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莫信子衿 段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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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斐！我立马就僵住了，好在有面纱遮掩，没让他发现我的不自然。
“段兄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干笑了两声就没了下文，一时有些尴尬。
“原来两位认识啊？”何汜插话道。
“嗯。”段斐点头。
“算是……认识……”我挠挠后脑勺。
“哦……”何汜的眼睛在我和段斐之间飘来飘去，最后了然的摇摇头，大有要慨叹一番的架势。
我知道他是懂了些什么，也不理会他，反正现在我对他挤眉弄眼让他别暴露了我的身份，也是多余，脸上挂着面纱，谁也看不见我的表情。
“段兄怎会在此？”我换了个更加务实的话题。
“前日家父中毒，特请神医相助，现在家父的毒已经解了，自当上山言谢。”
武林盟盟主竟会中毒？且不论他的武功高低，那武林盟里守备森严，众食客也是高手如云，哪有这么容易中招？这毒恐怕也不简单……
“倒是莫兄，你又怎么会在此呢？”他挑挑眉言道。
“我与何汜是旧时。”我伸手扯了扯面纱，“来这夹天峰正是找他来治这脸上的疮。”
我一说完，何汜刚想说些什么，忽的眼神就变了，这才懂了我的意思。
“莫兄不是一周前就出发了吗？怎么此时才到？可是中途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段斐皱起了眉头，关切的问。
“是有些琐事缠身……”想到自己宫向羽被关了一周之久，脸色也不好了。“段兄不必担心，只是些小事罢了。”
我不肯多说，他也没有多问。一直插不进来的何汜终于找到了发话的机会。
“同……你就先上山吧，我没料到你会来，所以材料有些不够了。”他一边说一边摸摸自己短到不行的胡子。
“我自己去？可是我不识药草诶……”我抬头望了望看不到顶的雪峰，凛冽的风从上空掠过，鹅毛大雪也纷纷的下个不停，再往上些，除了雪的白便再无其他颜色点缀。
他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要紧，我会让范钦和你一块去的，你就放心吧。”说完就招呼段斐回屋喝茶。
段斐没有理会他，直接开口道：“子衿，我陪你一起去吧。”
子衿？！谁？我愣了一下，何汜也愣了一下。
“这……是段某唐突了……”他看我和何汜表情不对，神情顿时有些黯淡，马上就道了歉。
我这才想起来，“子衿”这字是我当时忽悠他时，随口编的，他倒是还记得。
不过他居然主动提出陪我上山，看来是对我兴趣犹存啊。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不太妙啊……
“不……只是很少有人叫我的＇子衿＇，一时有些惊讶罢了。”我摆摆手，“陪我上山就不必了，山上寒气重，就不麻烦段兄了。”
“有范钦在，少盟主不必担心，而且山上的路他也很熟，我们继续入内品茗吧。”何汜也杵在一旁，伸手拦住他。
段斐似有些不舍的看了我一眼，耐不住何汜的再三催促，终是入了会客堂。
看着再次关上的会客堂的大门，我松了口气，站在一边等范钦收拾好了花盆碎片，便上峰采药。
我和范钦皆披了件白袄子才上的山。沿着被积雪掩埋的小路向上，眼前一片枯败之景，几棵光秃秃的死树戴着银冠，在永不停歇的风雪中颤抖，飓风刮过不知何处的裂谷，发出阵阵骇人的咆哮。
夹天峰常年为冰雪所封，积雪有数米之深，我架轻功踏在雪上，并不费什么力气。但范钦看起来却是极累，他将近半条腿都陷在雪中，尽管有内力护体而不至于冻伤腿部，但这速度着实是太慢了。
他的额头冒出些许冷汗，很快被风雪刮成了冰屑。缓慢的抬起左腿，右腿便陷的更深了。
他也不慌，从头到尾表情都是平静的。呼吸也平稳绵长，墨色的双瞳目光如炬的盯着前进的方向。
不过这实在是太慢了。
我示意他停下，向他展开双臂。
“抱住我。”我看着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带你上去，你指路就行了。”
“不用了。”他眼神忽然有些躲闪，继续往前迈步。
“照你这速度我什么时候才采得到药？”
他一顿，回头向看我。
“你……很急吗？”不同于先前的勇猛，此时的他变得腼腆了很多。
“是啊，所以快点。”我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像哄孩子一般催促他。
他犹豫了一会，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我。
我也环住他，隔着几层衣服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僵硬，一时被逗笑了。
他没有因为我的笑而向我顶嘴，只是趴在我肩头如同一只乖巧的幼兽。我笑了一会，依稀听见他在我耳畔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莫信子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