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罗秘欧》沧月流星

5、第一个嫌疑人

　　“唐太太，请你控制一下情绪”
　　似乎是对于秘如冰的冷淡有些愕然，唐太太盯着秘如冰看了几眼，确定秘如冰不是在开玩笑，只好收敛一些，缓缓说道：“对不起，警官，我只是太激动了，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秘如冰示意小刘拿出本子做笔记，这才问道：“唐太太，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唐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昨天下午，大概两点吧，我们吃完午饭，他就出去了？”
　　“还有别人见过他吗？”
　　“有的，阿莲，还有其他佣人也都见到了”
　　“他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吗？”
　　唐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哼，说是要去见什么客户，可我知道，他一定是去见那个贱人……”
　　秘如冰再次打断：“对不起，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昨天晚上9点到11点，请问你在什么地方？”
　　唐太太脸色一变，冷冷地盯着秘如冰：“警官，你是在怀疑我吗？”
　　“不好意思，这是例行程序。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谁都有嫌疑，希望你配合”秘如冰对
　　“昨天晚上啊，我在温太太家打麻将，差不多从8点打到12点”
　　“温太太，是哪位温太太？”秘如冰紧紧地盯着唐太太。
　　“就是富贵粮铺温老板的太太，我们是多年的牌友了，经常在一起打牌，如果警官不相信，可以去找温太太当面询问”唐太太的回答很流畅，但是最后一句稍微提高了音量，应该是在表达不满：“我的丈夫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了，你们不去调查真凶，倒在这里问起我来了”
　　“唐太太，我只是例行公事，请你谅解”秘如冰口称道歉，但是眼神丝毫没有歉意“城南的那栋老宅子，这你知道吧”
　　“我知道，他就是死在那的书房里，刘三已经给我通过电话了”唐太太脸上浮现一丝讥嘲的笑容。
　　“关于城南的那栋老宅子，你知道点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那是他幽会情人的地方” 唐太太脸上的嘲色更浓了“他以为买了个偏僻的房子就能瞒着我，其实我只是不说破而已。男人就是这个德行，喜新厌旧。”
　　“他的情人你都知道吗？”
　　“那我哪能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些年他也没少喝花酒，外面有多少女人我怎么看得过来……”唐太太顿了顿，狠狠地说道“不过蓝萍那个小贱人倒是跟了他快十年了，整天惦记着我的位子，想把我赶走，真是做梦！”
　　“蓝萍？”一旁半天不说话的小刘插了一句嘴：“唐太太，你说的蓝萍是不是咱们清水市的名角，梅兰剧院的台柱，蓝萍？人称白玉兰的蓝萍”
　　“白玉兰？哼哼”提到蓝萍，唐太太就止不住地咬牙切齿“那个贱人，装得一幅冰清玉洁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
　　小刘急急打岔道：“唐太太，你不会是在哪儿道听途说的吧？她怎么可能……”
　　秘如冰瞪了小刘一眼，他只好把下半截话咽进肚子里。
　　秘如冰：“唐太太，你接着说”
　　唐太太：“蓝萍跟那个死鬼不清不楚已经很多年了，她一直想把我赶走，从而当上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我家他虽然好色，倒也有良心，始终不肯让她进门。”
　　小刘乍听这秘闻，惊得目瞪口呆，笔都差点握不稳，唐太太看在眼里，掩饰不住地露出一丝快意。
　　“你之前说害死唐先生的人就是她，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这还用证据吗，前两年她为了把我挤走，故意怀了那死鬼的孩子，就算这样，也没能得逞，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去医院打了。现在她岁数大了，着急了，怕没人要了，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警官，你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想必你也清楚吧？”
　　“这一点我们会去调查的，我还想了解一下，唐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或者说有没有生意上的敌人？”
　　唐太太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没有，他这人生性谨慎，很少得罪人，做生意也讲究和气生财，从没听说过在外面树了什么敌。我相信杀人凶手一定是蓝萍，警官，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唐太太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唐太太，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见过这把扇子吗？”秘如冰将唐文方书房的那把折扇拿了出来。
　　秘如冰从别墅走出来，手里轻轻拍着折扇，自言自语道：“唐太太不知道这把扇子，那很有可能是蓝萍的……”
　　小刘亦步亦随地跟着秘如冰走了出来，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几眼，一脸掩饰不住地艳羡，还夹杂着惋惜。
　　两人坐进车里，小刘迫不及待地说道：“冰姐，我觉得这个唐太太有问题”
　　“继续说”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不但脸上没有多少伤心的表情。还有心思化妆，身上还戴齐了首饰，那副样子，倒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她跟唐文方的死有关。可不可以这么假设，唐太太因为唐文方有外遇心中妒恨，长期积恨之下终于……”
　　“不，肯定不是她”秘如冰打断道。
　　“为什么？”小刘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也注意到了她的打扮，的确不像是一个刚丧夫的女人。而且我还发现她的说话很有条理，像是事先准备过”
　　“对啊，那为什么不是她？”
　　“你注意到家中的佣人没有，所有的女佣长相都很普通，作为一个有钱的男人，当然希望家中的女佣都是年轻漂亮的，而造成这种后果，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她们都是唐太太挑选的。”
　　“对啊，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小刘恍然大悟。
　　“其次，唐文方和蓝萍这么多年都只能私会，根本不敢公开，这说明他很怕老婆。从这两点来看，唐太太能很大程度上控制住自己的丈夫，既然如此，她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
　　“那也不一定吧，女人嫉妒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不可能，她说话很有条理，对自己的情绪控制力很强，是个非常理性的人，杀死唐文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如果她也在外面有个情人呢？比如说一个小白脸”
　　“她没有情人”
　　“你怎么知道？”小刘奇道，顺便又从车窗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别墅。
　　“直觉”秘如冰淡淡说道“如果你喜欢这栋房子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丧夫的女人心防很弱，你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冰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小刘一脸苦笑地发动汽车，缓缓向前。
　　“真的，掌控欲望很强的女人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小年轻，笨，很好控制”秘如冰很认真地说道，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秘如冰也的确不是在开玩笑，和秘如冰共事久了，小刘知道她其实不是故意语出惊人，只是不太懂得聊天，所以时常会把人噎得半死，只有熟悉了之后才会发现这个外表冷冰冰的女子其实内心也很温暖，只是不太懂得如何表达。
　　所以当发现秘如冰有了更多想法之后，小刘果断地转移视线：“冰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是不是去蓝萍家？”
　　蓝萍是清水市小有名气京剧演员，学的是梅派唱法，虽说唱功称不上顶尖，但嗓音圆润，唱腔婉转妩媚，也是上上之选，而且蓝萍台风优美，扮相极佳。蓝萍戏中宛如画中仙，戏外也是一副温婉知性的样子，在清水市颇有仰慕者，小刘便是其中之一。得知平日里一幅圣洁女神般的蓝萍居然做了唐文方近十年的情人，不免让他心情十分低落。
　　蓝萍的家不算小，客厅也远较普通人家里的大，客厅两边的墙上挂着她的大幅写真照片，装点得颇为别致，但跟唐家的豪宅一比，终究显得局促了许多。小刘站在在客厅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此时此刻他倒是颇为感激起无故身亡的唐文方来，若非如此，他这样的小警察终其一生也进不了蓝萍的门。
　　“蓝小姐，我们是警察局的”秘如冰拿出警官证“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蓝萍脸上一丝讶色一闪而过，笑道：“两位警官请坐”蓝萍缓缓坐下，托着一杯茶轻轻地嘬了一口，小指如兰花般翘着，带着几分戏台上的韵味，颇为赏心悦目。“两位警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她的声音很优雅，略微有几分沙哑，倒是和戏台上的唱腔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诱惑，让小刘在心里大呼卿本佳人，奈何做小。
　　秘如冰掏出折扇，递给蓝萍“蓝小姐，你见过这把扇子吗”蓝萍接过扇子，秘如冰的眼神若有若无地从蓝萍的身上扫过。人在紧张或者说谎的时候，通常会下意识地眨眼睛，身体会有一些小动作，这是警方问案时判断真假的一些技巧。秘如冰是武术高手，对身体的肌肉反应了如指掌，所以能从身体肌肉的僵硬程度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一些惯犯可以做到睁眼说瞎话，但是身上的肌肉紧张无法隐藏，蓝萍是个戏子，演戏的功夫或许要更胜一筹，但是突如其来的询问，仓促之下，身体必然会有反应，秘如冰虽然漫不经心，实际全副注意力已经放在蓝萍身上。
　　蓝萍打开折扇，仔细看了两眼，便递了回来：“警官，这把扇子我从来没见过，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蓝萍的表情十分稳定，身体也十分放松，指尖始终未曾紧绷过一秒，还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