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诫之遥》墨绫轩

9、测试灵根

　　那是晴朗而凉爽的秋日，天空晴好，辽远无云。飞翔于天空的流光不时坠落大地，才化成数个站立的身影，于约定俗成的地点甩下数个台子和座椅，将一枚铭刻无数暗纹的透明玉碑矗立于中央，便沉声宣布十五岁以下的孩童可以前来测试灵根。
　　而长安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其中身穿蓝衫的少年似乎比交代过什么，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周围梭巡着。而见他如此举动，其他几人也不由得对这事上了几分心，上了些心思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什么东西，不由得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然而这个时候，那少年本想要找的那人却是还没有出现，他们纵使跟着他的注意力扫视了人群，可又如何能够找得到？于是便有人不再理睬这些事情，只是懒洋洋的例行公事的宣布道：“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均可前来测试灵根情形。若有资质合适者，可择一师门加入。具体的规矩在玉碑侧面篆刻，可自行观看。”
　　在测试灵根的时候，他们每年都会如此说上一番，而那被立在了玉碑旁边规矩也是从来没有变动过，长安的人们都早已看过不知几回，自然已经没有围观的心思。而那玉碑旁篆刻的小字却是颇有几分神异，但凡是望向它的人，不论识不识字的，脑海中都会出现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讲述那些字迹所写下的东西。
　　将手掌按在玉碑另一侧面，凡是正统的五种灵根，玉碑上就会浮现相应的光彩和对方体质较为适合的修炼法决类型。以光彩浓厚程度来看天赋究竟如何。而若是变异灵根，则是统一的光华大作，却是玉碑本身的色彩。而那人适合修习的道路是用小巧的图画表现的，比如修习法术的是各自属性的小巧符文，剑修的是一枚小剑的印记，此外还有鼎状和符状等一系列极为复杂印记。
　　但要是仔细看那玉碑，带着淡淡白色的透明碑体玉质上，却是丝毫看不出内部的层层暗纹，这制作的端的是精巧无比。
　　而等三五个人陆陆续续带着孩子测试过之后，阮秦氏才牵着阮清慢慢来到了这儿。在她的催促之下，阮清虽然还是对有着八成可能进入霖灵域的后果很有些觉得有些不甘不愿，还是排着队挪动脚步慢慢靠近了测试灵根的玉碑。
　　在她之前已经有了两三人被收入门中。其中甚至有一个水木两灵根，天赋还算不错的男孩，被杏林山抢在了霖灵域之前收走。但霖灵域那少年并不见如何失望，却是似乎已经略略放下心来般的老生自在的坐着——这让不少人暗生警惕；谁让邵镜曾经来过长安一趟，而霖灵域这人又表现的如此令人忍不住多加注意呢……
　　将手掌按在玉碑之上，便会有一丝灵气从玉碑之中散发出来，透过手掌之上的穴位关窍，游走全身经脉之后再次回归。而具备灵根的人自然会将这一丝灵气的性质带上些微改变，经过阵法的放大之后就映了出来。而那对于适合的修炼道路的判断却是根据属性以及被改变的灵气表现出的质量来显现的，只具备一些基本的参考价值罢了。
　　依然如同前世一般的活灵活现的淡蓝水滴和玉碑的光芒一同盛放。阮清脸上露出童真而欢喜的样子，转过头似乎想得到谁的赞赏也似的弯起眉眼笑着。
　　即使阮清已经记不大清前世的事情，但当时测试灵根时的惊愕与喜悦还是依然历历在目分外清晰的。但是如今……虽说已经对一切有了一定的把握，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的。但是，现在要笑啊……现在应该笑的，即使这笑事实上和情绪无关。
　　阮清得到了娘亲欢喜的点头称赞，才回头向招生的几个地方看去。她看的很清楚，过来招收弟子的那个少年含笑站立了过来，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向前来，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分外轻描淡写却严肃认真的道：“双灵根之一为水，另一灵根变异——你愿不愿意来我霖灵域？”
　　“……当然。”阮清注视了他片刻，才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分外合理的答案。
　　少年微笑着深深看了面前女童一眼，点头道：“好，若你能够在一年之内达到炼气境圆满，我做主许你内门弟子之位。”双灵根一般能够在三年之内达到炼气境圆满，而有着一个变异灵根、而且还是被邵元老看中点名要收录进来的这孩子……即使是限定一年，还是可以期待的。
　　而阮清对于前世招收弟子的霖灵域之人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恍惚记得应该算是年老。她不敢太过打量这人，不希望任何人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但心底还是微微记上了一些。她不清楚这一切改变的具体原因，但是想必和邵镜的来访脱不了干系。
　　阮清回头深深的望了母亲一眼，就随着少年站到了霖灵域的台子后面。
　　既然已经被修仙门派定下，就已经和红尘脱离了关系，是不许再回去的。这一条潜移默化而来的规矩，所有人都很清楚。
　　少年看她乖巧听话不哭不闹的跟了过来，也是很满意的微微展颜。
　　不愧是邵元老看中的璞玉，确实不是俗物。倒真是不知，只不过是在筑基之前的短暂分离，那些家伙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若是肯努力，十五年之内便是必定能够成功筑基，有了外出行走的资格。又何苦耗上数十年突破无门，又不甘心忘却神通、离开师门做个寻常人，只能留下做个杂役弟子，期冀着被派遣到红尘俗世之中的机会，却是去对着凡人耍威风！
　　这片刻，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哗然纷纷议论着，期待着阮家摆出的宴席，丝毫不记得不久之前在阮家走水之时自己落井下石的议论与谣言。
　　离得远远的偷偷望向这儿的阮拓铭瞪着通红的眼圈，却连连只道这是件好事，丝毫不管自己盯着女儿的眼神是多么的不舍和痛惜。他们阮氏人丁稀薄，偏又家大业大，已经招了不少窥视的眼光。清儿若不愿去，他们不说家业，连身家性命能保全多久都是不可知的事情。但身为人父，又如何舍得女儿如此幼小便不得不远离家人？可叹他却是连送女儿去那劳什子的霖灵域都鼓不起勇气，只能在这儿窥视！
　　阮拓铭转过身，悄悄摸摸的擦了擦眼圈。

作者有话说

　　作者姬已经累瘫了……
我知道你们装着没看见，再次强调，如果作者姬真的没力气码字就只能停更了= =
一天到晚就七点半以后能空闲下来，还完全没时间构思剧情，而且没存稿……
好吧，十点半还得睡觉，以备第二天能在不到七点的时候起床去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