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祈琹

84、第八十四章

　　李天阳缓缓的举起双手，“我好像没有做什么。”
　　王凯撒警惕的看着他，视线略微移动，目光一凝——“你还敢说没干什么！”
　　阿乌脖子上连成一片的吻痕实在太能说明问题。
　　李天阳尴尬的摸摸鼻子，王凯撒痛心疾首道，“禽兽啊，禽兽啊！”
　　阿乌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
　　虽然王凯撒连接生都帮他接过了，但是，被撞见这种场面还是很丢脸好不好！
　　“咳，”李天阳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山洞布置的差不多了，再等五天我们就能搬过去了。”
　　王凯撒果然上当，急忙追问道，“怎么还要等五天？”
　　“基本上完成了，但是阿乌还不能见风，今天是第第二十五天，还差五天。”李天阳认真的数数，看的王凯撒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太记得阿乌究竟还有几天了，王凯撒不自然的撇嘴，“那我和瓦萨或者乌拉大叔他们先搬去。”
　　“不行。”说话的却是跟在他身后的瓦萨，扛着一头刚收拾好的野猪，那味道虽然已经比较淡了，阿乌还是忍不住有些反胃。
　　瓦萨立刻后退两步远离他，王凯撒憋不住了，跟过去追问。“为什么不行？”
　　“人手不够。”瓦萨简短的说明一下，手里也不停准备烤肉。“这里李天阳能堆土墙，过去我们得有人值夜。”
　　王凯撒扁扁嘴不说话了。
　　瓦萨和乌拉都是他们捕猎的主力军，让他俩值夜是不现实的，靠他一个人那就更不现实了，更何况，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连着值五天，他就是值一晚也没那个本事！
　　王凯撒默默的蹲到角落里捣鼓他的草药了，李天阳皱皱眉，无奈的叹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王凯撒为什么这么急，可是再急他也不愿意拿阿乌的身体当赌注。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条件实在不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阿乌坐月子不能随意移动他早就把人带走了。
　　环境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王凯撒虽然有一颗汉子的心，奈何却是姑娘的身。
　　算上那俩小的他们也是五六个男人，唯独王凯撒披着雅朵的壳子，一个女人和一群男人待在一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不方便，像是几天前的尴尬事他也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说起来，他还真是没想到，乌拉的鼻子能灵到那个程度。

　　三天前。
　　乌拉倏的睁开眼。
　　山洞里唯一能照明的就是李天阳手里仅剩的那颗亮珠，此时正摆放在他和阿乌的床头以备万一木木小朋友半夜闹腾——虽然小家伙几乎没这么干过，让王凯撒十分惊叹。
　　习惯在黑暗中视物的双眼在那柔和的光芒中扫视了整个洞穴。
　　李天阳夫夫还带着两个小的睡在大床上没有动静，瓦萨就睡在他床边，垫着皮子打地铺，王凯撒也同样如此——没办法，李果果的小床只够一个人睡得，乌拉是这里唯一的长辈，当仁不让。
　　所有人都睡得很香，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乌拉垂下眼，那也只是似乎而已。
　　至少那股子血腥气一直在他鼻子下头打转，挥之不去。
　　洞口被李天阳半封闭住，按理说有人或者动物想要不惊动他们闯进来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他也确定那血腥味不是随风吹进山洞里的，而是本身就在这里！
　　乌拉鼻翼嗡动，他打了太多年的猎，任何血腥味都不会逃过他的鼻子。同样的，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明明这味道离他很近，山洞里也没有隐藏的地方，为什么他没看见那不知名的东西在哪里？
　　“阿爸？”瓦萨轻声叫他，明亮的眼睛透出疑惑的光芒。
　　乌拉示意他禁声，瓦萨更加疑惑了。
　　乌拉凝神静气仔细的竖起耳朵听，没错，山洞里只有六个呼吸声，那就是说根本没有别的活物。
　　怎么可能？乌拉蹙眉，心里直犯嘀咕，难道他已经老的连气味也会分不出了？
　　“瓦萨，你闻一闻，”乌拉看着他小声说，“有没有一股血腥气？”
　　瓦萨一愣，随即警觉。他的阿爸是最好的猎人，一定不会闻错！只是他居然这样松懈，阿爸都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他才被阿爸注视的目光惊醒，瓦萨懊恼不已，要是刚才被袭击他或许也发现不了！得加训！
　　心里想的复杂，面上却是在认真的嗅味道。
　　闻了一会儿瓦萨突然停下了，“嗯？”
　　乌拉看他的表情就明白瓦萨也闻见了，而后瓦萨却是犹豫着看向了躺在他身边的王凯撒，又往那边凑了凑。
　　闻了好一阵，瓦萨皱着眉头对乌拉说，“阿爸，在王凯撒身上，位置要偏下，而且，”瓦萨别扭的转脸，“……被压住了。”
　　乌拉听他含糊不清的话就是一愣，瓦萨可从来不会这么敷衍的对他说话。乌拉仔细去看他，发现瓦萨的视线别别扭扭的往王凯撒下身飘，还有些躲躲闪闪的。
　　乌拉顿时沉默了。
　　原来……
　　他不是瓦萨，这么大了也就对着阿乌有过一点意动，根本不知道女人的，样子。
　　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乌拉原本想直接揭过这一页，躺回去继续睡，奈何瓦萨却不知道为什么成了个愣头青，硬揪着不放。
　　“阿爸，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
　　乌拉尴尬的说不出话，难道要他现在来告诉已经二十多岁的儿子女人……“咳，睡吧，没事。”
　　乌拉不愿多说，倒头就装睡。瓦萨看着他的背影犹豫良久。虽然阿爸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明知道王凯撒有不对为什么当做没看见？再看看王凯撒夹紧的双腿和身下看不见的地方，瓦萨迟疑一下还是决定看看再说。
　　然而他才刚碰到王凯撒的腿，王凯撒就满脸通红的坐起了身盯着他。
　　瓦萨起初被吓了一跳，见他醒了还转身赶紧去看他身下——却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啊。”瓦萨眉心拧成一个结，明明就有味道，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王凯撒被他看的发毛，心头更是火起，兜头就给了他一巴掌。“看你妹啊看！”
　　瓦萨被他毫无道理的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其余几个装睡的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李天阳哀叹，这倒霉催的大舅子。
　　等瓦萨反应过来也是气的不行，对着王凯撒手一抬，王凯撒心里一颤，刚刚那点火气散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输人不输阵！他绝对不低头！
　　瓦萨见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差点没收住真的一巴掌打下去，王凯撒吓得浑身都在抖，可他偏偏就是不躲，等瓦萨的巴掌到了眼前就被吓得死死闭紧眼。预料中的痛楚却没有如期而至。
　　他偷偷摸摸的把睁开一条缝，发现瓦萨还是气的不行，手也是要收不收的，犹豫几番到底还是放下了手。王凯撒心里一松。
　　那边床上的李天阳同样是松了口气。
　　瓦萨是他的大舅哥，王凯撒是他为数不多的老乡，这两个人都是因为他们一家不远千里冒险和他们来到这里。如果这两个人正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大打出手他偏帮谁都不好。要是再严重的说，万一他们俩有任何一个提出要离开，他也没办法挽留。
　　尤其是瓦萨，他要是说受不了要走，那乌拉呢？亲儿子，亲侄子，照样是叫乌拉难受，也间接的让阿乌不好过。
　　注意到李天阳他们也都醒了，瓦萨铁青着脸不说话，只是坐的离王凯撒更远了一点。
　　王凯撒也不肯服软，见他坐远了只管从鼻子里哼哼，就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粮食似得。
　　李天阳头痛的对着同样被吵醒的阿乌耳语，阿乌迷迷瞪瞪的点头，冲着他哥去了。
　　阿乌凑在他哥耳朵边上嘀嘀咕咕，瓦萨那张原本铁青的脸肉眼可见的不停换色，又是红又是白，最后定格在了红。
　　知道了真相，瓦萨是必然不会埋怨他爹说话不清不楚没告诉他事实，然而，他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难怪人家要打他的。
　　“那个，嗯，”瓦萨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王凯撒斜他一眼，别别扭扭的嗯了一声，两人算是和解，不过他还是默默的把自己的地铺拉到更靠近李天阳夫夫这边，瓦萨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反而帮他挪过去了些。
　　重新安顿好，大伙儿才又睡下了。
　　阿乌摇摇摆摆的回到李天阳身边，把鞋一甩趴在了他身上。
　　李天阳哭笑不得，只觉得他没睡醒得罪样子也很可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唇结果他亲着亲着阿乌居然吧唧吧唧嘴露出了里头柔嫩的小舌头，李天阳色迷心窍，完全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堵了上去。
　　阿乌半梦半醒间竟然也不反抗，反而十分配合的让他掠夺口中甜美的气息。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乌拉忍不住轻咳一声，李天阳恋恋不舍的又和阿乌纠缠片刻才彻底分开。
　　一时，山洞里又恢复安静。
　　至于到底有几个人是真的睡着了，不好说。可以肯定的是，王凯撒在心里诅咒一百遍该死的“大姨妈”是绝对没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