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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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曾经的我们都发生了什么事，可不可以讲给我听？”
“好。”
寂静的郊外深夜，偶尔听到几声野狐的鸣叫，以及远处洛水发出的轻轻的水声。
秋风阵阵，带着凛冽的寒意。姜离搬着自己的被子坐在祁欢的身边，跟他一起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相互取暖。
“咳咳。”姜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哎呦……掐我干嘛→_→”
祁欢瞪他一眼，“别闹，好好说。”
“哦(-ω-`)”
姜离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你我初见时，江南桃花开的正茂盛。那年我游历天下，准备去见名满天下的桃溪花海。途经木渎镇，看到了街边摆着书摊的你。”
姜离闭着眼睛，“当时太阳初升，街上人不是很多，你执笔伏案似乎在抄写着什么，清晨的阳光洒了你满身，远远的我看到你柔和的侧脸，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看到你一身白衣，头上挽着发髻一头污黑的长发铺了一整个后背，在晨光之中看上去甚是柔顺，让人忍不住放在手里仔细抚摸。我猜你肯定是个书生。”
“不可否认的，我似乎对你一见钟情了。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个人，想要跟他搭话。”
祁欢不以为然，“所谓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我若长的满脸麻子，你有怎会注意到我？又哪里来的一见钟情？”
姜离轻笑道，“纵使你容貌不佳，但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温和高雅的气质也会让我一下子注意到你。”
“哼。继续说。”
姜离抿唇笑了笑，“后来我在你周边徘徊，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却依旧低头写作。我想看看你的样子，跟你搭话，无奈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认真看着书本，那书中是有颜如玉吗？”
祁欢挑眉，“你问我？我又怎记得？”
姜离轻笑，继续道，“后来我再三确认自己衣着外表全无不妥后，终于走上前对你说，‘兄台，敢问城南客栈何在？’当时我笑的很灿烂，然而我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你只是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嘴里说着，‘往南。’头都没有抬，不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很清亮很淡漠。”
“哼。”祁欢冷笑着，毫不掩饰脸上对姜离的鄙视，“城南客栈，自然是往南走。我当时一定在想：难不成是个傻子，不然怎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姜离一愣，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当时没注意这些，只是在心里想着，：糟糕，这个书生好生冷漠无情呢。”
“后来呢？我想知道我们怎么……成为那种关系的。”哪种关系？祁欢羞于说出口。
姜离给他掖了掖被子，接着说，“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说不定听完你会重新爱上我呢。”
“呵呵，你想太多←_←”
“三日后，我在江南苏堤踏青，那日桃花微雨，我未撑伞，独自走在苏堤上，身边只有一只丹鹤作陪……”
那天的江南下着蒙蒙细雨，湖边腾起阵阵白雾水汽，远远的看不清楚对岸精致的亭台楼阁。
姜离站在苏堤岸边，脚下是温和微微发绿的湖水，隐隐能看见在水中懒洋洋游动的红色锦鲤。
他未撑伞，偶尔摸摸身边扑棱翅膀的丹鹤。
渔家女划着乌篷船唱着归家的歌声，在他身边缓缓驶过。一切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然而身边那个书生显然没有受到眼前美景的影响，他撑着一把淡青色油纸伞，独自立于湖畔，一袭白衣，沉默不语。姜离只能看见他棱角温和精致的侧脸。一眼足够认出他了，这就是那天那个高冷书生。
姜离移步准备到他身边跟他打招呼，然而刚走两步他就发现书生举动有些怪异。他的手轻轻松开，手中的油纸伞便滑落到了地上，姜离看到他的眼角划过一行清泪，似乎咬了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纵身一跃！
姜离暗道不好，快步上前。书生的衣角在他手中滑落，沉入湖中……
祁欢再次醒来一个陌生的屋子里。装潢朴素，却并不简陋。我在哪？地府吗？还是没有死成？
“吱呀……”门开了，一身黄色六祸（太虚60级套装，简直帅哭ω）的道长端着一个碗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怯生生萌哒哒的小麒麟。
这道士生的俊美，一双桃花眼总是含情脉脉，好不风流。此时见他醒来，微微一笑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祁欢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很是不礼貌，微微低了低头道，“已经好了。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虽说是好了，但姜离还是不放心，换来小麒麟诊治一番后方发现只是有点低烧方才放下心来。端起桌子上的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祁欢吃。
吃着吃着，祁欢突然流下眼泪来。姜离一惊，连忙放下粥询问他怎么了。
“在下姜离，太虚观道士。冒味一问，不知兄台为何要寻短见？”
祁欢苦笑一声道，“在下祁欢，一介书生布衣。我父早丧，母亲卧病。我靠为人抄写书籍为生。前些日子……出了一些事，无法再做下去。昨日我接到书信，得知自己考入蜀州书院。可惜……家中已无余钱……”
姜离皱眉，“所以你便寻了短见？”
祁欢低头不语。
姜离怒道，“祁弟怎可如此糊涂？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活着才能有希望啊！你若就这样葬身湖底，你母亲怎么办？”
似乎是戳到了祁欢的伤心处，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声音也在哽咽，“姜兄如此为我着想，祁欢心里感激。只是我若回去，那县令之子不会就此放过我的，只求姜兄早日离去莫要牵连了你。”
姜离一听什么县令之子便想到此事必定没那么简单，便问“县令之子？你一介书生怎么惹到了官家？”
“姜兄不要多问了……”
祁欢不说，姜离便也不问了。他见祁欢的衣服破旧，还有缝补的痕迹便出门为他买衣服去了。
到了街上买好了衣服，姜离没有立即会去，他给了街边算命老头儿几个铜钱，那老头儿一捋胡子，告诉他县令之子看上了摆书摊的书生，想要将他收入府中……说要还感叹半天世风日下，断袖横行……
姜离摸摸下巴，回了客栈。
祁欢听得有些不相信，“想不到我生前竟还经历了这些……不会是你胡说编故事诳我的吧？”
姜离冤枉道“贫道从不说谎，更不会骗你！那县令之子确实是看上了你，你不从他还砸了你的书摊，灭了你的生计！”
祁欢听得义愤填膺，“后来呢？”
“后来我回到客栈，发现满地狼藉，竟是你被那县令之子马良辰抓走了！”
祁欢一惊，“那我有没有被他……”
“怎么会，贫道在怎会让他玷污了你！我在他府中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打的衣不遮体，遍体鳞伤了。出来的时候我的邪影不小心打了一个嗝，惊动了侍卫。那马良辰便出来了，我记得他长的很有特点，尤其是那个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一的大鹰钩鼻……”
“后来？”
“那人说话可逗了，我现在还记着呢……他说他看我眼生不是本地人吧，我说是。他说他乃是木渎县令之子本地的地头蛇，有一万种方法让我们混不下去。”
“我马良辰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而你，无可奈何……识相就快把人给我放下，乖乖束手就擒！”
“我到要看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样。”
“好！我马良辰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有能力的人出手！给我抓住他！’”
“后来呢？”祁欢往他身上挪了挪，冰凉的身体沾染了他的体温。
姜离不屑道，“后来他那些家丁侍卫一起上被我一个郁风给吹上了天，那个马良辰，被我一个符惊鬼神吓得尿了裤子！”
“哈哈。”祁欢笑了，连带那张青白的面孔都染上了春风一般明媚。
姜离见他笑了，随即摸了摸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发髻，跟着笑了。
“后来我救了你，还借了你钱，借住在你家，开始追求你，你写字，我硏墨，天冷了，我为你添衣……我记得那年江南下起了细雪，落在白梅上，落在青石板上，片刻便消失融化了。我们约定等你从蜀州学成归来高中状元，我便同你去看丹坪寨的雪……”
“为何，最后分开了呢？”
良久，姜离未语。
“有时候，忘记比什么都记得要的坦然。”
当年是我的过错，但是现在我不想让你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