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的心跳》春雨霏无声

8、喂，你还好吗 你依然记得

　　你依然记得她的好，
　　　　感激我让你们相遇，
　　　　哪怕你在国外经历了那么多年，你仍然，
　　　　还是感激我让你们相遇。那我算什么？一个看着你们如何相爱又如何分手的见证者？
　　　　豆豆的心里暗暗在嘲讽着自己。
　　　　上次意外的见到陈子航，要豆豆连续两天都不在状态，依旧去那家餐厅买豆沙包，依旧是那个时间，每次去之前，豆豆都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买豆沙包时也会心不在焉的左看右看环顾四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害怕着什么。
　　　　果然。
　　　　“豆豆，这么巧，又遇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有磁性，除了他，还能有谁。豆豆回过头去，一笑：“这么巧。”豆豆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假。可是偏偏自己很开心。
　　　　哪有多巧，是我天天在等你好吗。
　　　　对方没有在意：“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陈子航再次发出邀请。
　　　　“我看看今天忙不忙吧。”豆豆回答的有点口是心非。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单独和陈子航在一起时就是这样，现在还是。
　　　　“严晰然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呀！”豆豆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
　　　　“中午你公司不远处的西餐厅，我在那等你。”陈子航说罢挥挥手，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一上午豆豆都处于发呆状态，对着电脑发呆，对着模特发呆，对着服装发呆，好在没有人来打扰她。
　　　　“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去的话聊些什么呢？要不要把姗然也喊着呢？而且，我要不要告诉姗然我遇见陈子航了呢？”
　　豆豆感觉自己心神不宁。
　　　　但她还是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换上，红色的绸缎般的腰带松松的系在腰间，那是她自己设计的服装，总想着以后要穿给自己喜欢的男生看，今天似乎如愿了。脸上画了精致的淡妆，毕竟去见的是陈子航，那个她暗恋了多年，把整个青春都给了他的男生。
　　　　快到中午时分，豆豆准时出现在了那家西餐厅门口。
　　　　陈子航早已点好了牛排和红酒，他绅士的拉开座椅要豆豆坐下。
　　　　坐下的那你刹那，豆豆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满心的期待多过了紧张与来之前的踌躇。。
　　　　“严晰然，你现在设计的服装应该很受欢迎吧。”寒暄了几句，陈子航礼貌的笑了笑。
　　　　“还好，你呢？回国后还习惯吗？”豆豆淡淡一笑，切着牛排，关切的问。
　　　　“挺好的，就是路上太堵了。”陈子航笑了笑。
　　　　豆豆一笑算是回答。
　　　　“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吗？”陈子航突然不声不响的这样笑着发问。
　　　　豆豆诧异的停住手中的刀叉。
　　　　“哦，还没呢？”豆豆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记得大学时你就一直单身，怎么单身到现在？”陈子航给豆豆的酒杯里加了些红酒，他举手投足间的气息还是没有变，依旧深深的吸引着豆豆，只不过更加成熟稳重了，豆豆暗暗想着。
　　　　“我还，没有，没有遇到合适的。”豆豆举起酒杯。
　　　　本想回答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可是不想那样骗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在眼前的这位明明就是自己喜欢的，而且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尽管是偷偷的喜欢，偷偷的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经常神经质的为他变得多愁善感，但他并不知道我喜欢他，那时，他的整个生活的中心都是段姗然。所以豆豆回答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我喜欢你时，你不喜欢我，等到我尽力让自己不去想你时，你会喜欢我吗？
　　　　“总会遇到的。”陈子航笑着与豆豆碰杯。
　　　　“其实，我请你吃饭，还是要谢谢你，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可惜一直没有空。”陈子航顿了顿说，正色道：“要不是那次在办公室偶然遇到你，我可能还不能那么快认识姗然。”陈子航坚毅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温柔。
　　　　他以前跟姗然在一起时，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姗然。
　　　　这温柔的眼神要在旁边的豆豆感到微微心疼。
　　　　“我有时经常会回忆起那个下午，我一个学院一个学院的跑，找各个年级的辅导员，在他们各种猜疑的眼神中询问他们所带的年级是否有女生昨天在图书馆扭到脚。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只想快点把她找到。那时，是我第一次遇见你，还好是你及时出现告诉导员你们班有同学在图书馆扭到脚受了伤，否则，我也不能那么容易找到姗然。”
　　陈子航端起了酒杯，含笑着看着豆豆：“谢谢你，严晰然。”陈子航说的很诚恳，很真诚。
　　　　豆豆的心猛的一紧。
　　　　像是有一盆冷水到下，要她从头冷到脚。
　　　　可你知道吗？我在那之前已经见过你两次了，第一次，第一次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直到现在我遇到你，还是会感受到自己按压多年，仍然存在的心跳，这些你知道吗？
　　　　这些年职业生涯上的摸滚跌爬也要豆豆学会了荣辱不惊，她不再是当年在他面前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慌慌张张，局促不安的严晰然。她表面平静的似乎没有一丝波澜，端起酒杯，略一沉思：“你还是忘不了段姗然吧。”
　　这句话豆豆本想用打趣的口吻说，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在国外这么多年，我确实忘不掉她。她是第一个住进我心里的女生，第一个，我很爱她，以前是，现在可能还是。”陈子航望着杯子里的红酒，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语气是温柔的，可温柔中带着一种看似不经意的疼痛与冷漠，豆豆能够感受的到。
　　　　当年段姗然把你伤的那么深，你却仍然感激你们的相遇。
　　　　豆豆举起了酒杯：“那你确实得感谢我。”这句话豆豆说的很诚恳。
　　　　豆豆闭上眼睛，举杯一饮而尽，她感觉到自己眼角有些温润，但她命令自己强忍着。
　　　　对他那么多年的喜欢都能忍住，在他面前眼泪难道忍不住吗？
　　　　你知道吗，我早在姗然之前就喜欢上了你。
　　　　当你和姗然在一起时，我猜测着：“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但我不敢靠近你。
　　　　虽然明知道放弃也不能靠近你，但我还是要放弃，因为你不爱我。
　　　　这些你都不知道。
　　　　你当时脑袋里面只有姗然，而一个普普通通的我，一个毫不起眼的我，你肯定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变化吗？这么多年没见？”豆豆冷不丁的问。
　　　　陈子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笑着说：“你的变化确实挺大的，比以前更漂亮，更自信，也更吸引人。”
　　“以前的我是不是很丑，很不起眼啊。”豆豆笑着说，她笑的很坦然。
　　　　“不丑，你一直都挺漂亮的，只是以前你比较沉闷，挺乖巧的，不声不响的跟在姗然身边，不是能够抢人眼球的那样出众而已，而且你不爱说话，像是没有人能猜透你的内心一样。”陈子航回答的很真诚。
　　　　豆豆笑了笑，有些自嘲。
　　　　我当年就是个丑小鸭。
　　　　如果当年的我在你面前不是那个慌慌张张，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丑小鸭，如果我有足够的信心跟你告白，你会喜欢我吗？豆豆在心里默默问道，她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她突然很讨厌自己当年的样子。
　　　　瘦瘦小小的，弱不禁风，说话还会脸红，其貌不扬。
　　　　这些年她一直在尝试着改变自己，把自己变得更好，总希望能有一天，能够漂亮的，坦然的站在他面前，自然的对他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然后接受他惊讶或惊喜的目光。
　　　　可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即便现在已经把自己变得更好，可也来不及了。
　　　　我以为我把自己变得更好，就会和你在一起，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会有希望。
　　　　但其实不经意间，我们都在改变，也都在错过。
　　　　豆豆一饮而尽剩下的红酒。
　　　　陈子航一点温柔的看着豆豆：“豆豆，你没事吧。”
　　豆豆笑了笑，淡淡的回答：“没事。”
　　饭后，豆豆跟陈子航告别后，一个人慢慢的沿着街道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中的缝隙撒到地面上，树影婆娑间豆豆抬起头眯着眼，想起他遇到陈子航的那个午后，想起那次在图书馆见到他的那个午后。
　　　　阳光没变，但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走着走着，终究还是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