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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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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格西凯特睁开眼的那一刻,空空荡荡的上方让他有些茫然。
“天花板呢……”
刚才我还在上面爬来爬去的……
{被你吃了╮(╯▽╰)╭}
坐在他身边的金发损友依旧笑得一脸无赖。
格西凯特瞥了他一眼,一个触手招呼了上去。
“我就是因为不想吃才爬不出去的。”
{哎呦,格西,疼疼疼,你别照着我伤口抽啊!}艾弗赶忙起身躲出八米远,手却丝毫没停地继续写着。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拿箭射我射的很开心啊~”
格西凯特也跟着站了起来,周身忽然弥漫起黑雾,脚边出现数十个蠢蠢欲动的怪物。一双非人的竖瞳摇曳着戏谑与暴戾。
{……挚友啊你这画风不对……}
前神使大人秒怂了。
“……”
格西凯特懒得理他,直接驱使着怪物群扑向从刚才起就一直藏身于艾弗身后的柱子处的人影。
艾弗一脸“你就不能多配合我一会儿”的抱怨表情,头也不回地射出几把箭雨。
格西凯特表示需要我配合着真抽你几下吗。
黑影一副狂炫酷霸拽的等着怪物离自己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一挥手秒掉,然后被光箭射成筛子。
“说好的新人物出场装x不会被打脸呢!”一个少女被艾弗射了出来。
{咦咦咦?看影子那么平我都没想到是个妹子╭(°A°`)╮}
“看着挺好吃的……”
格西凯特舔舔嘴唇。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艾弗为挚友忽然改了的审美观震惊,{你不是喜欢淡金色头发海蓝色眼睛长得像我气质也像我的……格西你干嘛去?你看完我写的再去啊!}
格西凯特径自走到妹子面前,体内爆出许多根触手,看上去仿佛就是个生化怪物。
妹子看着格西凯特的样子,笑着道了句“有意思”,凭空拿起一把巨剑挥向他,人形的伪装瞬间消失,现场只剩下一只差不多能看出点人形的触手怪和差不多能看出骨形的骸骨骑士(大概性别女)。
艾弗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看向格西凯特。
即使已经能恢复理智,也还是会对人格造成影响吗……
他发呆的这会工夫,格西凯特已经吃掉了骸骨骑士的半个身子。
“啧……”
骸骨骑士默念起一串反正没人听得懂的咒语,手中的骨白色巨剑瞬间浮现诡异的纹路。在格西凯特还在思考这玩意能不能吃的时候,那纹路随着劈在他身上的剑爬上他的身体。被纹路爬过的地方瞬间便被腐蚀干净。
{?!}
艾弗立刻发着光系大招冲了过去,一箭射翻骸骨,一击清理掉格西凯特身上的咒文。
所以说你早干嘛呢……
艾弗将一多半身子都被腐蚀干净的格西凯特抱起,对方有点茫然地盯着他,似乎好不容易才认出来是谁,然后乖乖地收起触手,缩着身子趴在艾弗身上。
“不好吃……”
这声音听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艾弗听得一阵纠结,张了张开口不知自己是该吐槽“不好吃你还吃”好,还是该吼一句“挚友你画风真的不对了”好。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说了也没用,也没人听得见。
“……”骸骨骑士也恢复了少女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凭空掏出了火系卷轴,就是那种能让普通人使用魔法的东西。
{你要干嘛╭(°A°`)╮}
“烧。”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顺便点起了火,火势令人惊异地蔓延开来。
[你冷静点╭(°A°`)╮]
艾弗抱着格西凯特往外跑,后者偷偷伸出一根触手烤了烤,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犹豫了一会递给了艾弗。
“晚饭懒得做,你拿这个凑合一下吧。”
{想都别想,说好的全宴呢!}
对于这种用生命在虐狗的行为,骸骨骑士少女怒不可遏,引导着大火追了出去。
光系和暗系虽然攻击力和治愈力都惊人,但是不防火,于是两位站在光暗魔法前沿的魔法师被大火追得嗷嗷乱跑。
“艾弗,格西,你们没事吧?()”
由于弗洛斯他们找到维罗的时候已为时过晚,虽然他们意识到出事了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这边该虐的已经虐完了,该不做人的已经不做人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没事了啊}
艾弗单手抱着格西凯特(虽然只有一半),另一只手用二十倍速写写画画。
“这只()”弗洛斯认真地指了指伊格纳斯的左眼。
{……}
“……”
“不过为什么这么大火……啊啊啊啊!!!”
木系高级魔法师弗洛斯此时正在拼命拯救自己被烧成火鸡的树叶青鸟。
“伊……伊格纳斯救鸟Q_Q”
“……”
伊格纳斯一边担忧着自己马子随着剧情发展而越来越低的智商,一边随便冲来势汹汹的大火打了个手势,大概意思是要么跪安要么死,大火就成精了一般逃命似的退了。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你都不做人了还管人家成不成精啊╮(╯▽╰)╭}
“……晚饭没了。”
{Q_Q}
“哼。”
伴随着一声高贵冷艳的哼,骸骨骑士少女扛着巨剑出现在一片火海之中,看上去气势逼人,如果不是她背后的火看上去有点怂的话。
“哎?艾弗这个小姑娘是谁?”
弗洛斯和伊格纳斯从鸟背上跳下来,组成青鸟的叶子瞬间四散开来。
{不知道,刚才一直在偷窥我和格西,还放火烧我们。}
“不好吃。”格西凯特一脸的遗憾。
“哎?”弗洛斯有点懵圈地看着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格西凯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艾弗闻言愣了愣,心想弗洛斯虽然智商欠费猜不到格西凯特已经不是人了,看到他这只剩一半的身体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结果他一低头,基本上身体已经修复完整还用不知道哪弄来的暗物质修补了衣服的格西凯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
这吓死人的自愈能力。
“都说了你不用把符号都写出来的。”
{我这不是想表达一下我震惊的心情吗╮(╯▽╰)╭}
“……”
“……你们两个人物恋能消停会吗!?”
又被秀了一脸还被无视了半天的少女一剑斩了过来。
人类艾弗用比怪物格西凯特还无辜的表情望着少女:{我和格西是朋友呀(>ω<*)并没有恋。}
“……”
“……”
“……他一直都这样?”
伊格纳斯瞥了格西凯特一眼。
“……嗯……”格西凯特憋了半天,应了一声。
“看你们两个平时那样,抱也都抱过了……我还以为他肯定懂的。”
冰雪女王难道说这么多话,还是对一个不是自己马子的人。
“他情商等于弗洛斯智商。”
“哦……”
“哎?”
{哎?}
双商感人组费解地看向自己马子和……写作挚友读作马子的马子。
“……”少女默默地收回了剑。
“?你不打啦?( )”
弗洛斯见状愉快地表示你不打那我们可以开始打了吗——你以为是回合制么?
“我就是觉得,有点下不去手了。”
少女一脸同情地拍拍格西凯特的肩。
格西凯特:“……”
人艰不拆。
“好啦好啦,既然不打了,那我和伊格纳斯先去找我们的队员了,刚才起就一直联系不到……对了艾弗,房子里发生什么了吗?”
弗洛斯还保持着比较乐观的心情问道,而伊格纳斯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情况,微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艾弗犹豫片刻,用手肘捅了捅格西凯特。
毕竟他用写的去解释就要费太久时间了。
格西凯特会意地点点头,从艾弗身上下来,说道:“弗洛斯先生,你的队员,恐怕都已经殉职了。”
“哎?”
弗洛斯愣在了原地。
“我赶到这栋房子的时候,就只看到他们的尸体了。应该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杰诺所为。”格西凯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有一点伤感和同情,然后像套公式一样继续说着,“很抱歉没有来得及救他们。”
总觉得我变了种族以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了……同族死去的那种兔死狐悲的心理吗?
格西凯特偷偷感叹道。他身后的艾弗看着他漠不关心的样子,忽然很想一墨鱼酥糊他一脸。
“呜……”
弗洛斯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眶红红地看着格西凯特。
“他们的尸体在哪……”
“……”伊格纳斯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无声地安慰着。
“我与杰诺在这里进行了战斗,他们的尸体受到了殃及……”
被那个人类当成战斗力用掉了。
格西凯特腹诽道。
当时的自己本能地抗拒用身边认识的死者做为召唤亡灵使用,现在想起来……闲的蛋疼,能有当然是要用的,不能用吃掉也是可以的嘛!哦,好像又有点饿了。
“……”弗洛斯垂下了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人死这种事弗洛斯其实见得不少,城(利普斯)管局里的死刑犯大部分都是他抓进去的.弗洛斯的想法一想比较单纯,他就觉得,一个人杀人肯定是因为他作,好好地生活不过干嘛非跟别人的生活较劲。而一个人被杀,就是因为他点背,被人给较上劲了。但是当自己身边的人“点背”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意义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就想抱着自己马子大哭一场,然后跟局长他们倾诉倾诉,对着以前的合照嘤嘤嘤几天,然后在跟镇子里开个追悼会啥的。这样那些牺牲的队员大概也会开心一点。
当然只是大概。先不说死去的人看不到活人给他们开的追悼会与否,这追悼会也是开不起来的。因为现在镇上已经人心惶惶的了,局长不可能答应这个请求。
可是我的队员死了啊……弗洛斯想。
自己朝夕相处的,没事就嫌弃自己放闪光弹刺激单身狗的队员死了,前几天队员A刚跟队员B在一起,现在就要去冥界领证了。
但是即使如此又怎么样。就算是自己身边非常重要的人,对于别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群“点背”的人。
自己已经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不可思议的,弗洛斯非常冷静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还活着的那些人,至少让那些人不再遇到像他们一样的事。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软弱了。
海妖事件发生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被伊格纳斯关回城(利普斯)管局,然后看着自家高贵冷艳的冰雪女王在一个个歇斯底里的受害者的咆哮中紧抿着嘴,看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司不停地弯腰给受害的家属道歉,看着队里平时懒得可以的队员一个个忙的像小陀螺。
而他永远是被保护起来的。哪怕他提出了要把真相说出去的任性请求,局长也没有真心怪他,伊格纳斯还拼命安慰自己。
其实如果他愿意,继续像之前一样把问题都抛给别人也没有问题。但是真那么做的话,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人这么保护着。听起来是相当矛盾的观点,但弗洛斯确实是这么觉得的。只有能保护好别人的人才值得被保护。
想到这里,他猛地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伊格纳斯,联系局长,叫他马上派人来封锁。这里比较偏僻,应该不会那么快被发现。这么多队员出事了,估计瞒是瞒不住了,我们回局里再和局长商量吧。我们一会儿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衣服碎片、残骸之类的留下。又是被卷入战斗又是被火烧的……但是,他们是我们的队员,我们肯定得把他们带回去!”
“对了,还有那些异乡的人……虽然已经没办法查明身份了,但是如果能找到的话……我也想安葬他们……这回局长肯定还是会瞒下点什么,不过等镇子里的大家冷静下来,我还是想再把实情说出来……呃……可能局长不会让说……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先找队员!”
“……”伊格纳斯听着自家绿色开花植物有些幼稚但很认真地考虑过的方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格西,我们也一起。}艾弗写道。
格西凯特本来想拒绝,可是看到艾弗看向自己的眼神时,他改口了。“嗯……”
他不想看到对方那样的表情,仿佛在从他身上寻找什么一般的表情。
“……”
纵火的少女此时早已用卷轴收了火,饶有趣味地看看四人,也跟着找了起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想。
——————————利普斯———————————————
如此同时,赛蒂丝的店里。
“情况怎么样?”
赛蒂丝一手托着烟管一手支着桌子向正在与看艾弗传来的讯息的利普斯发问。
“……艾弗先生说,他们现在正在处理现场。始作俑者是那栋房子的主人,他是个暗系魔法师。为复活自己已故的妻子把住在房子里的旅人和……格西凯特先生作为祭品完成法阵。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具体的,他说等他们回来再说。”
利普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童话集。书页被惨兮兮地揉成皱巴巴的一团,然后在利普斯减弱力道时瞬间恢复如初。
“……”
这书越看越贱。
利普斯难得想骂人……骂书一回。
“格西啥啥的那家伙,等他回来帮我把这个给他。他命大这次没死了,不过身上恐怕……暗系魔法可是怎么让你死的难受怎么弄。”
赛蒂丝扔给利普斯一个四方小盒,力道之大让单手接住的利普斯差点废掉一只手。
“……”
突然明白弗莱薇撞人的气势从哪学来的了……
利普斯想揉着胳膊想。
“咦?赛蒂丝?这个不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药吗?外伤全包的那种……”
弗莱薇扒着利普斯的手好奇地看着。
利普斯有些惊讶地看向赛蒂丝:“塞……”
“我嫌弃他祖宗,又不是嫌弃他!”
赛蒂丝粗暴地打断利普斯。
“哦……”
利普斯见女王大人生气了,赶紧闭嘴,把盒子小心地收好。
不过他们这药算是白送了,格西凯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完全不用担心外伤的问题,现在要担心的问题是他会不会顺着伤口把自己给吃了的问题。
“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了。”
赛蒂丝深深抽了口烟。
“……”
利普斯的确有一件非常想问的事。
当他看到童话集上出现嘲讽一般的话语时,就立刻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赛蒂丝的店里。他是不会魔法的,但是赛蒂丝这有许多魔法道具,一定有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把情况传达给格西凯特的方法。
然而,他刚一进店,就被一黄色移动大蛋糕推到了。
“弗莱,别闹!我有急事……弗莱薇?!”
利普斯急着推开身上压着的女孩,不想被她一把抢过手里的童话集。
弗莱薇被利普斯吼得一脸委屈,赶紧抱着书跑到妹妹旁边,把书递给了她。
“啊呜……”
利普斯坐起身子,只见普格拉姆一脸满足地咬着童话集的书页,从上面扯出一块块黑色的饼干形状的东西,吃掉了。
“……?!”
利普斯整个人都懵圈了。一时间也忘了把书抢回来。
没过多久,小姑娘吃完了,和姐姐一起把书递给了利普斯。书离开她们的瞬间,两姐妹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弗莱薇忽然一改要哭了的委屈样子,露出了非常阳光开朗的笑容;普格拉姆本来一本满足的表情,却在松开书的那一刻消失无踪——准确的说,是所有的表情都不见了。那孩子面无表情的,就像是……一样。
“弗莱?普格拉?”
利普斯慌忙抱住两个小女孩,生怕她们出什么事。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他想。
就像拜莱娜差点被古怪少年挖去双眼的那天一样。
“没事……这算是……副作用吧。”
赛蒂丝从内室走出来,弗莱薇一幅欢腾跳跃的样子跑了过去,仿佛完全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般,围着赛蒂丝有说有笑。普格拉姆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利普斯正欲追问,艾弗的信使就到了。
于是他们先着手去了解那边的情况,将两个小丫头的问题暂且跳过。
“是……赛蒂丝小姐。”回忆结束。
利普斯收起了平时总挂在嘴边的温和的笑意:“请问,弗莱薇和普格拉姆和威里士凯特童话集有什么关系?”
“……该说不愧是写小说的么,找主旨的能力一流。”赛蒂丝叹了口气。
“找主旨快的是做阅读好的,跟写小说没关系……”利普斯职业病发作地吐槽道。
“闭嘴。”
“……是。
“我从头开始讲吧。我被童话集坑得家破人亡,后来这本死书自己消失了,我难解心头之恨,就一直追查与童话集有关的事。”赛蒂丝斜靠在云纹木椅上,难得露出了有些伤感的神情,“后来我加入了一个组织,组织里的人或是和我一样深受童话集伤害的,或是纯粹只是想得到这份可以编写命运的力量的,或是为了科学研究之类的理由……总之,我们开始在世界各地搜集情报。我在盖里威里士凯特曾经居住过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大一小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偶。”
“……是弗莱薇和普格拉姆吗?”
利普斯没有太过惊讶。大概因为普格拉姆平时看上去就很像人偶的缘故。
“嗯。”赛蒂丝伸手用烟管敲了敲一旁玩她头发的弗莱薇,后者回以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利普斯想了想,抱起普格拉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继续听故事。
“人偶本身就十分具有灵性,我觉得这可能是一条线索,就打算把她们两个带回组织的所在地,让那里的魔法狂、科学怪人什么的解剖一下看看。”
利普斯听到“解剖”二字,赶紧抱紧了怀里的女孩。
赛蒂丝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结果她们大晚上的突然活了,不是变得可以自由行动了,而是连身体都变得和人类无二。”
“刚开始一个两个的都迷迷糊糊的,尤其是弗莱薇,话都说不利索还老哭,气得我老想把她绑房梁上拿鞭子往si了抽。”
“然后我就真这么做了。”
家(利普斯)暴狂魔说得一脸坦然。
“……”
利普斯同情地望向到现在还会经常被抽的弗莱薇——虽然现在是她自己老作死。
“结果普格拉姆看我欺负她姐姐,就拿了我放在桌子上摆着看的小(利普斯)刀给我腰上来了那么一下。”
“……”
这展开不对啊,不是应该走温情线的么?!
“我就两个一起抽,弗莱薇本来哭得稀里哗啦的,见我一打普格拉姆,就拼了命地摇晃,晃断了绳子跳到我身上,冲着我脖子就是一口……”
“……”
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心好累。
利普斯眼神死地听着这不靠谱的剧情。
赛蒂丝讲得乐在其中:“我当时想,老娘一辈子什么坏事没干过,到了让两个小丫头给干掉了?然后弗莱薇就松口了。那脸都哭得没法看了。就那样还往我脖子上蹭,用舌头一个劲儿地舔我的伤口。”
“当时她还不如一只猫聪明,估计以为那样能帮我止血吧。啧,这孩子当年怎么那么笨,得亏后来我教得好……”
“然后啊,还是普格拉姆想起了要找人帮忙。她就跑到隔壁找和我同行的组织成员——那家伙懒得要死,外面出多大动静都不会出来看一眼。”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把他拽出来的。总之我的同伴来了以后就帮我包了伤口,把她们俩个关小黑屋了。第二天,我们把她们带回了组织。”
赛蒂丝叹了口气。
“送走她们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得弗莱薇估计还在那哭得跟个兔子似的,普格拉姆虽然不会哭估计也是害怕的直打哆嗦。我想了想,果然那两个孩子要欺负也只能我欺负,让给别人可不行。”
“所以我就闯进去把我的孩子抢了回来,带着她们逃到了这个比较偏远的小镇。”
弗莱薇听着赛蒂丝的话,把头埋在她怀里,笑得一脸幸福。
“赛蒂丝小姐……”
利普斯只觉鼻头有点酸,不禁脑补起了一篇亲情向虐文。
“我们住下了以后,我的一个组织里的朋友帮了我许多忙,让其他人找不到我们。然后,这两个孩子的能力渐渐显露出来。”
赛蒂丝的声音一沉。
“那天隔壁面包房的熊孩子来我这告状,说弗莱薇和普格拉姆弄坏了他的书。我就把她们俩吊起来打了一顿再放下来问。”
“……”
重点是先打一顿么……
“结果弗莱薇惨兮兮地噘着嘴把书递给我看,说她们没有弄坏,就是觉得里面故事有些情节不好,把它给改了。我本来因为是她们用笔在书上乱写乱画,翻开一看却发现丝毫没有改动的痕迹,仔细一看,故事情节真的和原来的有些不同,不过都是些细节的区别,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还特意又买了一本,结果的确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弗莱薇跟我说,她和普格拉姆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只要不是故事的‘主线’,她们就可以随意改动书上的文字。甚至到后来,被她们改过的内容,不只会出现在她们改动的那本书上,而是取代原先的内容,除了做改动的书外,其他的书上也会出现相应的改变。”
“哎?!我的书她们也改过吗?!?!?!?”
“这不是重点!”
赛蒂丝一烟管砸过去,利普斯安静了。
“我调查了很久,只知道肯定和盖里威里士凯特脱不了关系,但也没弄明白这能力到底怎么来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掉,只能命令她们不许再用——直到你成为童话集的主人。”
“……”利普斯微垂下头,“那后遗症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为什么弗莱薇和普格拉姆忽然抢走童话集吃了起来。”
“每次她们改变故事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几天。弗莱薇可以增加故事的‘支线内容’,代价是她这几天像个只会讨人喜欢的宠物一样思考,普格拉姆则可以消除‘支线’,代价是变得像个真正的人偶一样。但是她们两个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也完全不觉得这是一种‘后遗症’。”
“至于刚才的事……她们两个刚才忽然觉得一定一定要把什么‘支线’删掉……所以就抢了童话集。”
“……赛蒂丝小姐,我知道这话您听了一定会往死了揍我,但我还是要说,”利普斯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赛蒂丝,“弗莱薇和普格拉姆,会被盖里威里士凯特的意识影响吗?”
人偶,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是注入主人的思想和情感,用来替主人完成他不敢或不能做的事的物品。如果这两姐妹是盖里的人偶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她们会受到童话集的影响,将“故事”引向糟糕的方向。
“……我不知道。”赛蒂丝平静地说,“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我只知道,我的女儿不会是那本破书的傀儡,即使它能影响她们,她们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打败它。如果她们做不到,并且确定没有办法清除盖里威里士凯特的影响的话……我会亲手送她们去坟(利普斯)墓。”
“……那么,如果她们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在盖里那边呢?”
利普斯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用陈述般的语气问道。
“……你什么意思?”
赛蒂丝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慌。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
“我……只是说如果。”
利普斯垂下眼帘,他心中有个奇怪的想法,但并不清晰。
“……”
赛蒂丝冷下脸看着对面的青年,温和的伪装已经退去,那双红眸中窥视着外界的什么东西似乎蠢蠢欲动。
“无论如何,我会拼命保护弗莱薇和普格拉姆的。今天的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但是赛蒂丝小姐,以后如果再有什么情况,请您立刻通知我。”
他用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强(利普斯)硬语气说着:“尤其是关于您的那个什么组织的事。毕竟,以您的能力,即使掌握了相关信息,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赛蒂丝盯着利普斯,目光灼灼的仿佛要把他的脖子烧出个洞来。青年只是静静地任由她看着,手里把玩着怀中女孩的头发。
半响,她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青年说的全都是事实,从她拿到那本该死的书起,她就只是在顺着书写好的命运挣扎罢了。
利普斯闻言他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怀里女孩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用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呢喃着,仿佛很享受地蹭了蹭利普斯的手。
她说……
“盖里,喜欢。”
——————————利普斯大魔王————————————
是夜。
“啊~为什么要改掉啊~明明是个很好的结尾的啊……永远变成怪物什么的……虽然我没有想好的故事都算是‘支线’,你可以看心情改啦……”
孩子幽怨地抱着人偶。
“盖里,做过头了。”
“不可以伤害盖里。”
“我会保护盖里的,全部。”
“我一个就好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