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文士若堇

27、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二十四、

　　一样的职业，一样的脾性，一样的修长手指。
　　作为特殊的职业知识而带来的急速飙升的生理快感。
　　狮子在潮水中起起落落，晕晕乎乎得要以为此情此景是梦境。
　　三年前的少年表情倔强，咬牙切齿地拖着箱子摔上了门。
　　五年前的少年面容坚定，固执地当着自己父母的面牵起了自己的手。
　　七年前的少年羞涩的躲开了自己的吻，却趁自己低头翻书的时候又偷亲过来。
　　十年前的少年站在军训的队伍里漫无目的地看着天空，小声咕哝一句“好无聊啊！”，随即错愕讶异地看着自己，原因是异口同声的一句话。

　　“阿律。”狮子无意识地出声，到达了顶点。
　　识海尽头却是刚才白鼠悲伤的浅笑，狮子恍然睁眼，白鼠的脸上沾满了自己的□□，他笑着看着自己，眼角却划过一道水痕。

　　“你果然喜欢他。我不过是个卑微的替代品，对不对。”
　　“白……”狮子话还没出口，白鼠食指伸到他嘴边停止了那还未传达就已胎死腹中的旧情缘。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狮子大大，这半年叨扰您了。”
　　白鼠匆匆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白鼠你能不能别……”狮子连睡裤都没套好，趿拉着拖鞋扶墙走到卧室门口。
　　“不能。我是白鼠，不是其他任何人。”
　　“可你不是……”狮子急切地想要解释点什么，话头再次被白鼠打断。
　　“你以为我会信么？我走了，别熬夜，记得喝牛奶吃核桃。”
　　“再见。”
　　门关上，留下狮子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卧室门口。
　　那个木讷少年，那个路痴的还没长大的需要自己疼爱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姐……你今天晚上有实验吗？”
　　“怎么了？”
　　“我从狮子家出来了，能睡你宿舍吗？”
　　“滚滚滚，找你路人学长去，来我宿舍？还不被下铺那几个吃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黄毛其实有点内疚，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故意给小白鼠还有弟媳造成误解的。
　　“……好。我在xx路。”

　　“学长你今天在宿舍吗？”
　　“在啊。你来么？局长今天教了个新的调音方法给我，一起来试试？”
　　“好。”
　　“听口气好像不太开心啊……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我一会儿就来。”
　　“有什么不开心的别憋着啊要说出来才会好受点……”
　　“嗯，谢谢学长。”
　　“我等你。”

　　夏夜的男生宿舍十分闷热，纱窗上映着白炽路灯照出的树影，还有连绵不绝的虫鸣。
　　路人挠了挠快干的头发，拿起了手边的半杯麦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多日不见的男孩站在门口，沉默平静。
　　但是好像少了什么。
　　路人有点担心，却还是攒出一个笑：
　　“回来了？”
　　“嗯。”
　　“回来就好。你去洗澡，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路人起身，开始从柜子里搬出白鼠用的床褥。
　　“学长。”
　　“嗯？”
　　“谢谢你。”

　　水汽氤氲，脸上湿湿的，分不出哪些是花洒的水，哪些是泪水。
　　有什么东西坚硬起来，向内生长。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白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