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九十七【大结局】 总算完了！ ...
-
随着震天的鼓声，孙策和周瑜领着精锐战士们一路猛进，所到之处曹军溃散。
孙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柄长枪舞开令人难以近身，雪亮的枪尖没多久便被染成血红，飘扬的枪缨与营中的火光漫天融成一色。
周瑜紧随其后，手起刀落间更是毫不留情。
“你与孙伯符如果不见血、不杀人，少造杀孽，那么我就有办法让你俩活下去！”
小凤凰带着些紧张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
“……总比逆天而行后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好！”
魂飞魄散吗。
周瑜百忙之中抽空侧头瞥向身边的孙策——身披金色铠甲，目光灼灼像是燃烧着火焰，宛如太阳神一般。在战场上挥洒着汗水，甚至是鲜血的他，是肆意潇洒的。
这是战场，他是王。
他为这里而生。
周瑜抿紧了唇角，自嘲地笑了笑。他怎么忍心，为了多几年活头，而去这样限制伯符？
毕竟，王还沙场，乃天注定。
他不再多想，踏上一步挥刀斩向面前拦路之人，鲜血飞溅中偏头与孙策对望一眼，大声道：“四处围追！不可放过曹操！”
陆地上有孙策周瑜追击，而水军则由甘宁统帅。
“冲上去拦住他们，我堂堂江东水军岂能拖了主公的后腿？”甘宁扛着把长刀，眯眼望向不远处的一片火海，语气掷地有声，充满着自信。
凌统站在他身边，少年的脸庞上带着期盼和兴奋，“大叔，这简直像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啊。”
甘宁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凌统的肩膀，“这奇迹，有你我一起创造！”
若说适才狂风烈火是在为江东军奏一曲慷慨激昂的战歌，那么对于曹操的军队来说，这大风便是永恒的梦魇。
狂风呼啸中，曹操率军从华容道步行撤退。
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如今还未葬身火海或成为孙策周瑜刀下亡魂的将士，数目已然不到一半。
“天不助孤！”曹操脸上是难掩的怅然。他环视着身周兵将，又望向前方满地的泥泞，心中焦躁难言。
体力透支的郭嘉瞥见曹操的愁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飞快地想着办法。
“明公，令老弱与伤兵背上草铺在路上，让骑兵通过罢。”郭嘉闭了闭眼睛，摇头叹气，“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救下更多的人了。”
曹操深深地瞥了一眼郭嘉，苦笑道：“奉孝一如既往地知孤。孤意下也正是如此。”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再次挣开眼睛时那几分惆怅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孤骜与冰冷，“动身罢！”
“脚下已不是实地了。”周瑜勒马停止了前行，长眉紧皱。
他和孙策所率的轻装精锐一路追击，又击溃了几波负隅抵抗的敌军，加速堪堪追到了曹军身后，却被泥泞挡住了前行的脚步。
“他曹操……哈，当真狠心！”孙策思考了一瞬已然反应过来，恨恨地啐了一口。
周瑜回望自家的精锐骑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若我是他，或若伯符你是他，定然会选择同样的方法。奈何……”如斯精兵，怎可葬身于此？
“主公——”似乎有人明白了过来，当下便想要自荐。
“闭嘴。”孙策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立刻做出了决定，“放弃追击，你们立刻回去与黄公程公等人会合，四方追捕，陆路上不可放过任何一个人。水军方面由甘将军统帅，料想无碍。虽让他曹操跑了，但他身边人少，还早已自伤三千，你们只要截下其余曹军将士，依然可以大获全胜一把！”
“是！”众人大声答应，却不动身。
“你们先去，瑜与主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稍后便去。”周瑜朝一群愣着的人温和地笑了笑，“一切听吕将军指挥，去吧。”
“是！”在江东大营，除去孙策，众人最信任的便是周瑜。是以江东将士毫无怀疑，立即领命，调转马头飞奔离去。
望着众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周瑜露出了疲惫又释然的笑容。
“咚。”刀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又一声闷响。膝盖跪地的声音。
周瑜右手持刀撑着地面，却还是身子一软，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大声咳起来。
“公瑾！”孙策一直就站在周瑜身边，见他这样立刻上前将人扶住，然后毫不犹豫地搂在了怀中。
周瑜也没反抗，反而松手将古锭刀扔在了一旁。他抓着孙策的衣服闷声咳着，鲜血从口中不停地涌出。
“公瑾……”孙策大惊，“公瑾你……”
“伯符……”周瑜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侧头注目瞧着孙策带着些血迹的俊颜，轻声叹息，“伯符啊，我瞒了你三年，你可不怨我罢……”
这句话挺没头没脑，但孙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公瑾你……你瞒了我什么？”周瑜这话令他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一场大战下来，他只觉身子轻飘飘空荡荡的，本以为是最近太过专注于战事而导致有些筋疲力竭，但听得周瑜这话，再联系他自身的情况，不免在慌张中添了一分害怕。
“三年前我得知，你我此行乃逆天而行，所谓从建安五年再来一次，不过……不过是将我这多出来的十年寿命，与你平分……”周瑜的淡然中还掺杂了一丝歉疚，半开玩笑地道，“早知道……早知道我真该多活几年，也不至……不至连累你这么早就……”
“公瑾你便是喜欢胡说……”孙策微微一愣，然后竟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炫目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向大地，令人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他边笑边用手抚上周瑜的脸，轻轻地吻过他唇边刺目的血迹，“我的公瑾啊……策怎会怪你？你瞧瞧你这样，我看了……心疼得很。”
孙策看了看怀中人渐渐合上的眼睫，先前的慌张害怕反而消失殆尽。他轻轻低头凑到周瑜耳边呢喃，“别说五年，哪怕是一年，或者半年，能有你相陪，都是我的幸运和幸福。”
他觉得头很痛，眼前一阵阵晕眩黑暗，也好想休息休息，但还是打起精神，一手搂着周瑜，另一手指向他们不久前才点燃的满天红霞。
“公瑾你瞧，这赤壁的烟火，烧得多好看，多绚烂呐。”
“公瑾你瞧，这是给你我，最好的礼物……”
“公瑾啊，有你，乃我毕生之幸……”
……
近乎永恒的黑暗后，铺天盖地的酸痛伴着微微光亮袭来，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隐约听见耳边有些叽叽喳喳的声响，随后还有个更加清晰的声音在压低了嗓子喊“闭嘴”。声音虽低，却自有一股气势。
最后那个声音有点熟悉。是谁啊。
他昏昏沉沉地琢磨着，接着睡还是醒来，这是个难题。
在做了半天斗争之后，他终于费力地将眼睛睁了一条缝。
刺眼的光对于沉睡了太久的他来说很不适应，不过好在立刻有人心有灵犀一般地将灯光立刻调暗。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脸。
他长得好看得很，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看了就温暖之极，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的，流露出的关切之情熟悉到不行。
那人旁边突然又钻出一个脑袋，一头红毛扎眼得很，不过很快就被最开始的那个人给推到了一边，他还听见红毛被苛责了一句，“小鸟先离远点”。
那人的俊颜在他面前慢慢放大，眼中流露出的暖意将他整个人包围。
那人轻启双唇，就和五年前一样——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
“欢迎回家。”那人扬起一笑，“重来的一生，只愿共你白首。”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九十七【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