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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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陷阱塔出来的24位考生难得呼吸到了室外的新鲜空气，现在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异味，妮娅闻着只觉得相当酸爽——噢，包括自己身上糟糕的汗臭味。
不过考官没有在意这样那样的事，他让工作人员搬来一个盒子。很快众人就开始了第四场考试的准备工作，抽取号码牌。
第四场考试是在一个小岛上进行的。遵守的是猎人者与被猎者的规则，按照分数记法，抽取的目标号码牌算作3分，自己的号码牌算作3分，其他人的号码牌则为1分，在岛上的7天内积满6分就算合格。
按照到达陷阱塔的顺序，妮娅是倒数第二个抽取号码牌的。
全员拿到有着猎人标志的卡纸之后，在考官的命令下同时撕开了卡上的贴纸——妮娅的是191号。
谁啊？妮娅对这个号码没有一点印象。
通往第四场考试的途径是一艘轮船，行驶时间大概是2个小时左右。憋不住的妮娅询问船上的女性工作人员有没有可以清洗的地方，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妮娅迫不及待地就拿了备用的衣服就冲进卫生间。
虽然是受不了身上的汗臭，但妮娅同样不喜欢用沐浴露和洗发水，浓郁的香味总是让她的鼻子发酸或者发痒打喷嚏——因此曾经在鲸鱼岛经常洗澡不用香波的时候，总是会被米特阿姨责怪一顿。
而散发着怪味的油腻头发显然无法用清水洗净，妮娅忍着发痒的鼻子将头发沾上洗发水后快速清洗一遍。当妮娅冲洗完毕换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多余水分的时候，好心的女性工作人员还递给了妮娅一个吹风机。
“真是难得还能在一堆全是臭男人的考生里中碰上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呢~”
“谢谢你，阿姨！”
“……”
结果是，头发还没吹干的妮娅被丢出了船舱。
“阿嚏！”
之前还愉快地聊着考试的问题小杰和奇犽，不约而同的停止说话，看着妮娅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向他们走来。
“那家伙现在像是传说中的感冒诶。”
“不是，妮娅只是闻不惯太刺鼻的气味而已。”
“……哈？这家伙怎么这么多毛病？”奇犽向小杰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于是掌握着妮娅一堆黑历史的小杰又抖出了一堆料，比如洗澡的时候不喜欢用热水和香波，不然会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喷嚏。或者在野外的时候，比起女孩子用的香水更喜欢用泥巴滚住全身，说是这样更有安全感。
“……”
奇犽愈发佩服能和妮娅在一起生活长达三年之久的小杰，同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妮娅。
“……小杰，这就是你的过人之处啊。”
“啊哈哈，也没有那么糟糕啦，比起人类，妮娅更像是禽兽呢。”小杰毫不在意地吐出了黑化般的字眼。
“……”
隐约好像发现了小杰什么奇怪属性的奇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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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岛的间隔时间是2分钟一人，但妮娅不明白为什么奇犽在瞬间就撤离到离自己相当远的位置。
191号，询问了小杰和奇犽之后，两人的印象也不深刻，但都说会帮忙注意这个号码牌。被感动的妮娅抱住了小杰和奇犽的各一条腿，连“朋”字都没说出口就被奇犽毫不留情地踹飞。，
甩甩头，妮娅瞬间将这件事丢出脑外，决定先去寻找在岛上存在的安全隐蔽的地方。虽然三年来和小杰也学过不少野外探险的生存知识，但除了常用的一些其他也没记得几个。
而且，倒数第二个才上岛的自己，被埋伏的机会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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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天。
奇犽是几人里最快拿到目标号码牌的一个，同时带给了妮娅191号是鲍得罗的消息。而小杰似乎是在为西索这个目标努力训练自己。提议要帮忙小杰的妮娅被驳回，让她不要操心自己的事。于是妮娅只好先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开始寻找191号武斗家的身影。
——后三天。
用泥巴和草裹满全身的妮娅几乎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在鲍得罗休息而放松的一刻用扳手击昏成功夺走了号码牌。而撬棍出于铁锈味的原因让妮娅不得不放弃它，只得作为诱饵引出身后的捕猎者。
——最后一天。
因为时间有限的缘故，妮娅只好将日记压缩为3天记录一次。这段时间里，妮娅因为忙活着自己的考试问题没有去找小杰他们，同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杰也没有叫上她。当解决完自己的问题之后，又已经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于是，在第7天的中午十二点之前她都坐在港口附近大树的树枝上，直到提醒考试结束的船只再次到来。
第四场猎人测试结束，合格人数为9人。
审核了分数之后，众人再一次乘上了猎人审查委员会的飞艇，而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最终考试的所在地。
不知道为什么，从上了飞艇以后小杰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陪在一旁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看上去倒是一幅卸下包袱的轻松模样，两人洽谈的样子和小杰形成了对比。
询问了也没得到结果的妮娅就只好先被强行拖去洗漱——上飞艇之前被工作人员嫌弃满身泥土太脏，妮娅拍掉不少之后才厌恶地避开，勉强同意让她上去。飞艇上的清洁人员一看到妮娅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推进卫生间，并放言洗不干净不准出来。
泥土这么好的保护方法怎么都没人喜欢。这么想着的妮娅恋恋不舍地洗去了还粘在身上的尘土。
因为携带的外套都脏得没法再穿在身上，妮娅只套了运动背心和短裤就跑了出来。正想顺着气味去寻找小杰的位置，飞艇就开始播放广播消息。
“接下来，请402号前往休息室准备进行面谈。”
喔喔喔，这么快就到我了啊，不过，面谈是什么？妮娅抱着疑问一边毛巾揉搓着头发一边迈着小短腿向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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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
一来到休息室的妮娅马上和尼特罗会长对上了视线。
将毛巾垂在脑袋上的妮娅首先开了口：“老头！什么时候还可以接着玩球！”
“哼哼，这个我们等等再谈，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尼特罗会长用毛笔敲了几下桌沿。
“喔。”妮娅盘坐在软垫上，没有诚意的回了个字。
看着没有什么兴趣的女童，尼特罗轻咳了一声，：“咳，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这个啊，事实上是小杰叫我一起参加考试，我就来了。…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这样啊。”尼特罗会长挠了挠头，果然是小孩子的回答。“那第二个问题，除了你以外的8人当中，你最关注的是谁？”
“嗯……应该是那个满脸钉子的集塔喇苦吧。他那咔哒咔哒的说话声感觉很好玩！啊！还有一个更好玩的就是奇犽！每次我只要一靠近他，他的头发就会竖起来，然后会像跳蚤一样跑开好远。”
不不，孩子你这是被讨厌了。“喔喔，那最后一个问题。”尼特罗会长在纸上又写了几笔，“8人当中，最不想交战的是谁？”
妮娅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头抠了抠脸颊，“…大概是小杰吧，每次和他玩猜拳都没有赢过。”
“唔唔，我懂了。那你可以出去了。”
妮娅没反应过来：“诶？”
“啊？”
“那什么时候玩……”
尼特罗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通过最终测试再说，我还要忙着把你们的答案作为参考呢。”
“……噢。”离开的妮娅默默带上了门。
尼特罗会长扣了扣下巴，“哎呀呀……”
对战方案又要变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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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广播通知，飞行船大概要在后天上午才能到达最终考试的场所。在此期间，九位考生可以自由使用飞艇内的公共设施。
妮娅坐在卫生室外的休息凳上，抱着破开一道裂口的外套，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破口的位置，妮娅莫名地开始怀念起米特阿姨——自己不管是蹭破衣服还是闯了祸，总是米特阿姨帮忙收拾烂摊子。
米特阿姨啊……
7岁以前的记忆，妮娅没有一点印象。只知道自己有意识地醒来的那一刻，首先面对的就是米特阿姨、婆婆还有小杰。
米特阿姨和婆婆教过自己很多技能，但不明白是因为脑袋笨还是手指灵活度不够，做起来比身为男孩子的小杰还要差劲。总之多方原因纠结起来，妮娅还是选了个相比对她而言比较简单的码头搬运工。
小杰也教过自己很多东西，也告诉了妮娅许多米特阿姨和婆婆不知道的秘密。他向妮娅谈起他的爸爸，并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去找到他。
——而当妮娅接着问，“父亲是什么”的时候，小杰膛目结舌地看了自己好久，然后就像恍然大悟般紧闭嘴巴，之后再也没有向自己提起这个——直到猎人考试前。
妮娅被记忆弄糊涂了。
她抱着相同的疑惑去问过鲸鱼岛上的许多人，但大多结果相同，没有人愿意向妮娅解释这个问题。接着妮娅特地跑去问一个外地来的人——他说那是家人的一部分。
这个妮娅一听就明白，家人就是米特阿姨他们啦。不过他们又不是自己的父亲，大概父亲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吧。
这是她深思熟虑了三秒后给自己的合理解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神游天外的妮娅恍惚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她转头看到的是一个白毛——刚洗完澡的奇犽从公共浴室走了出来。
妮娅率先伸手打了下招呼，“哟！奇犽！”
听到妮娅声线的奇犽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他回过头来有些苦恼地笑着。“…啊…晚上好啊那谁…那个…你也刚洗完澡吗没穿衣服………喂！你怎么不穿衣服！”在看到妮娅的那一瞬间奇犽变得炸毛。
妮娅疑惑地眨了眨眼。
“啊？这个是衣服啊。”妮娅放下外套指了指自己的白色运动背心。事实上脱了外套的妮娅身材并不单薄，胳膊虽然纤细但也有着微弱的肌肉线条，再加上毫无起伏的上身——看上去更接近男孩的体型。
于是奇犽明白刚刚出现的状况是因为视觉角度差的关系。松了口气之后，看到拿开外套后和自己一样平坦身材的妮娅，奇犽的眼神又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女孩子跟男孩子没有什么差别嘛…”奇犽嘀嘀咕咕着一些怪异的结论，然后走到离妮娅并不远的扶手台，用手肘架在上面，然后托起腮帮看向外面璀璨耀眼的城市景色。
奇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又瞟了几眼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孩，奇犽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那个啊，妮娅。”
“啊？”
“…小杰和你…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当然……”妮娅顿了顿，“不对，也不是！”
“欸？为什么？你这么多缺点小杰都能忍受，为什么还不算…”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奇犽瞬间涨红了脸，“啊不对！这个，我的意思不是……”
“是家人啦。”妮娅撑着下巴笑了起来。
“…你……你们有血缘关系？！…”奇犽看上去简直被惊呆了。
“没有啊。”
“……”
奇犽的猫眼愣愣地盯着妮娅。
“刚刚我才想起这些事，你就来问了呢！”妮娅抓住了自己的脚丫，“除了小杰…鲸鱼岛上没有其他同龄人…哎呀，算起来，你也算是我第一个同龄朋友！”妮娅将另一只脚也架上了休息凳，盘腿坐在了正中央。
“…啊、欸？……这样也算朋友？”
“为什么不算？你在考试中帮了我啊！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在看到我之后就躲到小杰旁边。我又不会吃了你……”
“……”
奇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妮娅自己是在嫌弃她。
没等到回答的妮娅似乎是抬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直起身体，手脚并用“噌噌噌”地几步窜到了奇犽身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好了！”
奇犽盯着矮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妮娅，又将视线转移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自在地应了一句。
“呃…嗯。”
回想起之前自己因为心情差还对着她释放了杀气——现在对方却毫无芥蒂的样子，反而让自己觉得别扭起来。
喂喂，不应该都是被自己吓得躲远远的吗！为什么在这边反而是反过来的！奇犽瞬间领悟到这个事实。
看着女孩和小杰如出一辙的笑容，奇犽抿了抿嘴，然后将双手伸进了裤兜里。
接着他将目光移到了妮娅浅蓝色的眼睛上，开口道。
“那，我们去找小杰怎么样？”
“好啊！走你！”
妮娅一手揽住外套，一手推搡着奇犽小跑着。
“谁先找到谁赢！”
“……喂！你有外挂你这是在作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