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案件结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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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
“张美惠xi，请问四月二十七号到二十八号，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张云在询问。
张美惠紧张的玩弄着手指，许久才说：“我不记得了，又不是特殊的日子，所以我不记得了。”
池秀妍看着张美惠精致的脸，在刚刚说话时候的犹疑，眼睛向右转动，很明显的撒谎表现。
“那么张美惠xi觉得你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呢？”池秀妍继续问道。
“很好，对我很好。”
池秀妍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她：“张美惠XI，请你告诉这几张照片中你所看到的。”
张美惠有些惊讶的接过池秀妍递过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张小孩子灿烂的笑脸，张美惠迟疑的抬头看着池秀妍：“你什么意思？”
池秀妍笑了笑：“张美惠xi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做一个测试，只是一个普通测试。”
池秀妍指着那张笑脸问道：“请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张美惠似乎并不相信池秀妍的话，迟疑的回答：“笑脸，是孩子的笑脸。”
池秀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第一张移开，露出第二张上哭泣的脸：“这一张呢？”
张美惠咽咽口水：“哭泣。”
“很好。”池秀妍鼓励性的说道，然后将这一张移开，露出下一章愤怒的表情：“这一张呢？”
张美惠似乎放下心防，认真看了看说道：“好像是生气吧，还是愤怒。我不知道。”
池秀妍微点头表示肯定，然后迅速移开这一张，露出张美娜尸体的那一张，张美惠被这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手迅速放于眉骨间，试图隔绝自己所看到的。
“你什么意思！”张美惠愤怒的看着池秀妍。
池秀妍笑了笑：“张美惠XI，你还要继续说谎吗？刚刚问你关于四月二十七号的事情，你眼睛先向左再向右，说明你先回忆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在编织谎言。提到你姐姐的时候，你眉毛下垂，嘴唇上扬，这是明显的厌恶。在提到她很好的时候，你一侧嘴角上扬，就是说明你蔑视她。在看到她死亡时候的照片时，你并不惊讶，你双手放到眉骨，我很高兴，你会因为你姐姐的死亡而感到羞愧。”
张美惠的脸色随着池秀妍的话而越发苍白，池秀妍看着张美惠的表情说道：“我在你们家发现了那个棒球棒，经过检验，那上面遗留有被害者的血液和你的指纹。我想，你姐姐应该也不知道你其实很厌恶她吧？”
张美惠嘴角动了动，似乎认命般的答道：“是，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显得特别可笑。”
池秀妍示意金智勋记录证词，便问道：“你是用什么理由让你姐姐去你那边，而让别人以为她就是去了济州岛？”
张美惠全身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我跟她讲，我想和她一起去济州岛旅行，让她在这里等我，还说要对别人保密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本来就想在那天杀了她？”
张美惠张张嘴，还没开口，池秀妍就说道：“张美惠，我可以辨别你什么时候是在说谎，所以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好吗？”
张美惠吞下到嘴边的话，苦笑着说：“那天，我并没有想杀她，而且我是真的想和她一起去旅行，就当做是我们之间最后的美好回忆。”
“你杀人的动机，是因为马俊？”
张美惠点点头，脸上出现一种回忆却又痛苦的表情。
池秀妍暗暗叹了口气：“你和马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高三的时候。”张美惠抬手抚了一下头发：“我爸妈去世得早，那个时候我才7岁，张美娜二十七岁刚刚结婚。然后她就把我当做女儿一样的养大，天知道我恨死她自以为是妈妈的样子！妈妈已经死了不是吗？她凭什么做母亲！”
张美惠顿了顿，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十四岁的时候，艺彬就出生了，她的注意力全部被艺彬占据了，她甚至注意不到我的初潮。但是马俊却依旧在关心我，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一定会让她尝尝得到和失去的滋味！所以在高三我将要离开家之前勾引了马俊。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补偿的样子希望我在大学过得好！”
池秀妍皱着眉看着有些癫狂的张美惠：“可是，你不能否认的是，张美娜真的很爱你，甚至顶住婆婆的压力，七年后才要了孩子。是你太偏执了。”
听到池秀妍的话，张美惠终于哭了出来：“那又怎么样，一切都太迟了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给了我全部的关心却还要离开，为什么？”
池秀妍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至于她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而能回答她问题的人已经死去。
张美惠情绪平复后，才缓缓说出张美娜被害的过程：“我们原计划是二十九号出发，二十七号晚上，我照常和张美娜吃完饭，看电视，本来要休息的时候马俊来了。然后张美娜就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张美娜不停地哭闹。甚至马俊跪在地上请她放过我们两个，可是张美娜不依不饶，她就开始骂我，说我没良心，说从母亲死后她的付出，我气急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张美娜就已经死了。”
“马俊没有阻拦你吗？”金智勋问道。
“他没来得及。”张美娜回答。
“棒球棒是谁的？”
“是上次国家棒球赛，我们两个去看买回来的纪念品。”
“尸体是谁处理的？”
张美惠犹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池秀妍，才说：“马浩。”
池秀妍了然的挑挑眉，果然是那个男人。
“马浩为什么要帮你们。”
“因为，因为我威胁了他。”张美惠想了想还是说出理由。
“威胁？”金智勋看了一眼池秀妍，继续问道：“你威胁他什么事情？”
张美惠摇摇头：“我是不会说的！”
池秀妍看着坚定地张美惠，隐隐猜到她是用什么事情威胁的马浩，说道：“我知道了。处理尸体的人是马浩，那抛弃尸体的人呢？”
张美惠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池秀妍，才继续说道：“是马浩，之后的事情都是马浩处理的，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那里，并且和马俊也决定暂时不要见面。”
“你有没有觉得马浩有时候很奇怪？”池秀妍想了想问道。
张美惠认真想了想，说道：“恩，有时候吧。在医院的时候是个好好先生，有时候遇到很难的事情，就会变得很暴躁没有理智。而且有时候还会忘记一些事情。”
池秀妍点了点头，然后对张美惠说：“张美惠XI，根据你所提供的证词，我们将会以蓄意杀人罪起诉你。”
张美惠没有回应池秀妍的话，池秀妍在张美惠被带出去的时候说道：“张美惠，为什么没有想过保护马艺彬呢？”
池秀妍如意料中的没有听到回答。
※※※
“马浩，对于张美惠所说，你承认吗？”池秀妍看着端坐在眼前的男人说道。
“池警官，我表示很震惊，但是我并不知道张美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马浩的神色认真，似乎再告诉对方，他说的都是实话。
池秀妍笑了笑：“你很聪明，现场没有一点可以证明你出现过，甚至没有任何人证证明你出现在附近。”
“池警官说笑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马浩叠起自己的腿，神色很是得意。
池秀妍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出现过，但是，却有证据证明另一个你出现过。你不如考虑一下，让真正的马浩出来。”
听到池秀妍的话，马浩坐直身体，神色晦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想我们日常见到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医院里面的马浩医生，或者说是马浩最好的朋友薛成载，而抛尸的人才是主人格真正的马浩。对吗？”
马浩没有回答池秀妍的话，只是狠狠的看着她，然后放松整个身体笑了笑：“你真的很聪明。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就连马浩的家人和同事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记得昨天你在现场见过的那个少年吗？你并不记得，因为昨天出现在现场的是主人格马浩，而不是为他看过病的你，所以你才会不认识他。”
马浩挑挑眉：“就这样？”
池秀妍没有回答，当然不可能只是这样，如果没有朴修夏在那一刻看到你的眼睛，我又怎么会坐实自己的猜想。
“看来，池警官也有不能说的秘密。”马浩无所谓的摊摊手：“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体，就他那个智商是绝对不可能考上医学院，所以从高一开始只要考试就是我来，体育之类的就是他来。我帮他有一个人人尊敬的社会地位，他负责保护我们的身体，这很公平。”
“张美娜的尸体是你处理的？”
马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只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把尸体跑进了江，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我觉得你低估了马浩的智商。我想和他聊聊，你觉得呢薛先生。”
马浩阴雾的看了一眼池秀妍，然后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眼睛：“原来是池警官。”
池秀妍点点头，而金智勋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彻底被惊到了，这种自由切换模式太犯规了好嘛。
池秀妍用手肘撞了撞金智勋的手臂，提醒他继续记录，金智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和眼球，认认真真的记录起来。
“马浩，你并不想薛成载讲得那么笨，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犯那种不合常理的错误？”
“你是说提前让尸体腐烂和就近抛尸？”
池秀妍点点头，马浩苦笑了一下：“从高中被欺负开始我就知道薛成载的存在了，我们像约定好的一样共同生活，一点没有被别人察觉。甚至我们各自清醒时候做过的事情双方都不记得，可是我还是乐意做一个智商不够的人，和成载一起生活。”
“你的意思，你是故意的？”池秀妍问道。
马浩抬起头看着池秀妍说道：“池秀妍XI，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池秀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马浩继续说道：“虽然很多时候我都在沉睡，可是这几年在成载清醒的时候，我也渐渐开始不再是沉睡的状态。如果，不是他做了错事，我想我会继续这样生活也说不定。那天看着成载一脸冷漠的看着大嫂的尸体，忽然觉得累了，我想不如就这样结束吧，结束这个荒诞的家庭，一个小叔双重人格、□□侄女、姐夫和小姨子通奸的荒诞家庭。”
池秀妍看着这个一脸痛苦的马浩，觉得···真是可悲。
案件就这样结束了，池秀妍坐在办公室里面，透过窗口看着窗外的灰色天空。
“组长，下班了，你不走吗？”具美淑小心翼翼的探进头问道。
池秀妍回过头笑了笑：“你们先走吧，我完成报告会走吧。最近大家辛苦了，回家休息吧，明天我请大家吃饭。”
“呐，组长。”
※※※
写完报告，池秀妍才发现已经九点钟了。收拾了一下，就出了警察大楼，刚刚靠近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欧巴。”池秀妍转过头，就看到熟悉的棕色头发和碧蓝色的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钻进男子张开的怀抱。
而在街道的对面，朴修夏手里拿着一份粥，呆呆的看着池秀妍扑进一个外国男人的怀中，神色安心柔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案件结束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