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乡遇老乡》木鱼脑袋不开窍

4、第4章

　　贾环呆滞的站在自己的小院里看着赵姨娘使唤下人收拾行李，你问为什么收拾东西，莫非贾环要出远门或者是王夫人终于把他打发出去了，非也非也，实际上不仅是贾环一个人被赶出去，而是整个二房被赶出去，贾家兄弟在他们老子贾代善死了接近二十年后终于分了家，而且是奉旨分家。你说贾母为什么不拦着，唉，人家正忙着在佛堂捡佛豆呢！没能力也没心力管了，要不贾赫能大张旗鼓的把她的宝贝二儿子给赶出去。为什么不是正常分家而是奉旨分家，这其中还是有缘由的。

　　这首先得从前几天有人在大朝会把宁荣两府给参了，参他们的还是兰台寺里出了名人称“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难啃”的李御史李葵中大人。这李大人的战斗力那是杆杆的被他参的人没一个能挺得住的，平日里只待在兰台寺老老实实整理卷宗，只要他一上街上溜达，那准是有人要倒霉了。因为李大人太能干，斗倒了不少贪官污吏，惹火了不少权贵，想咬死他的人能在全国绕上好几圈，可这家伙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又深得皇上信任，大家拿他没办法，只得把牙咬碎了往肚子吞。

　　被参的理由是：第一条，宁荣两府违反爵位制度，明明是一等将军府，他们两家竟然还挂着国公匾，且用的东西全都是超出规格的违禁品，纵奴行凶。第二条，贾珍引诱世家子弟聚赌，败坏社会风气，第三条，贾史氏不慈，长幼不分，偏心次子贾政，欲为其谋夺长子贾赫之爵位，私吞贾赫先妻张氏之嫁妆。第四条贾政窃居兄长之正室，目无兄长，无视尊卑，尸位素餐，私卖族中祭田，放纵下人在金陵仗势欺人，无法无天，御妻不当。第五条，贾政之妻贾王氏不贤，贾王氏在外面放利子钱，做净了损阴德之事，她还让自己的陪嫁周瑞之婿冷子兴贩卖假古董，骗取不义之财。

　　李葵中这一本上来，整个朝野都哗声一片，皇帝震怒，群臣震惊。

　　皇帝怒的是自已被打了脸，贾代善当年的救驾之功和贾代化在战场上的奋力杀敌让他如今记忆犹新，心存怀念，尽管他们的后人碌碌无为，甚至有点瑕疵，但人无完人，他能忍的也忍了，就算宁荣两府违反制度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朝臣表示不满的时候，对他们有所庇护，如今看来自己竟然纵出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贾珍引诱世家子弟聚赌这件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别以为他久在宫中，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不知道彵这是为哪个儿子做事，看来他也该好好的敲打敲打了，他还没死呢！一个个就盯着他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

　　群臣惊得是这贾珍也太大胆，皇上正值壮年，身体好着呢！没见皇上前几天还添了个小公主吗？而且听说，宫中还有几位娘娘刚怀了身子，这说明皇上还很能干，再活个十几二十年都没问题呢。这现在站队也太早了吧！这么蠢的队友到底是哪位皇子的人，也不怕拖后腿。至于宁荣两府违反制度这件事，大家都心知度明，只不过碍着皇上护着，这才有所顾忌没一刀宰了他们。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早知道荣国府不堪，可这也太不堪了吧！这做母亲偏疼小儿子的多了去了，可也没听说哪个敢无视宗法让小儿子名目张胆的住正房，让袭了爵的长子住小院的，还处处让小儿子以主人的身份主居，这将长子置于何地。这要是人人都学他们家那样，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竟然连自己死去媳妇的嫁妆都私吞了，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这贾政就更别提了，人如其名假正经，整天板着一张脸教训这个教训那个不懂规矩，不务正业。我靠，全京城都知道你目无兄长，窃居正室，说什么他老娘让他住的，你就不会推脱一下吗？你不是最懂规矩的吗？在那装什么装，自己读书没用，他老子死之前厚着老脸替他在皇上那儿求了个恩点给他谋了个正五品工部外郎，他楞是在那个住子上蹦达了十几年，别说一级，他连半级都没升过，真真是尸位素餐。

　　至于他老婆贾王氏，唉！不是有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婆婆和丈夫都是那个样了，媳妇个能是个什么好货色。幸亏这种女人是别人家的老婆，要是自己家的，他们还是赶紧找条三尺白绫比划比划，别让这种女人坏了自家的门风。这贾家也不缺钱啊，这王家的娘们也真是够贪财的，干这种损阴德的事也不怕报应到子嗣身上。

　　贾家的下人总是在外面吹嘘他们这位二太太多慈爱，对下人最是和善，真真是菩萨下凡巴拉巴拉……

　　对此，他们只想说一个字：装。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位二太太面慈心黑，会心安理得住进正房的人会慈爱？会把贾家正经女主人刑夫人踩在脚下的人会慈爱？会让贾家正经爵位继承人当跑腿的会慈爱？会让小小庶子每天不停抄佛经的人会慈爱？他们可听说了，这位可怜的庶子还不到六岁被她熏陶得跟他们家隔壁的贾敬有得一拼了，就差剃发为僧了。

　　贾家听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打通人脉，向人求救，李葵中和大内总管分别就带来了来自皇帝与皇后的旨意。

　　对宁国府，皇帝直接以贾珍违反规格，纵奴行凶和引诱世家子弟聚赌，败坏社会风气为由将他的正一品镇国将军直接降到最低级的正六品奉国将军，并没收了若干违禁品和当年太祖赠下的牌匾。

　　贾珍一听就知道皇上知道他聚赌的真正目的，吓得直接昏死过去，尤氏和贾蓉被吓得惊荒失措，整个宁国府都乱成了一团。

　　荣国府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太祖赠下的牌匾没有被收走，但因为违禁，贾赫的爵位从正一品镇国将军降到了正三品泰国将军，跟贾珍一样被没收了违禁品。贾赫倒没被斥众奴行凶，反正整个京城都知道，荣国府是二房在管家，众奴行凶这种事跟他大房没什么关系。

　　贾政先是被以目无宗法，蔑视兄长，窃居正室被勒令分家，然后再因尸位素食，纵奴行凶，御妻无当，被判革职，永不录用，流放西北，无诏不得回京。贾政听到圣旨上说他目无宗法，蔑视兄长，窃居正室时羞愤的涨红了脸，再听到革职永不录用流放西北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虽然正值壮年，但也只是个文弱的书生，西北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不说西北的恶劣环境，单是路途遥远艰辛这一点，且路上多有强盗，他能不能活着到西北都是个问题。

　　再说贾母和王夫人，因皇帝念在贾母为贾代善生下二子一女，且年纪也不小了，只是让皇后剥夺了她正一品诰命的身份，把她扔进佛堂抄经，并指派了两个嬷嬷监督她，让她在佛堂里抄一辈子佛经。贾母就算保养的再好，她也是七十多高龄的人了，一听到让自己抄佛经，而且是一辈子，惊吓得说不出话来，还没等她缓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已经押着她往佛堂里去了。

　　至于王夫人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皇后直接给她赐了杯毒酒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