭天都一战虽然取得胜利，不过那里是一座空城。

　　这样的胜利多么空虚呀！如果不能毁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他们则会像大火后的野草那样春风吹又生！他想到——天都还有一个难缠的军师……那是需要对付的人物。

　　不过，这个人物可以交给天下封刀的刀无极来应付。

　　“剑子仙迹与佛剑分说留守在鹿苑一乘。”千叶传奇提起了疏楼龙宿的挚友……

　　自然，他希望事务有人分担。

　　疏楼龙宿回转身看着笼罩在床帐暗影里的素还真，他叹气了，他必须担负。为了两名挚友而担负……佛业双身是极大的麻烦，他不能置好友不顾。

　　既然，事情已做了安排，两人预备离开琅玕楼。

　　忽然，万古长空走了进来，他看着千叶传奇说道，“天都人马围住了琅玕楼！”

　　雨潇潇以琅玕楼主人的身份挡在了天都军士面前。

　　“难道是罗喉又复活了？”雨潇潇忍不住问道。

　　明珠求瑕摇头，他不知道罗喉是否又复活了，但是他考虑，首要的，是要保护琅玕楼。

　　自军士中走出来一个人，那是熟人，雨潇潇和明珠求瑕都认得的人，熊耳山人。

　　“东家！”他喊道。

　　雨潇潇厌恶地瞪视着他——

　　“我没有恶意，天都也没有恶意，我们是来保护琅玕楼……”郢书说道。

　　雨潇潇面上厌恶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减少，她觉得祸起的渊源就在天都军师的身上！她想，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或者更甚，他们要抢走琅玕楼。

　　雨潇潇冷哼！她真后悔当初结识这名熊耳山人。

　　“保护？我不懂——你们的人围在这里，琅玕楼不会有生意。没有生意，我还是关张吧。自然，也不需要劳烦你们保护了。”雨潇潇冷冷地说道。

　　“雨老板……”郢书急切道，“不是这样，我们是出于一片诚意。”

　　雨潇潇冷笑了，诚意？竟然有这样的诚意？

　　“让我们先进入吧。”郢书走上前说道，“做生意，总不会连客人都要赶走吧。”

　　“不可能。”雨潇潇激动地拒绝着，“你们这是抢劫……没有你们这么做事的，我们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赶尽杀绝！”

　　郢书有些垂头丧气，被拦在门外无法进入琅玕楼，那不符合北辰元凰的心意。北辰元凰派出自己的鬼卒意欲接管琅玕楼……

　　“琅玕楼不欢迎你们。”雨潇潇寸步不让。

　　“噢——”一个声音发出，一道人影闪现，他继续说道，“你们要与天都做对？”

　　“是你——”雨潇潇见过北辰元凰。

　　天色已明，街道被戒严了。

　　北辰元凰看着雨潇潇，他忆起了江宛陵，忆起了他与江宛陵的初次见面。他想要保留这份美好的记忆。

　　“你不怕死？”北辰元凰问道。

　　雨潇潇气怒更甚了，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人就威胁过自己的性命……

　　明珠求瑕走到了雨潇潇身前。

　　北辰元凰笑看着他们，“我要毁掉琅玕楼，非常容易。我想要保全它。那么，我的话说得够不够明白？”

　　“你们听懂了么？”

　　争端已起，琅玕楼不再是安全的地方……

　　天上开始飘雪，犹如扯絮，再过几天，就要立春了。这应当是春天前的最后一场雪。

　　屋内，屈世途捡起厚被子包裹素还真……

　　“叶小钗，我们赶紧离开吧。”屈世途唉哟哟地叹着气，在素还真困厄的时候，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长空，照应他们突围。”千叶传奇安排道。

　　原本，他计划以天下封刀来应付天都军师，想不到此人先一步包围了琅玕楼——

　　琅玕楼，其实没有一丝价值。

　　就算毁了，再建，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千叶传奇很清楚孰轻孰重，他是有战略眼光的人，不会看不透。可是，他想到被迫乖分的江宛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