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
六
BGM：我过去的故事 —IU
/1
堵住了双耳
笼中的少年
正在与无形的敌人作斗争
/2
张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人脸全是模糊的，唯独他，朴灿烈，他的脸是清晰的，
清晰到他的眼睫毛有几根好像都能数的清楚。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到他和她关系破裂，从他的个头比她矮到他可以把她完全搂在怀里。
一幕一幕一闪而过，就像做云霄飞车一样，但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突然停在了一个画面，是朴灿烈因为练舞伤了脚由张漾搀扶着，那是他当练习生的第一年。
由远及近，模模糊糊的两个人的背影，像镜头聚焦一样逐渐清晰慢慢放大。
“你一直坚持要当明星，现在受伤了？明明不擅长的啊怎么当初那么固执？还是好好地学习接任公司吧，你这样怎么熬得住？”张漾看着他受伤的左脚，微皱着眉，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夜，南来风吹得张漾的头发十分凌乱，连说话都要大声上几分才能使人听得清。
朴灿烈的耳朵被冻得通红，他伸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替张漾把头发缕好，因为突然接触到寒风，他的身子在路灯下微不可见的颤了下。
他眼带笑意地望着她，然后再帮她把围巾围紧，捂住她因为搀着他而冻得不能自由活动的双手。
张漾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往前走，找辆的士回家。
朴灿烈却不肯走，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不太利索地解开大衣的扣子，拉她入怀中，用大衣紧紧裹住她。
“暖和多了吧？”他把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好闻的洗发水味道。即使身上还是很冷，心却暖和得不行。
张漾微微点了下头。
即使惊异于他突然的动作，却还是配合他在凛冽的寒风里，在散发着淡淡橘黄色的路灯下，在满是薄荷香味的洗衣皂的怀抱里，
紧紧和他相拥。
大概那时候的张漾自己也没意识到，情人间亲昵的动作在他们身上并无突兀感。
耳边是呼啸着的风，她感觉到了少年胸腔的震动，他说了句什么，她踮起脚努力地去捕捉，却早就被风吹散了。
但如今在梦里，她却好像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说的话，他用低沉浑厚的嗓音告诉她：
“因为你说过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人很帅气。”
张漾从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朴灿烈了
她好想她的16岁的朴灿烈
都说老了的人喜欢回忆，但是才24岁的张漾却在回忆里无法踏出来，深陷其中。
她和他一起看TV时无意地一句话却被他深深记住了。
他拼命地活成她喜欢的样子
而她却视而不见。
/3
后来他们经过冷战热战后
关系彻底到冰点
在朴灿烈买了圣诞树并且给她准备了圣诞礼物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朴灿烈告诉他她要和朋友出去玩让他自己找人陪。
在朴灿烈和学校同学打架鼻青脸肿的回家她只是对他失望地看了一眼。却并没有问他原因，原因仅仅只是那个同学说了他小姐姐的坏话。
在朴灿烈18岁生日的时候，她只是丢给他一个礼物就去找她的男朋友了，全然不顾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喊她的朴灿烈。
在朴灿烈即将出道，又要接任公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他却还是开着车绕了好多条街去她最常去的甜品屋买了她喜欢的抹茶蛋糕回来给她，而她只是把蛋糕摔在地上让他滚。
她甚至没有去看他的出道舞台。
张漾越想越难受，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摸索着拿到手机，打开一看，凌晨两点多了。
光着脚打开门，经过书房看到朴灿烈正在电脑前，桌上铺满了A4纸的文件，平日挺拔的背有些微屈，而陪着他的只有一杯咖啡。
而他在处理完这些文件后，还要在八点前赶到SM公司去准备回归的事情。
张漾没有做声，到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后再转身回到书房门口，小心地打开了房门。
朴灿烈听到动静，转过了头，他看到张漾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抿着嘴看着他。
“小..姐姐，你怎么...”朴灿烈说不兴奋是假的，小姐姐终于肯理他了，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嗯。”张漾走过去，把他的咖啡移开，换上牛奶，“喝牛奶吧，咖啡对身体不好。”说完，假装没感受到朴灿烈炙热的视线，走到旁边的小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朴灿烈还是紧紧盯着她，直到张漾有些不自在。
“你还不工作？来不及了。”抬起头，张漾看到朴灿烈的正脸，差点没红了眼眶。
平日充满朝气的脸上此时没有多少生气，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底下下一片青紫，干净的脸也添了些胡渣，整个人憔悴了好多。
他明明那么忙的，却每天都要哄着她。
他明明只有22岁的，却事事让着自己。
“灿烈啊，很累吧？”张漾放下书，迎上他的目光。
“你说哪个累？看不完的文件，还是练不完的舞？”
“可是最让我累的是，你永远也不懂我的心。”
他缓缓地吐出这段话，头顶的光打在他身上好像给他镀了一层轮廓，他紧紧地盯着她。
此刻的张漾看不真切朴灿烈，
她不知道是光线太暗了，
还是她的眼睛模糊了。
“我也曾想过一了百了，因为没尝过被爱的感觉。”
“可因为你这样的人存于此世，我稍稍喜欢这个世界了。”
“我们和好吧。”
此刻朴灿烈的眼睛似把所有的星辰大海都装了进去
一瞬间他好像拥有了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