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殇》一二嘉

54、11.11 御前2 夕言摇摇晃

　　夕言摇摇晃晃的退出殿外，暗自想着今后得好好锻炼身体了，几场大病，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夕言想着，没注意前方，撞到了一个人，只听后面的宫女扑通的都跪下，“参见太子。”
　　夕言也跪下，并未抬头：“参见太子。”
　　彧调开口：“平身吧。”
　　夕言率先起身，准备走时，彧调的声音在夕言耳边响起：“郡主，等等。”
　　夕言一愣。
　　两人并肩御花园。
　　“郡主，太子说笑了，奴婢可不敢当。”夕言笑道。
　　“郡主身上有着女儿家的娇媚，也有着男儿家的胸襟和气魄。”彧调说到。
　　“太子谬赞了，其实，尽管小时候没见过太子几次，但太子的隐忍也是让奴婢佩服的，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夕言回到宫女苑，不出所料，被排挤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御前宫女，很难让人信服。
　　此刻宫里应该只有皇后最为平静与开心。

　　曦贵妃震怒，“彧勉他俩是不是反了天了，我说最近怎么什么都不上心，感情她竟然没死，果真命大。”
　　“娘娘息怒。”
　　“真是红颜祸水。”
　　“娘娘说笑了，我还担不上红颜祸水的级别，不过娘娘应该庆幸我没有死。”夕言从宫外大步走来，笑着看向曦贵妃：“不然，娘娘估计就翻不了身了。”
　　夕言瞬间声音变低，柔柔的对曦贵妃说：“娘娘，当天晚上的杀手绝不止太子一个派来的，相信娘娘应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刻，我想娘娘也是用的着我的。”

　　“调儿，怎么她没”良惠妃担忧的看着彧调。
　　彧调安慰着她，“母妃放宽心，不会有事的。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们就快熬出头了，莫担心。”

　　夕言跪在台阶下，看着皇上。
　　“你没死，朕是该庆幸还是不幸。”皇上说到：“接到你的死讯时，朕还是伤心的，还会时不时响起那个在皇后身边围绕的小丫头，那个用倔强眼神看着朕的丫头。”
　　夕言听着皇上的话，看着坐在高位的皇上，突然觉得，他好无助，仅半年没见，感觉他苍老许多。看着自己的儿子各方算计，作为父亲，想必是心酸的。
　　“你怨朕？”
　　“怨。”
　　“朕想也是。”
　　突然，皇上一口鲜血喷出，倒在龙椅上。
　　夕言看着李公公悄悄的传太医，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姑娘很吃惊吧。”李公公说到。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皇上身体每况愈下，却还不能让他人知道，皇上真的不容易。”李公公继续说道。
　　“李公公我记得我小时候您就在皇上身边跟着，得有十年了吧。”
　　“姑娘说笑了，老奴从小便跟着皇上，得有几十年了，皇上这一生重大事件老奴算是都参与了。”
　　“能看见姑娘安然无恙，老奴也是打心眼里开心。”
　　“李公公，夕言能再看见您，夕言也开心，当年，您还抱过我呢。”
　　“姑娘出事的这半年，四王爷一反常态佣兵自立，太子步步紧逼，皇后娘娘不问世事，每日为姑娘和三皇子祈福，在这样的情况下，曦贵妃才又重夺凤印掌大权，而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夕言看着李公公，在李公公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苍老许多，夕言没有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好像因为自己，宫里改变许多。
　　“李公公，夜深了，您休息吧，皇上这边我来守，您要再累倒了，就真没人照顾皇上了。”
　　“李子，水。”
　　夕言恍惚听见皇上的饿声音，于是连忙从地上起来，端来了水。皇上看着夕言，笑了笑：“朕和你这小丫头还挺有缘，朕瞒了这么久的病，竟让你碰上了。”
　　夕言跪下，“皇上，奴婢看李公公太累了，自作主张让李公公回去休息了。”
　　“在你看来，朕是不是一个无恶不赦的昏君。”
　　夕言低着头，并不想言语，说多错多。
　　“你还是这般倔强，那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朕还抱过你。”皇上有些中气不足的说着。
　　夕言听见这，才渐渐的抬头，一脸疑惑。
　　那夜过后，夕言对皇上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也对这个皇位又有了更深一层的厌恶。
　　那夜过后的第二天，乃至过后的每一天，皇上依旧每天神采奕奕的上朝，而夜晚，靠着汤药来维持身体。
　　夕言每天偷偷关注国家大事，照看皇上饮食起居，闲了陪皇后说话，等待着一个契机。
　　“该上茶了，你们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吴总管说到。
　　夕言带领一众奉茶宫女走进议事厅，听见大家在议论与卺国的战事。
　　“臣以为，此战应战不应和。”护国大将军说到。
　　“儿臣以为，胡将军说的在理，此战应打。”太子说到。
　　彧勉说：“儿臣则认为，此战应以进为退。”
　　“如何以进为退？”皇上看向彧勉这边。
　　“进，是此战我们要打，要气势，卺国老国君以不掌权，其实此战只是他们的内战，为了扬名，才会不断进犯我国边境；而真要打起来，他们并不占优势，他们在一定时候一定会义和，到时候我们其实可以退一步。”
　　“四皇子如何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义和，或者说，在义和后，就不会毁约再进犯我国，顾臣以为还是应一举震天下，如此，我们此等强国，他们才不敢进犯。”护国将军说到。
　　“将军说的也在理，但将军有没有想过边境的百姓，边境常年的战乱，已经让百姓贫困潦倒，民不聊生，一场战争下来，又得有多少生离死别，关键这还不是一场必须要打的战争，四哥说的句句在理，给的是一个万全之策。”彧衍从看胡寄将军看向了皇上：“父皇，百姓才是我们应该保护的。”
　　此刻夕言正在给皇上沏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彧衍，此刻的彧衍，是不一样的彧衍。
　　皇上看向太子：“太子如何想一进为退这个建议。”
　　“儿臣觉得四哥说的很有道理，但却不是万无一失的，边境百姓固然可怜，但万一卺国不退兵，将有更多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
　　夕言退下之时，之间彧勉和彧衍跪在地上，：“儿臣愿意领兵出征，确保此法万无一失。”
　　夕言手一抖，水洒在托盘里。
　　“夕言你慢点，水撒了。”旁边的奉茶宫女扶了夕言一下。
　　夕言看着殿内对着的两人。
　　“你们有多大把握。”
　　“儿臣立下军令状，若不退敌军并没有签成求和协议，提头来见。”两个人声音，掷地有声。
　　皇上拍了桌子，“朕等你们凯旋而归。”
　　第二天，他们就踏上征途，夕言连句保平安的话都没对他们说，只是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他们远去。
　　“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夕言并没有回头“你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心里有天下，而你心里只有自己。”
　　之后的三个月里，偶尔会传来前方的战报，但都不尽如人意，夕言每天向上天祈福，当然祈福的还有曦贵妃和皇后。
　　“你很担心他们？”皇上看着祈福的夕言。
　　“参见皇上。”
　　“平身吧。”
　　“奴婢担心他们，也担心国家，或许是随父亲吧。”
　　“你要是个男子，会有一番大作为。”
　　“奴婢庆幸不是男儿身，这样永远不会功高盖主。”
　　皇上笑了笑：“你说的对。”
　　曦贵妃带着灵诗来到祈福殿，“参见皇上，参见父皇。”二人行礼。
　　“平身吧，最近你们也辛苦了，诗儿，好好照顾你母妃。”
　　“是。”
　　夕言跟着皇上走出了祈福殿。
　　“母妃，最近怎么感觉父皇对菀夕言和以前不一样了。”灵诗问道。
　　“是不一样了，因为她像她。”曦贵妃说了一句。
　　“啊，母妃，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