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水若镜

2、今是昨非日将度

　　“沐雨啊，起床了，六点了。”就是妈妈的这一声呼唤，把她带离了那个梦境。
　　林沐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庞有泪痕，她只是木木地坐起身，昨晚的照常熬夜让她双目眦裂得痛，昏昏沉沉的感觉，木然。
　　她还在想刚刚的那个梦，这是偶然吗，一年了，她和顾涵之断交有一年了吧。
　　这一年来，毫无疑问，她放不下他，毫无疑问，她一直想他，一直，一直。
　　也许是在晚自修下课教室喧嚷的时刻，也许是在自修课微微失神的时刻，也许是在上课时发呆的时刻，也许是在周一升旗时领导絮絮叨叨讲话的时刻，也许是在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刻，也许……
　　你一个人充斥了所有的失神。我对你该有多念念不忘，
　　林沐雨自嘲地笑，然后默然。
　　最近刚刚因为即将的月考分了神，毫无征兆，这个梦把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坚强完全击垮，他又出现在她脑海的每个角落。是，每个角落。
　　可惜，他们，终究，不可能。
　　想到这儿，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他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如果以后再见，那就再见吧，就当是陌路人。
　　因为顾涵之她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这种清醒，只是强制性的，并不能说明她昨晚休息得有多好，她清楚地觉察到大脑深处的疲乏。
　　她慢吞吞地拿起床边的衣服，缓缓地套在身上，打开房门，没来由的阴郁，客厅在昏暗的灰蒙下只剩下了黑白双调。来到镜子前，她把脸贴近镜子，黑眼圈浓重，大眼睛格外突兀，睫毛黏成一团，整个人脸色惨白得吓人。
　　“真丑。”她半晌默默道。
　　走出卫生间，妈妈已经在门口等待，看见她出来便打开了家门，林沐雨机械式地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

　　她和妈妈昨晚又吵架了，仅仅因为很小的事情，洗漱完忘记关掉灯，妈妈只是有些恼地让她关灯，没有什么不对。是，本没有不对。
　　可是这一略带不友善的提醒触发了她多天积压的怒火与狂暴，她很大步走到卫生间“啪”一声关了灯，步子很大，掷地有声，像是故意，本是故意。
　　妈妈也更恼了见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瞪着她怒骂：“你神经质去了，走这么响干嘛，啊，让你关个灯你还有理了？走给谁看啊你，凶什么凶，你再试试看？”
　　“是是是，我本来就是神经质，我本来就是疯子，你管我啊，大晚上你吼什么吼，生怕别人听不到你泼妇骂街啊。”林沐雨轻轻答，声音没有一丝热度，寒冷地如同冰窖。
　　“你说谁泼妇……”
　　还没等妈妈说完，林沐雨径直走回房间，“砰”一声关上门，留她在门外怒骂，林沐雨突然躺下，在冰凉的地板上，全身蜷缩，双手抱着膝盖，一滴眼泪滴落，这样的日子，她累。

　　昨晚的争吵两人今天都表现的很平静，仿佛一切正常，妈妈担忧地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林沐雨，毕竟只有一个女儿，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即使吵了，血还是浓于水，进入高中以来，自己的女儿笑颜越来越少，从前开朗的性子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捉摸不定，她想许是高中课业重，当然这确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近来临近月考，也见着沐雨的心情愈发阴沉，都不爱多说一句话，不再像从前在车上回家时上学时叽叽喳喳地和父母讲着那些学校发生的趣事，连重要的事，能不说都省了，现在的路途，只有，相对，无言。
　　沉默着，林妈妈终于忍不住：“快月考了啊沐雨，看你最近累的，也要注意身体，考不好没关系的，尽力就好。”
　　“我知道。这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真不知要是我真的考得一塌糊涂你还能记得你现在的话不。”林沐雨依旧没有温度的回答，她对着镜子认真照着她的眼睛下面的那颗小小的泪痣，早些都没有的，不知是没注意还是刚生的，她有些想笑，有泪痣的人，爱流泪，难不成她越长大越爱流泪了。
　　林妈妈沉了沉，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直没再说话，到学校。
　　林沐雨下了车，快步走着，她从来都是走得这样急促促，不知为何。
　　林母盯着她挺直的背半晌，沉沉叹了口气。
　　脑子乱乱的，其实并未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她清楚觉察到了妈妈的忍让与小心翼翼，可是她依旧，用冰凉的语态伤害了她，她竟感受到一丝快感，挫伤别人。
　　闭上眼，“我是不是有病。我怎么能……”
　　林沐雨并未表面上那么寡淡，她其实很在乎她的父母，但是每当听到他们好意的劝告竟会想也不想地出口噎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对自己最好的人。我是不是犯贱。
　　她只觉得绝望，迷惘。每一天单薄地重复，前途未卜。
　　我该如何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很多地方都不能注意，也会有一些用词上的错误，情节上的冲突，都需要慢慢改正的啦。希望你们谅解，还有，提一些意见我一定会虚心接受的啦啦啦啦。还有就是取名真的花光我所有脑细胞了，我真的不擅长取名字……这个故事，关乎亲情，关乎友情，也关乎爱情，综合，关乎青春，希望所有正在成长的我们，都能不负自己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