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权之道》齐天三爷

1、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为爷爷买药回来的张楚，听着院子里婆娘们的窃窃私语皱了皱眉。推开破旧的木门，爷爷被病痛折磨的身体越显单薄，老人早些年为了照顾他费尽了仅剩的力气，此时正无助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时间的尽头。
　　“爷，你今个感觉怎么样？”张楚看着躺在的老人担忧起来。
　　“楚伢子，你回来了啊，你等着啊，爷去给你做饭去。”
　　看着老人挣扎着想起来张楚连忙拿起床上的靠垫放在老人身下。
　　“爷，你别起来了，身体都这么差了还起来做什么？您想吃点啥，我去做。”说着，挽起袖子向着萧索的厨房走去。
　　看着孙子的背影，张国良心酸的很，瞧瞧自家儿子做出的事，儿媳妇死的早，这孩子打小就没了娘，又摊上个自己这么个老家伙。唉，这孩子命苦啊，等自己死了这孩子又该怎么办？张国良盘算着，他得在死前给自己唯一的孙子准备条活路，他才17岁，不能就这么被荒废了。
　　破旧的厨房里被烟熏成黑色，锅里空荡荡的一看就是不常生活的人家，好些天家里没开过灶了。张楚摇摇头，爷这身子还是得喝药，不管能不能好还是得继续，爷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是他在常德的根。如果爷也去了，也许自己真的没了念想了。抽抽鼻子，张楚走向地窖，这还是父亲还没走时建的。他不是不怨父亲，扔下爷和自己的父亲，可是怨了那又能怎么样？攥紧拳头，张楚低下头擦擦泛红的眼眶，其实他也是个孩子，他好希望有人在这时候对他说，乖伢子，你做得很好。可是没有，所以从小张楚学到的就是靠自己，不靠别人。
　　从地窖钻出的张楚手里握着一颗白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生活，劈柴，少年做起来都得心应手，不一会儿，醋溜白菜的香味儿就飘的老远，捏起一片尝尝，嗯，不错。将菜端进屋子里，摆好筷子，扶起老人这些动作十分熟练。“伢子，来来，你也坐下。爷闻你炒的白菜香的很呢！”张楚腼腆的笑了，笑容在这半大的孩子脸上不多见，可他确实是个一被人夸奖就会脸红的。“爷，您吃，好吃您就多吃点，您先吃，我去给您熬药去。”
　　“站住！不用再熬药了。爷的身体.....咳咳.....爷知道，你熬那药也没用。”张楚急忙为老人顺气。
　　“爷，您听我说，这副药我问过大夫了，只要咱们坚持，一定能好的。”张楚用想好的措辞对
　　老人说。
　　老人不理这茬，只是径自说道“伢子，你听话啊，爷知道这买药的钱都是你在你喜发叔那儿做零工赚的，可是你想，你一个小孩能做啥，不过是你叔看咱爷俩可怜给你的？咱做人要知恩图报，更不可忘恩负义，咱不占人家便宜啊。”说完，看看少年微红的脸又继续说道：“你去，下午去把你喜发叔叫来，咱们好好谢谢人家啊，把院里那只鸡杀掉吧，给客人吃，也好给你小子解解馋。”
　　张楚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爷，那鸡是咱家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了，你把它杀了那过段时间收鸡蛋的来了咋办？”
　　“嘿，你这小子，能咋办啊，不卖给人家不就行了。你听话，下午去把你喜发叔叫来，我有事跟他说。”张国良抽了一口旱烟，敲了敲烟枪道。
　　“恩，知道了，爷。我现在就去我叔家“张楚听到了连忙起身准备出发。
　　”回来，楚伢子你吃完饭再去啊。“张国良拦下孙子，这孩子，这时候去不是给他叔找麻烦嘛。喜发是个好小子，喜发他媳妇可不是好相与的，那一张嘴能说死人，孙子名声本就不好了，不能再给人家留下什么闲话。”行，爷，把我吃完饭再去，您多吃点菜啊，我再去给你打个鸡蛋“张楚知道爷爷是个好面子的人，也知道他是爱护自己的面子，可是其实现在对他来说面子名声真的就不算是什么。只要爷能好好地，其他啥他都能忍受。
　　这个时候的张家村家家户户烟囱都升起白烟渺渺，少年单薄的身子在满是泥泞的路上走着显得那般无助。
　　张楚踌躇着，满打满算的想着等喜发叔一家吃完饭了再进去。可喜发叔家的小女儿春梅却看到了他窘迫的样子。
　　”张楚哥，你傻站在我家门前干嘛呢？“张春梅打趣道。小丫头今年15岁了，脸红彤彤的，眼睛大大的十分讨喜。
　　”没，没干啥，我找喜发叔，他在家吧。“少年有点难堪，脸红的回答道。
　　”我爹去地里了，你先进来吧张楚哥，我娘在呢。我姐和我哥也在呢。“小丫头拉着少年往屋子里拽，丫头虽然小，却是个瓷实的，拉起少年也不觉得吃力。
　　屋子里，张喜发的媳妇李玉娥正在给儿子削苹果，与张喜发的憨厚不同，李玉娥未出嫁时就是乡里远近闻名的悍妇，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普通农妇该有的缺点她都有，甚至是更甚。
　　抬头看了一眼被女儿拉着的少年，李玉娥蹙了蹙眉，这个扫把星来干嘛了？瞪了一眼女儿，李玉娥说道：”小楚来啦，你叔这会不在啊，今天我家好像没有零活啊？“
　　被李玉娥刻薄的语气搞得有点挂不住脸，少年呆呆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好道：”婶儿，是这样的，我爷让我叔去家里一趟，说是有事跟我叔谈。“
　　”有事谈？有什么事啊？你爷身体最近咋样了啊？“李玉娥急促的问，张家老太爷身体总是不好，这叫自家汉子过去，肯定不是啥好事，想到这个，李玉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语气也有点冲。”楚伢子，你看，你喜发叔家里的情况你也见了，我们这一家老小的，还有春梅她奶奶的事，你爷的事，我们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啊就算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咯。“
　　”婶，你别这样说，我家以后很多需要你和叔帮衬的地方。今个我爷叫叔过去可能还是有关我家那几亩地的事。“张楚连忙答道，不是他脸皮厚，只是实在需要。
　　一听到是关于那几亩地的事，李玉娥眼里冒出精光。”行吧，那你在这等会你叔吧。哎呀，楚伢子，你是不知道啊，你喜发叔是个死人的，你倒是后可得给你爷说说这土地转让的事，你和你爷都是手不能提的，年底等着土地分红就好了嘛，你说呢？“张楚家土地的事差不多已经成了李玉娥心里的一块疙瘩，偏偏她汉子是个傻的，那几亩地自家给得了到时候有张国良爷俩一口饭吃不就行了？反正张楚以后也是要去外面打工的，等张国良死了，张楚在常德不也就没啥亲人了嘛，这地不是他家得不也是便宜了其他家？有便宜不赚王八蛋，可他家那个总觉得是占了张国良家的东西，他也不想想，他这些年哪次给张楚拿钱她是不知道的？他家就算是乡里乡亲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久病床前无孝子，他们两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呀。李玉娥这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边张喜发已经扛着锄头走进了家门。
　　”哎，楚伢子，你来咯，吃饭没？你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药还吃着呢嘛吗？“1米85的汉子，粗狂的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