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司徒梓希

2、人鱼（下）

　　祈王回府，三皇子离开，梁皓前去拜见李尚书。李尚书仍旧养着那人鱼，不过是在个清冷的小院之中，除了每日还派人去喂食，也和遗弃了没有什么区别。
　　是夜，梁皓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祈王府，寻到一个水池旁，月光在池中荡漾。一个锦袍男子站在池边，一条人鱼就伏在他的脚边。
　　“不是说再也不回京城了吗？”男子转过身来，正是梁皓白日所见的祈王——敖玹。
　　“任务。”梁皓冷淡地说道。
　　“帮老三当皇帝？”敖玹笑着问道。
　　“是。”
　　“他威胁你了？”虽是问句，但敖玹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威胁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梁皓目色微寒，凝视着敖玹月光下俊美如幻的面容。
　　“所以？”敖玹微笑起来。

　　次日，百姓纷纷听说，前一夜里，祈王府遭人潜入，祈王遇刺，幸无大碍，刺客被祈王的侍卫打伤，却未被擒住。几乎同一时间，户部李尚书被刺杀于家中，尸体被投入其饲养人鱼的水池，遭人鱼啃食。
　　皇上震怒，下令京城禁止百姓外出，入者也未有述职的官员可放行。
　　三日后的夜晚，皇上遇刺，刺客当场被捕，经祈王府的人辨认，此人正是当日刺杀祈王之人。皇上大怒，亲自审讯，初未果，连续两日的酷刑后，刺客终于招供，而其供出的幕后主使竟是太子！
　　皇上不信，太子素来忠厚，不会做出如此之事。而此时三皇子求见皇上，奉上一本账簿，上面记录了李尚书，陈侍郎等几位豢养人鱼的官员的贪污账目，而这些人多是太子即位的的拥护者。三皇子声泪俱下，说无法相信大皇兄会做出庇护党羽贪污，买凶杀兄弑父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见此账簿，不得不信太子的作为，下旨废黜太子并将其幽禁于天牢之中，待日后再做审判。
　　人鱼案件亦被三皇子查出，他命人收集杀死的人鱼并验查，发现她们不过是一些被喂了药物的普通人类女子，有几分姿色，极其熟悉水性，吃生食，双腿被一条以假乱真的鱼皮束成鱼尾状，常年生活在水中，可与人□□。
　　每养成一条人鱼，都需要数十个女孩香消玉殒。而制造了如此悲剧的罪魁祸首，竟是一个在和京城解禁之后述职离去的五品官员——荆敏。
　　一时间，朝野震惊，自从知道那美艳的人鱼都是用普通女子制造，过程中伴随着无以数计的死亡，人人都以梁皓不齿。皇上名人捉拿梁皓，他却早已挂印离职，不见踪影。
　　距梁皓失踪已有七日，皇宫遭人潜入，三皇子的寝殿被翻得凌乱不堪。御书房的书案上发现十余封梁皓与三皇子的通信。
　　信中，梁浩在李尚书家初见人鱼后，便与三皇子拟定一计，利用那些官宦的猎奇与攀比之风，策划了这场借刀杀人的人鱼案。剪除太子党羽，扶植三皇子的势力，将太子逼入绝境。为了在短时间内制造大量人鱼，被二人秘密圈起的河流，几乎被鲜血染红，数百具少女的尸首被草草埋葬，传闻那乱葬坑上怨气极重，寸草不生。
　　自然，那刺杀祈王和皇上的事也是三皇子一手炮制的，目的便是栽赃太子。
　　皇上知道真相后，怒火三丈，命人将三皇子即刻斩于东市。同时，释放天牢中的大皇子，可惜，天牢传讯，大皇子已被毒杀于天牢之中。
　　至此，两位成年的皇子都已死亡，现在只有一个八岁的六皇子被立为太子。且由于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皇上的身体情况急转直下。
　　半月后，驾崩。六皇子即位，素来以闲散王爷面目示人的祈王摄政。所有参与人鱼案件的人都被处以死刑。人鱼案件平息，但梁皓仍无消息。
　　半年后，祈王废六皇子，自立为帝。举行了一场考试，选取了部分官员来弥补人鱼案后的空缺，政事通和，百姓安定。

　　夜晚，原祈王府内，一只雪鹞飞入一间漆黑的房内，落在床上。床上之人缓缓睁开了眼，坐起身来，抬手轻抚了一下雪鹞的头。雪鹞咕咕几声，口中落下一把钥匙，床上之人捡起钥匙，满意的笑了笑，用钥匙打开手脚上的玄铁锁链，微微活动了一下被束缚了一段时间的手脚，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一手执白折扇的风流公子，带着肩上的雪鹞，缓缓步出城门，向城外的马倌买了匹马，纵马绝尘而去。
　　近几日，在朝的大臣明显觉出皇上最近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随与平常一样将笑容挂在嘴边，眸色却带了几分冷冽。随着在位时间越久，敖玹似乎越来越有帝王的气息，或者他只是逐渐在将过去收敛的锋芒重新展示出来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

　　人鱼案结束，梁皓再一次逃了，敖玹成功登上帝位。
至于这两只曾经的故事，可能会在下文交代，也可能会在最后单独出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