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王妃》小叶铃铛

3、第三章

　　我和吴夜第一次眼对眼，面对面，是在铃叶楼下。
　　几天过去了，一切日常的饮居衣食都没有什么问题，祁墨派来的下人也没有对自己和月影白眼相加，除了偶有的乐声和嬉闹声传进我们的小苑。我的日子过得真得随了当初嫁来的猜想，我们被忽略在这个地方。可我没料想到，几天被困在同一个地方的无趣，让人忍得发狂。吃喝拉撒，看花赏月，看书作画……听起来像书里描述的神仙生活，不过，等我正在体会到的时候，才知道，它是多么苦楚。还不要说，我以前在民间多么随意地生活；就是在淩山，皇兄也随我怎么玩，有时候，他甚至带我穿过父皇派来看守的士兵，游戏人间。
　　于是，在我和月影想办法，支走了院子里仅有的两个下人。当我们悄悄走在铃叶楼阁前，正寻记忆中的大门路线的时候，一名穿戴“单薄”美艳的歌姬就直接摔在我的眼前，她降落的一秒，风擦过了我额间的发。大地拥抱了她的脸，可见她该有多痛，虽然这座楼阁只有两层并不算高，可她的那张脸想必是毁了，再不管她，她或许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她实在落得太突然，我和月影连尖叫的时间都可以省去。我和月影都是不爱管闲事的人，再说，我以为，或许上面还有人看着落下这一幕，而如果我们出现在歌姬的身旁，我们就等于暴露在上面的人的眼前。救或不救，就在我的一念之间，以我在民间阿爹那里学到的和木叔叔教授的医术，可以救下她。聪明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前去搭救吧。
　　月影打听过，铃叶楼是吴夜寻欢的地方，而且，死几个歌姬的事件在这里屡见不鲜。我在皇兄那里听说，歌姬在皇室里身份最为低贱，她们是卖身的女子，就好比我们民间所说的青楼女子。
　　就当我们想沿着楼侧转移地点的时候，满头是血的她朝我们的方向伸出了手，费了好大的劲，指甲刮在地上，手上也是血。我没有所动，这种场景好似看过千遍。有些东西成了习惯，就真的淡了，没有做的冲动。
　　至今，我都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冲过去救她，我只是看到她眼角欲流的那滴泪。在我记忆以来，我不记得自己哭过，就连阿爹死去，我都没有流过一滴泪。那滴泪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觉得她心中有一种执念，就凭着我的一丝的猜测，身体就不自觉地作出反应，还让月影取来我从卫国带来的药箱。
　　而上面的人的确如我们所料想的那样，高处俯瞰这一切。
　　吴夜单手撑在窗侧，微眯着双眼，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楼下的一切，“祁墨，近看，她好像更丑。你说，吴曜的眼光是不是很差？”
　　他的身后跪了一地的舞姬和乐师，祁墨站在他的身旁，没有回答，眼神往下看着我。
　　吴夜回头快速地看了祁墨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去：“哼，不解风情。”
　　我用在淩山特制的香薰让她陷入沉睡，用消毒过的绣花针细细地缝制起歌姬的伤口。缝好的时候，血已经沾满了我的双手。
　　我还来不及擦汗，右手就被人紧紧锁住，低沉起伏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丑八怪！这个手法，谁教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