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江湖》李小懒不懒

33、请假 叶妮站起身

　　花府出现在了眼前。
　　“姐姐，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嗯，去吧。没事儿，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叶妮点点头，飞快地跑进花府，跑到门口还不忘和扫地的老家仆打招呼问好。
　　潇岚站在一个不碍道的角落里看着这条专属于花府的繁华街道。天色还早，整个街道的门店却都已经开门迎客了。店里的伙计们有清洗柜台的，有打扫地面的，还有在往外挂招牌摆货物的。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在潇岚四处张望的时候，三个八行八列的方正队伍从面前的大街跑过。
　　跑步的队伍有着统一的服饰、扎着统一的发髻，连步调都和谐统一。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队伍里男子打扮的“小伙子”们明明是群未缠足的姑娘。
　　队伍经过，空气里还飘留有姑娘们身上的胭脂花粉味。
　　对于这种统一格式的晨练队伍，潇岚觉得奇怪。但大街上的人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不觉为奇。
　　一个正从门店里往外搬东西的大汉冲队伍吆喝了一声：“花房的姑娘们起得够早啊！”
　　队伍里的姑娘们个个面容认真严肃，既无人回应亦无人扭头乱动。
　　原来是花房的姑娘们。早就听说花房对里面的姑娘有严格的要求，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顺着队伍前进的方向，远远的，潇岚看到花房露天天台上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在集中练习技艺。
　　姑娘们身上的刻苦性和纪律性很是让潇岚称叹。
　　“花房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从花房走出的姑娘个个都是绝顶的好！”
　　花少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看着远方出神的潇岚以为产生了幻听。
　　她一扭身，差点和近在咫尺的花少爷撞在一起。
　　“嘿，你想吓死我啊！”潇岚被吓一跳。
　　“光天化日之下，我吓你干嘛！明明是你走神撞我身上的，我都没抱怨呢，你倒先怨起我来了。”花少把脸凑近潇岚，像小孩子一样故意挑起理来了。
　　“谁让你站我面前了！”潇岚脸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花少的视线。
　　“哎呦呵，这整条大街都是我家的，我站哪儿不是站呢，我站你前头后头有区别吗，也没碍着你事儿啊。”
　　一大早花少就忽闪起了他钟爱的一款折扇。
　　“你很热吗？”潇岚瞅了瞅花少手上的折扇，顺便转移一下话题。
　　“哦，这把扇子是今年的最新款，我给你看看，这折扇的材质你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吗？”
　　潇岚并不想搭他的话，脱口便说不知道。
　　“没关系，你猜一下！”
　　“猜也猜不到！”潇岚打着哈欠懒懒地说着。
　　潇岚的情绪直接被花少忽略，花少像个极力想要炫耀自己宝贝的小孩儿，开心地说着：“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很少有人知道这扇子的制作工艺的。它的扇叶里可不单是纸浆，里面夹杂了金器银器铁器铜器烧熔后的汁液，经过一定比例调配才做出的。不同的调制比例搭配出的色泽不尽相同，扇出的风力大小也不同。最让人称其的是，你看你看……”
　　花少指着扇子上的图案兴奋地说：“这图可是前朝画家的真迹，工匠们竟然能将它镶进去，还不失真，这么高的水平很让人佩服对不对？其实最初用这幅画时我还犹豫过，因为我怕给弄坏了，现在看来，实在是多虑了。嗯，对了，你看这扇柄，这木头用得是百年才成形的树，这种树的树心是红色的，相传这树有灵性，通人心，能护主。这树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改天我问问……”
　　“不不，你不用问，我对扇子、木头等等这些你说的东西都没太大兴趣。”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花少被潇岚叫了停。
　　潇岚突然觉得嘴巴没闲，絮叨不停的花少有些幼稚。潇岚不知道的是，能言善辩、善于交际的花少只在她面前会在变成一个说起话来毫无语言色彩、毫无中心重点、口若悬河的白痴。话唠的花少很多时候话并不多，他只是一心想把自己拥有的最好东西和她分享，却每次都会被自己的太过在意给弄巧成拙。
　　“姐姐——”叶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用手撑着膝盖喘息着，“花、花、花少爷早！”
　　“早啊——小丫头，你急匆匆地干嘛去啊？”
　　叶妮站起身，“我，我请假去！”
　　“请假？因何请假呀？”花少故意端起了少爷的架子。
　　“我……”叶妮偷偷看看潇岚，“我不舒服，我，我肚子疼。”
　　看花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叶妮一阵心虚，又补充一句，“花房里的姐姐们不都是用肚子疼请的假嘛，我也要请假。”
　　花少拿他那把宝贝折扇在叶妮头上轻敲了一下，“不舒服，你这年龄也没到不舒服的时候啊，下回给我撒谎撒圆乎咯。”
　　“您这意思是同意了？”叶妮双手交叉，做祈祷状，只等花少一个准字就能笑出声。
　　“不——”花少拉长了声调。
　　“啊！”叶妮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失望。
　　“不准怎么行！”
　　叶妮一愣，瞬间就欢呼雀跃地跳了三尺高。
　　冷静下来的她又低声哀求着花少，“花少爷，那您跟管事的说说吧。”
　　“说什么？”
　　“说准我假了。”
　　“我都准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去说就行了。”
　　“不让。”
　　“不让？谁不让？”
　　“就是……就是监工的那个大哥，倒也不是不让，就是得您给说一声就成。”
　　叶妮极力维护那个监工头的形象，她尽量把话说的不像是在背后告状。其实，叶妮来花府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比叶妮还晚到的监工头却给她使了不少绊子：无端加重工作量，不让准时收工，偶尔再让叶妮替他背个黑锅。
　　这些，叶妮未向任何人提及，包括潇岚。但叶妮毕竟是个孩子，很多时候，在言谈举止中总会无意中泄露心事。潇岚一直很心疼叶妮的原因很大部分也是因为间接感知到叶妮做工的时候遇到了不顺心却没让她分担的事情。现在看来，潇岚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潇岚拉起叶妮稚嫩却粗糙的手，忍了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
　　“岂有此理！花府的事我还得跟他请示了！”
　　花少牵起叶妮的手，连同潇岚一起，拉往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