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世之约（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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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这一生注定会经历坎坷与磨难，那在经历那之后是否真存在所谓的彼岸，不再悲伤。
——花骊
耳边传来高不可攀阵阵鼓声，伴随着铃铛的叮铃铃声，铃声越来越响鼓声的节奏越来越快。渐渐的铃音鼓声自己声音开始弱了下去，阵阵木梆声响起，伴随着成年男子的呼哈声和重重的踏步声。灰暗的天空中“砰”的一声响起惊雷。动了动手腕却动不了而且比刚才更紧，鳞片冰冷的触感传入骨髓，伴随着的还有“嘶嘶”的声音。我心里一惊，我被蛇绑着的念头闯入脑海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舞乐停止后不一会似有两双手分别在我的手腕上割了一刀。有一股液体从身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身体开始难受的厉害，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我的身心般疼痛难忍，可我却不能摆脱分毫。耳畔响起了古老的梵文的吟唱声，有什么东西要将我的身体给焚烧掉一般。
“啊······”我欲挣脱着囚禁我的枷锁，即使我知蛇咬碎了我的腕骨，眉心有火在烧，我听到一股倒吸冷气的声音。终于伴随着空气中撕裂声我感到手腕上的自由，我扯下眼上带有盲咒的布条冷眼看着这群兽面人身的怪物。双腕上的血依旧在流，身上的痛苦依旧还在。我忍着痛苦，从祭台上下来，指尖聚起白光，盯着那几个躲在众怪后依旧在念咒文的妖怪。白光灭命尽时。
“替上长老继续举行仪式。”一给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于是众妖们从新列队，梵文继续响起，我抱着头痛的在地上翻滚，希望谁可以来救救我。
“死，你们全都该死。”我痛的没有力气了，虚脱的看着他们觉得他们面目可憎。一股大力将我摔回架子上并用灵力将我绑起。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后又忍不住咳了几口鲜血。衣裳被血打湿。头发被汗黏住，湿哒哒的披在身上。看着下面的妖魔，痛苦难耐的我第一次觉得死亡离我是如此之近。意识渐渐模糊，头重的很，让人想睡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是一颗挂在树上的果实，生在在一片美丽森林中，孕育我的树是树王，被那里的所有生物膜拜。也有些小动物会爬上树在我周围嬉戏，有只叫滋滋的小松鼠每年秋天还会送我些松果。然后我见到一条银白的怪物向我飞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我盯着它的眼睛，它长啸了一声，向我的壳撞来。
当我醒来时，头痛欲裂，我揉了揉头，做了个噩梦，确如此的真实，右手撑着地，全身无力，站起来都有些站不稳，马儿躺在我的旁边，秋风吹起它的鬓毛。衣服上粘着泥土，我右手拂了拂它的毛，淡淡的白光沁入它的脑海。
“汝寿命本已尽，但赤骥吾习惯了尔载吾，今令尔为吾之骑座，受尔麒麟之身，望尔行仁义之事。”我看着它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地蜕变，如蛇脱皮一般。
“主，巧拙谢主。”当它蜕变完成之后一只俊俏的麒麟蹲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里激动万分，看着我的麒麟。我对它微微一笑，我说：“从今日起，阿风做汝的乳名，今吾赋予巧拙，大巧若拙是吾为你取此名的寓意。”
“诺。”巧拙的角放在我手掌心，金黄色的瞳孔中一片澄澈。
入夜了，寒风吹起枯草，空中似乎唱起了哀歌，哀悼旧物的凋，我坐在巧拙的背上看着这片天地，风拂过我耳畔的碎发，抬头看见那清辉的光芒。巧拙脚下踏着清风，以它的脚步明日一早便可到军营。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记起为何我会来到这里，但至少幸运的是我知道自己来处，和天地赋予我的使命。
我靠在巧拙的身上，它柔软的鬓毛在我的鼻尖摩擦让我觉得好痒。我眯上眼享受着我生命中最后的安宁。
战火似乎燃烧了大半边天空，人间的战火虽第一次见，但却一点也不让人喜欢，血腥味让我和巧拙都无法忍受，我在如同蝼蚁般的人群中寻找着他的身影，心中一直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心一直悬着期望着自己还来得及。
“没有，他不在。”战事起他将军不在战场能在何处，茫茫天地我只听见哀鸣。我凌空而立双手合十心诚的祈求天地告知吾信息。
“ 西南方有所求之人，若寻速去。”我骑上巧拙往西南飞去。顺着大地的指引，远远看见玄色的身影，那群人围着他,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我看见其它人举着长矛往他的身上刺去。我的心似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要。”我一拂袖往他飞去。后来陌玉回忆起当时我向他飞来时他说：“那一刻你像一只蝴蝶，却如同远古的神袛一般高不可攀。”
我抱住萧孟，他带着苦笑对我说：“你来做什么，你不该来的，如今我保护不了你了。”我看着他昏了过去，探了探他的脉知道他的性命无恙后放下心来,巧拙受不了他身上的死气和血腥味，可它还是忍着难受的气息跪到我的身边对我说：“主，将军由我来背吧，我的脚程快。”我此时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我回忆最近的宅子的位置，便让巧拙送萧孟过去。我看着跪倒在我周围的士兵，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恐。我看见离我最近的一个穿白衣的小将，他的剑上带着的血还在一滴一滴下落。
我走向他们，看着他们害怕的发抖的身体，我不爱迁怒可我确不喜欢杀戮，即使它无可避免，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因为我要杀人，这样的情绪让我丑陋的一面无所遁行，嗜血的我举起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萧孟的断了的残雪，剑起剑落，所有的人都倒了下去，我抬头望天，叹息了一声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黄土地间。最后我能杀了他们，因为我看见那位白袍小将的手中一直紧握着一条秀工细腻的发带，碧绿的颜色像极了春天里槐花的嫩叶的颜色。巧拙将萧孟送到了一个废弃的老宅，那个宅子虽小有些破旧了却也可以暂时安身。我来到萧孟身边时，看见巧拙昏在他的身边。麒麟的体质有点让我无奈，也让我觉得应该让巧拙去驯服一些可供差遣的使令。我到远处的小村庄里向大娘寻了些衣物，又在山里的郎中那拿了些使人清醒的药。做了一瓶玉梅香，放到了巧拙的鼻息处，看着他渐渐醒来我舒了口气。
“巧拙，你醒了。”巧拙起身站在我面前，我将借来的一套麻衣丢给他。对他说道：“去把衣服换上，我需要你的帮忙。”我又将手中的玉梅香放在地上后便先出去了。我站在湖边看着这清澈的湖水，蹲下身去捧起一些水喝着，水很甘甜可口。当我喝完水取下腰间的水袋装满了水后。将我配制的药水混合在一起。
“主，换好了。”巧拙走到我身后，对我行礼说道。我转过身看着他，即使穿着麻衣，也让人觉得高洁如竹般。这才是我舞雒的麒麟。
我看着他，上前将他没有理好的衣襟为他理好，他脸转向一旁，我必须踮起脚才能够为他理好。理好后我看着他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及股。我对他一笑说：“走吧。”
我将萧孟头抬起将水壶中的药水喂进他的口里。因为他现在昏迷的太深，药他咽不下去，我好不容易护住他的心脉，又怎么能容许他因为喝不下。我手将他的嘴扳开喝了一口用嘴灌了下去。药水流了一些到了他的脸颊，我灌完后用衣袖为他拭去。起身让巧拙用药水为他拭擦伤口。
我起身看着他处理完伤口，当他抬起头看着我就在他的身边对我微微一笑说：“主，都处理好了，先休息一会吧。”我笑着点了点头对他说：“好。”
他起身时，感觉身体一下又变成了麒麟的兽身，衣物在他的身边，我看着他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马脸上都写满了“我真没用的”的委屈的表情，我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说：“不用自责，你转为麒麟不久，能帮到我这么多，我很感谢你了，阿风。”他盯着我，我转过脸不去看他那双如星子般的双目。
外面一阵仙乐响起，我和巧拙一起出去，有三个仙子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们看见巧拙后迎了上来对我说：“仙子，我们乃中庭黄山上的女官，奉了中仙君的命令前来迎接幼麒回中庭照顾，授以麒麟的职责与使命。”
我打量着她们，是中庭的装束，中庭黄山，是这天下间最接近神界的地方，天下一共十三匹麒麟，传言麒麟生与天地，与应天地而生的神袛共寿。神殒麒麟亡。如今巧拙为我麒麟，自然应该前往中庭，但我非神，而它也并非是在天地合木上结的舍生果而生的麒麟。那如今中庭的人来此为何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前世之约（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