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洲录》哟哟子道长

8、八卦

　　“后来嘛，先王建好了行宫，拿下了舟虞，以舟虞为据点，以剿匪为名，寻机逐渐蚕食掉周围的州郡，官越做越大，后来，李威作乱，先王勤王，以周国主身体羸弱为由，扶周国主束玉的弟弟束谢为国主，再后来，国主昏庸，先王取而代之。这些，扶柳先生的藏书库里应该有记载，安易哥哥，后面不用我说了吧？”
　　轩丘安易问道：“那这么说，凤凰之女可能是那个叫李姝的女子？”
　　赵桂娥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从身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轩丘安易，“不过，我在父王的密室里，看到过一本传记，你有兴趣听吗？”
　　轩丘安易以为还有线索，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咳咳！”赵桂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先王软禁了周国主束玉，这个你应该知道，但是，你知道束玉被软禁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轩丘安易摇头。
　　“先王，将束玉，纳为禁脔。”
　　“噗！咳咳咳……”
　　轩丘安易一口水喷出来。
　　赵桂娥躲得及时，没被喷上一脸水。
　　“其实，看那本传记所述，似乎是先王自己写的。内容嘛，从两个人相遇到束玉难产而死……”
　　“等一下！”
　　轩丘安易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
　　“难产而死？周国主束玉？他是女的？”
　　赵桂娥一脸无辜，“不，他是雌雄同体。”
　　轩丘安易的三观此刻正在经历着史无前例的碾压。
　　“你看史料应该记得，所有史书对束玉相貌的评价都是赞美的，可知束玉长得应该挺好看。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束玉治国荒唐，但是所有史料却都没有写过他贪花好色，甚至，束玉的后宫妃嫔，也是周国历史上最少的。传记中说，先王对其一见倾心，后来先王身居高位，在一次年宴上，周国主束玉喝醉了，吵着要去水上行宫，先王等人陪同。当时是冬天，子归湖的水都结冰了，束玉坐在地上，冻得打哆嗦都不回宫里，还随手拽了一个官员要一块儿接着喝，宫娥们临时找来了取暖的东西，可是，仍旧是冷，先王怕他冻着，哄着喝醉的束玉要他去休息，束玉不听，无奈，先王就抱起了耍酒疯的束玉，让其他官员先行回家。”
　　“当时，水上行宫驻守的人少，先王让自己的一部分兵马暂做护卫，传记上说，先王本想安抚束玉睡着就离开的，但是，束玉酒品不好，就是不睡，先王当晚也喝了酒，一冲动，就跟束玉滚到榻上去了。然后，束玉是雌雄同体的事情就被先王发现了。哦，对了，束玉不喜欢睡前有人伺候，一直都是让宫娥们呆在外间。因为束玉喝酒闹腾地太厉害，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宫娥们都没往心里去，后来声音小了，她们也只是以为束玉要睡了，再后来，有宫娥觉得事情有异，想要进寝殿，却被束玉呵斥了出去。接下来有好大一段的描述都是讲先王与束玉的鱼水之欢。”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李威作乱的当年年尾，一次便让先王食髓知味。奇怪的是，第二天，束玉醒后并没有怒色，也没有追究先王，后来束玉就不上朝了，先王有段日子十分沉迷于束玉的身体，多次借着询问国事的由头进宫与束玉颠鸾倒凤，一呆好多天，束玉也没有拒绝，再后来，束玉有孕，先王便以束玉身体羸弱为由换了周国国主。束玉竟也毫无异议。准确地说，束玉对一切事情根本就不关心，也就没有态度。”
　　“束玉没了国事困扰，安心养胎，于次年九月生下了一个男婴，生产过程十分顺利。这个男婴，就是后来的长山王。再后来，先王待束玉身体好透之后便将其带在身边，日夜宠幸，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接下来的四五年，束玉都未能有孕，先王旱路水路都走得，最初一年还小心翼翼地只走旱路，后来就没再顾忌，不过，宋国建国后，开平六年，束玉再次有孕，这次是龙凤胎，只不过，此次产子十分凶险，束玉产后出血，没救过来。龙凤胎嘛，男的，就是赵怀，第二任宋国国主，女的，是后来的山阳公主，这本传记就到这里了。”
　　轩丘安易不知道该吐槽赵家人奇特的男男关系，还是该吐槽赵桂娥小小年纪就看黄书。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让一个男人生的孩子承袭帝位？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我记得先王是有皇后的，皇后姓佘，与先王是少年夫妻，佘皇后才是平国主的母亲。”
　　“传记上说，佘皇后至死都是处子，先王不知是什么原因，从没碰过她。传记里也没写。长山王对外宣称是庶长子，养在佘皇后膝下，平国主和山阳公主则成为了佘皇后的嫡子嫡女。”
　　轩丘安易大奇，“佘皇后竟肯？”
　　“怎么不肯？”赵桂娥抿着嘴，食指敲了敲膝盖，继续道：“以我的猜测，这位佘皇后要么心有所属但无法得偿所愿，要么对情爱没兴趣，或者对先王没兴趣，她另有所图。”
　　“对了，”赵桂娥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如果传记所说与现实相差不大，你刚才怀疑的那个叫李姝的女人，可能真的是非法穿越者。”
　　“非法穿越者？”轩丘安易一脑袋问号。
　　“传记中说，宋国如今使用的攻城与守城器械、水车、农具、活字印刷模板等等，都是这位叫李姝的女子提供图纸建造的，这些东西出现在世间不奇怪，可问题是，它们出现得太频繁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先王对此事说得很含糊，但是，就是这件事，让先王对李姝由尊敬变成痛恨，甚至，在立国之初就让人将其当街凌迟。完全不顾当时国内不稳、群臣反对的情势，一意孤行，之后，还在传记中说要完全抹杀其人的存在。先王把那些设计建造器械工具的功劳分给了其他工匠，还烧掉了所有跟李姝有关的书籍资料，严令禁止国内有说书人、戏子传播跟李姝相关的册子、曲子、戏剧。”
　　轩丘安易皱眉沉思。
　　“行了，我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赵桂娥拍拍轩丘安易的肩膀，“也许，你说的凤凰之女就是那个李姝，可是，她最后，不得好死。你也说过，那个什么道长只说了通过凤羽就能找到凤凰之女，此外呢？民间谣传不可尽信，或许，李姝这类的人可以帮你一时，可是，能帮你走多远，就难说了。”
　　赵桂娥想了想，又道：“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其实，你离我越近，了解的关于我的事情越多，你离国主的距离就越远，更别说是一统藤洲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周围全都是闲云野鹤，而我们这种不思权贵、不求上进的人，都是抱着一种能逍遥多久就逍遥多久的想法过日子的，也许我们有你毕生所求的东西，可是……你带不走多少的。”
　　轩丘安易抬眼看着赵桂娥，想要确定这人话语中有几句真话。
　　赵桂娥眼底一片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