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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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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朽木少爷，朽木家主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琉音怜悯的目光刺痛了朽木白哉的自尊，少年攥紧了拳头，他很想反驳，但是此刻的危险却容不得他多想。
琉音把玩着扇子，白玉的扇骨上爬满了细细麻麻的血色的纹路，那是鲜血浸润出的痕迹。
朽木白哉的身体素质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是无可挑剔的，可偏偏缺少实战经验，而对方又是惯耍阴招混混。虽然少年有意互她，可是终究势单力薄，琉音倒也没闲着，扇子行云流水轻敲几下，恍若跳舞般的优雅姿态就弄倒了一大片人。朽木白哉在一边瞥见，对于琉音的实力的认知再次刷新，也不禁暗自咬牙自己和她的差距。
明明就是个来自流魂街的女人……
“小心！”
琉音的提醒惊醒了朽木白哉，有些狼狈的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但是却没躲开身后偷袭之人，慌神间手臂被利刃划出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淌。
琉音叹气，她始终高估了这个少年。手腕轻转，袭击朽木白哉的人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条鲜艳的血痕。
琉音身影一隐，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领头的人身后，扇尖抵着他冷汗直流的脖颈。
擒贼先擒王。
“让我们离开，不然，全灭哦～”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让这个被琉音杀气笼罩的人毛骨悚然，忙不迭点头。
他也是杀人的老手，明白拥有那种厚重得令人肝胆欲裂的杀气的人早就有能力让他死上几千万回。而那些袭击她的兄弟，真的，全灭。
“兄弟们，停手！”
一声饱含恐惧的颤抖的吆喝，让捂着手臂的朽木白哉暗自松了口气，他还不想被围攻，但是看到琉音的杰作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法抑制的怒气冲上心头。
“他们罪不至死。”
琉音看了他一眼，半晌：“……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一群人一哄而散，独留下几具尸体和两个人。
“你的伤口需要清洗包扎。”
“不劳你费心。”
琉音倒是不在意朽木白哉冷硬的姿态，她只需要保证他不会死就行了，可是……
“朽木少爷，你真的会包扎吗？”
看到面色发白的少年清洗了自己的伤口后笨手笨脚的给自己包扎的样子，琉音禁不住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炮仗瞬间被点燃。
“笑你笨啊。”琉音很自然的从他接过绷带，然后手法熟练的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这是什么药？”
许是那药的香气和她的一模一样，朽木白哉禁不住问。
“我自己做的。”琉音头也没抬。
朽木白哉涨红了面颊，他可以看清琉音细腻的肌肤，乌黑的发衬得白皙如雪，这个人身上的幽香让他有些魂不守舍，他本来想要拒绝她的，可是此刻的她抛开了恶劣，显得那样乖巧而温柔，让他瞬间心软，再也装不出冷硬的姿态，对于刚才琉音杀人的反感也淡了许多。
“……为什么要随便杀人？”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他想要她给他一个原谅她和宽容她的答案，让他能继续待在她身边。
“流魂街就是这么残酷。朽木少爷，都是因为贫穷和饥饿。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好了。”
朽木白哉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的幽香就消失殆尽。活动了肩膀，发现琉音给自己包扎得恰到好处。
“你为什么包得这么好？”他忍不住问。
“你如果经常受伤，也会和我一样的。走吧，朽木少爷。”
琉音的背影映在那双黑玉般的眸子构成奇特的风景，朽木白哉甩去脑海中奇怪的想法，他怎么会以为刚刚这个女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寂，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
琉音从来不认为她是良善之辈，之所以会带朽木白哉来到流魂街，不是真的想教他什么，除了想要打破他的高傲以外，更想要以过来人的心态去重温那些弱小。
她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朽木白哉和市丸银的杀戮教导者，这种感觉真是让她觉得奇怪。
“为什么静灵庭不管管他们？！为什么……”
一路下来，朽木白哉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血，肮脏的衣服，哭泣的脸，扭曲的尸体，野兽般的行为，空洞的眼，还有无穷无尽的杀戮和抢夺……他的世界观被迅速颠覆，曾经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世界仿佛被洪流吞噬，残忍和血腥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朽木少爷，贵族的奢华都是平民的血汗堆积而来，80区完全是蛮荒之地，你到了那里，绝对活不过第一个夜晚。”
“……难道你以前也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他突然觉得能够理解她，并且他在心疼，心疼她眉目间那毫不在意的冷然。
“怎么会？”她轻笑，让朽木白哉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她会告诉他比这糟糕一百倍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朽木白哉准备说什么，琉音微抬下巴，示意他。
“那个不是……那个老婆婆吗！”依靠着墙角的人很是眼熟，朽木白哉隐约记得这是那个向他乞讨的老人家。
“已经死了。”
“！”朽木白哉跑了过去，果不其然发现老人家心脏处有鲜血顺着流淌下来，在她的脚下形成了小血泊。
“怎么会……”朽木白哉目光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被抢劫了。”琉音目光一扫，得出结论。
“是我……”害死了她吗？
“应该是你。”
琉音不会为了朽木白哉的悔恨而说违心话，不打碎这个少年的逃避，那么他永远都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朽木白哉闻言一震，良久：“……你是对的。”
“抱歉，是我太天真了。”朽木白哉星子般的眼眸暗淡了下去。
“不是你的错，”琉音终究不忍心，暗叹自己果然太善良（？），“在流魂街都会有这样的觉悟，你不过是缩短了她在这世间受苦的时间。”
“谢谢你，琉音。”朽木白哉眼神柔和了下来，琉音的宽慰让他很受用，这一刻，他是真的承认琉音了。
“朽木少……”
“叫我白哉，”朽木白哉生硬的打断琉音，又猛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莽撞，脸色一红，“我不习惯别人叫我朽木少爷。”
“不怕我对你别有居心？”琉音挑眉，对于这个少年如此轻而易举的交付信任有些不置可否。
“如果是你的话，不怕。”
琉音哗的打开了玉扇轻捂住唇，笑得摇曳生香：“那么，请多指教，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听到老师两个字，朽木白哉的脸色顿时臭臭的。
“……只有这一点让我很不爽，你明明看起来比我小啊！”
“那你就像个沉稳的男人一点吧，或许……我会喜欢你。”
看到琉音俏皮的冲他眨眨眼的模样，朽木白哉心漏跳了一拍。
“神无琉音！！你能正经一点吗！！！！！”小少爷再次发飙，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神。
“当然……不能。”
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噎住了朽木白哉。
可恶，为什么他拿这个女人没辙啊啊啊啊啊啊啊！（握拳）
……
是夜。
朽木白哉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查看自己手臂的伤势。琉音给他的药膏好到不可思议，他的伤口看起来只有一条粉色的疤。
“白哉小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朽木白哉慌忙穿好衣服，他不想让自己的爷爷看出端倪，更不想琉音为此获罪。
“爷爷，有什么事？”
书房里烛光明灭，老人家披着一件外套，沉默的坐在那里，显露出厚重的威严，盯着朽木白哉目光如炬，让少年有些心虚。
“白哉，流魂街怎么样？”
“爷爷！你派人跟踪我？！”朽木白哉有着不可置信。
“你是朽木家的继承人，白哉，你的安全需要被保证，”朽木银铃嗓音带着叹息，看着自己孙子朝气蓬勃的脸，“白哉，朽木家是贵族之首，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合格，必须学会以身作则。”
“可是妖猫她不是也……”没个正经么？
“可是你从没看到过她执行任务的样子吧？四枫院夜一，从六岁开始杀人。”
朽木白哉瞳孔骤缩。
“今天的事，我不会去怪神无小姐，相反我很感激她。但是，白哉，下次不要随便去50区以后的地方。”
“你的觉悟还不够，如果我没有派暗卫，如果神无小姐居心叵测，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朽木白哉觉得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一天之内被琉音和朽木银铃双重否定让他很不爽。挺直了脊梁，垂下眼帘：“……是，爷爷。”
朽木银铃目送他离开，目光深远。
“老爷，喝碗热汤吧。”
管家为他送来了热汤，朽木银铃看着汤里自己的倒影。
“松田，我已经老了啊，好多事都觉得力不从心了。”
今天山本找了他和四枫院夜一商讨，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沉睡了千年的噬主凶刀灵修，似乎正在自行解封。
谁会是它的新主人？而这个人会为尸魂界带来繁荣还是毁灭？
还有那个名叫神无琉音的少女……那种华贵又不怒自威的气势，根本不像是流魂街。暗卫这一路跟下去，根本看不清她的实力。
照理说，这样不确定的因素放在白哉身边应该令他很不安才对，可是他偏偏相信这个少女没有恶意，相信在她的指点下，可以看到一个新的白哉……
朽木银铃只觉得自己有些累，站起身来，管家已经为他在前面掌灯。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