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上官紫玉ZiYu

26、香消殒至死无悔·三

　　“小心！”楚楚眼见得韩风的剑就要刺向阮祐天，想也未想便冲了出来，挡在他身前。
　　韩风的剑直直刺入她腹中，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刺穿。
　　一见是她韩风大惊，立刻拔剑逃走，鲜血如泉喷涌。
　　“楚楚，楚楚！”阮祐天慌忙接住倒地的楚楚，焦急地叫着。
　　他怀中的楚楚面上已无半点血色，一双苍白的唇颤抖着，“柳……大哥，好……痛……”
　　“你再坚持一下，我去找太医。”
　　“不要……”楚楚拉住他，“没用的，来不……及了……”疼痛使她双眉紧蹙，阮祐天似乎从未见过她皱眉，不禁抬手替她抚平眉头。似乎知道他想什么，楚楚咧开一抹笑容，却是苍白无力。
　　“柳、柳大哥，我好怕，我不想死……”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为了你死……我心甘情愿。”楚楚弯起唇角，道，“还记得我说过，我的心……不会变么？现在真的……永远不会再变了。柳大哥，这一辈子……遇到你、喜欢上你，我……不……后悔……”
　　她的手无力垂下，清澈的眼眸缓缓合上，嘴角还挂着那一抹苍白的笑……
　　“楚楚！楚楚——”阮祐天泪如雨下，你不后悔遇到我，可我却是后悔这一生遇到了你。
　　他把楚楚当做妹妹看待，多少也算弥补了灵湘于他的遗憾。可如今，眼见得她在他怀中逝去，那份痛于他而言，是双倍。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他身边，“因你而死，却无半点怨悔。我是该说她痴情呢，还是该说她傻得无药可救。”楚嫣然看着楚楚，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想不到几日前她说过的那句“到死都不会变”，竟是一语成谶。
　　“楚嫣然！”阮祐天猛地站起，直视着她，“我真是见不得你这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教会你，什么是爱！”
　　他说完便抱起楚楚，步履沉重地离开，再未回头看一眼那个让他心疼、让他心痛的女子。
　　楚楚逝世，楚天昊悲痛万分。提来韩风审问，他却砌词狡辩，说什么是有人告诉他柳扬是潜藏在宫中的刺客，接近楚王只为刺杀，他救驾心切才会想要杀了柳扬，却不想误杀了公主。
　　楚天昊自然不信他的话，定要为楚楚报仇，可楚嫣然的一席话，却是改变了他的主意。
　　“陛下，韩风还不能死。”
　　“你说什么？他杀了楚楚，孤唯一的女儿，难道孤还不能为她报仇吗？！”
　　“公主的仇一定要报，但现在还太早。”
　　“你什么意思？”
　　“陛下请想，韩风入宫多年，表现虽不为出色，但也是循规蹈矩，此次却突然犯下如此大错，不得不让人怀疑事有蹊跷。而且，他又是如何想到刺客一说。他的话自然没人相信，可也不会信口胡说。刺客之事一定是真的，只是这刺客是谁却……”
　　“你是说……”
　　“柳扬为人如何，陛下再清楚不过，他不是刺客，那刺客就极有可能是——韩风本人！柳扬入宫之后，种种表现众人皆看在眼里，韩风会担心威胁他的位置，也是有可能的。因此才想要除掉柳扬，此举未成，便又想将刺客之罪嫁祸于他，即使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楚天昊双拳紧握，显然已经信了她的话。
　　“陛下，韩风那个人您是了解的，这件事他一个人绝想不出，幕后必有主使。若陛下杀了他，此事便断了线索，可若留着他，揪出幕后主使，到时便可替公主报仇，也可解陛下危机。”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