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往事》胤若

12、有缘无份 一晚没睡她

　　一晚没睡她已经哈欠连天，那双清眼睛也没了往日的光彩。天刚刚亮没多久她就回到了尹府。
　　回来时下人望她的眼神真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她早就知道这府里的下人对她这个小姐的夜生活很感兴趣，相比之下他们肯定觉得宋小凤才像真正的大家闺秀吧。
　　倒是吴妈看她回来赶紧招呼她上前喝碗粥暖暖胃。“明川我煮了点瘦肉粥你就算吃不下也得吃点，商行的事再忙也不能这样忙到这么晚啊。”
　　“哎呀，吴妈妈。”平时没人的时候明川总会唤她吴妈妈，除了晨曦哥她是府里最疼自己的人了。明川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来袭“现在还早呢我没有胃口，我等会儿吃成吗？”
　　明川差不多是吴妈一手带大的，所以疼她多些。而明川也只有在吴妈面前偶尔撒一点娇，听着下人们议论她心里也替明川不好受“明川，以后回来晚了别走正门，吴妈妈虽然知道你是帮着老爷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其他人就是喜欢瞎议论。你看刚刚那些下人那眼神，好像你真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一样。”
　　“呵呵。。。。让他们议论去啊。”明川虽然会不舒服却也不是太在意，他们议论的何止自己晚出不归？“他们也就敢在私底下说说，谁敢当着我面说我还倒佩服他的胆识。”
　　尹明川轻舀一口粥，许是太烫她放到嘴边吹吹“我回自己的家走正门怎么了，他们有什么好看的。我昨天心情不好回川园去睡了，他们还管这个啊？”
　　吴妈看到明川这般动作，想起了她小时候那俏皮的模样。就算是现在还是一样，在她眼里明川还是个孩子。不管她再怎么样，在她眼里她还是那个整天喊着她吴妈妈的明川。可是年纪轻轻的承受的太多了，女儿身男儿命。
　　虽然她总是说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可是吴妈还是替她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传出去名声不好，你这年龄也到了选夫婿的年纪了。”
　　“嗯嗯嗯。。。。还是我吴妈妈心疼我。”明川把吃完的空碗在她面前晃晃“我先去楼上了啊，嫁人的事还早着呢。”
　　吴妈妈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收拾着碗筷。

　　虽然是回来找西药的，可是太累了也太困了，一走到床边她还是顺势倒在床上。
　　睡得半迷糊的时候她听到了尹晨曦的声音“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虽是温柔至板可是还是吓得她瞌睡虫全跑了。
　　她翻了一个侧身，看到窗前的茶几边坐着满眼布着血丝的尹晨曦。她是有多困多累居然没发现他。
　　他莫不是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看来昨晚没有睡好的不止自己一人。她赶紧爬起来坐在床沿“晨曦哥，你昨晚。。。。？”
　　“我问你昨晚去哪里了？！”看她没有回答他继续发问，比刚才的温柔这次话里带了几份不悦和责备。看着她那黑眼圈他更是来气“一个女孩子一夜不归像什么话，让下人传了出去以后你怎么嫁人？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晨曦哥很少对她发火，今天想必是气极了。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尹明川心疼的问“你昨天在我房间里等了一夜？”
　　“咳咳。。。。。”他咳嗽两声不去理会她的问题“先回答我，你昨晚去哪里了？”
　　要是她说昨晚救了一个被追杀的男人，而且跟那男人呆了一夜，晨曦哥非不得气死，非不得担心死。“我。。。我去川园了，昨天去永乐城处理一点事情，回来的时候就跟紫萝一起回川园睡了。如果你不信去问川园的下人。”她知道晨曦哥一定不会去问的，她很少对他撒谎，所以她每次说什么他都相信。
　　尹晨曦走到床边，轻揉她额前的刘海儿“你没骗我？”虽然发问可是他没等着她回答“明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知道昨天半夜宋小凤跑到我房间里去说你半夜未归我有多担心。”
　　尹府从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可宋小凤是个例外，她眼中她嘴中的自己。是一个夜不宿，到处留情的坏女人。
　　可是她知道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关心她有没有回来，只是抓到了她的把柄去晨曦面前告诉罢了。“晨曦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以后我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世界。这几天我心情不好也懒得与宋小凤争吵，所以我才想回去川园安静几天。你放心以后我如果晚上未归，我一定会叫川园的下人给你打电话回来。”
　　他轻揽她入怀，她今年已经十八了，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后在叫着晨曦哥，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尹明川了，他的明川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可是或许也不在是他一个人的了。他越来越害怕失去她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推门进来的宋小凤赶紧作势捂住自己的眼睛“亲热也要关好门啊，表哥你老往自己妹妹房间里跑就是你的不对了，传了出去我们尹府的名声往哪放？”
　　尹晨曦不急不慢的松开自己的手“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你的房间在二楼你跑来三楼干吗？”
　　“我这不是担心明川一夜未归，怕她出点什么事吗？”
　　尹明川只是笑而不语，她才不相信宋小凤能有那个好心。她早就巴不得她出事了吧，这会儿她来是想看晨曦哥怎么训自己的吧，可惜的是她没能如愿。
　　“表哥这沈家的小姐可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负她。再说你跟明川两个根本不可能的，你们俩都别在痴心妄想了。”
　　尹晨曦朝明川说了句“明川你先睡会儿。”说完她拉着宋小凤往外走去“宋小凤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不由分说，宋小凤被尹晨曦拉到了自己的书房。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她还是不忘火上添油。“哟，我才说她两句你就心疼了啊，她昨天一夜都没回来搞不好去跟哪个男人鬼混了，你也知道永乐城鱼龙混杂，你的尹明川说不定早就不干不净了，只有你还拿她当个宝贝。。。。。。”
　　她想再想说什么却被尹晨曦喝止住“宋小凤你给我住口，我的眼睛还没瞎，明川是什么的人我自己看得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你先管好你自己。”
　　她低头揉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心想虽然是亲表哥，可是尹晨曦对那个丫头温柔细心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一夜没回来晨曦哥也并没拿她怎么样，可是他对自己却动作粗暴，刚才那般恨不得把自己手腕捏断似的。只要他对尹明川越好，她就越恨她。
　　他是知道的明川之所以不喜欢宋小凤是因为她经常故意挑事惹怒她，这府里基本所有的下人也都知道这尹府的养女与表小姐不合“明川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跟她从小吵到大，真是没玩没了了吗？”
　　她却毫不客气地说“她打从进尹府就惹到我了！我从出生没多久就呆在尹家了，早就把尹府当作自己家了，可是她一个野孩子凭什么突然跑出来，还姓尹！”
　　“她为什么不可以姓尹，我爸自己收养的干女儿还不能跟着他姓吗？”
　　宋小凤委屈的不停抽泣“她可以姓尹，她可以是尹府的女儿，可是为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不对！是她出现后你才喜欢她的，要不然我们可以是很好的一对。”
　　原来她对明川所有的刁难都是因为她觉得明川抢了她的一切“真是好笑，这么多年吃的，穿的，用的是你哪一点比明川差了？至于喜欢，我告诉你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尹明川出现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呜呜呜呜。。。。。。”她放肆大哭，从小到大她不止一次表白，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如今再次被他拒绝，他还把话说的那么绝情。她却还是忍不住大哭“尹晨曦你以为你借口替姑姑守孝三年就可以不娶沈家小姐了吗？这婚期你推得了一时推得了一世吗？你别妄想跟尹明川能有半点瓜葛。喜欢一个人可是不能跟她在一起很痛苦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痛快一点“就算你不娶沈家小姐你也永远不能娶尹明川，别忘记你对姑妈发过的誓。那是姑妈最后的遗愿。”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誓言，他生气的把桌上所有的书都摊到了地上，生气的伸手指着她“宋小凤，不用你天天在耳边提醒我！我娘这么不喜欢明川有一半原因是拜你所赐吧。”
　　他记得以前母亲并没有那么讨厌明川，明川本来就懂事，母亲有风湿经常全身酸痛，明川就跟别人学了推拿，整天帮母亲按摩缓解疼痛，那段时间母亲还经常拉着明川的手对他说，曦儿你看明川多乖！她真是我的好女儿。
　　母亲虽然不是很喜欢她，可却也不讨厌她，可是他记得是一年多前，母亲对明川的态度就大转变了，她病危的时候把他和宋小凤留在床前。
　　娘的第一句话便是“晨曦娘知道你喜欢明川。”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她要成全自己，要自己好好的善待明川，却没想到她在病床上激动的说“可是你答应娘，无论你多喜欢她都不能娶她。”
　　“娘，为什么？”
　　“你不要管我为什么。”因为生病她语气微弱“你对娘发誓，今生今世不能娶尹明川为妻。”
　　他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可是床上的人却说“你要让我死不瞑目吗？你还是我的儿子吗？”
　　“好，娘我发誓。”
　　“好儿子，把娘的话读一遍。”说着母亲念着誓言的内容“我尹晨曦发誓今生今世不能娶尹明川为妻，如违此誓，尹明川将死于非命不得善终，我母亲周碧如死后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受极刑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那时候的他不解母亲为什么要用自己发这么毒的誓，她明明知道不管是明川还是她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为了让母亲安心的去，他每一句都照着母亲的意思去念了。
　　只到母亲闭眼她没是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能娶明川的理由，如果真是纯粹的讨厌，又怎么会拿自己和养女立那么毒的誓。
　　宋小凤看他回忆起往事，为了让他意志坚定刻意提醒“你真想尹明川死于非命，你真想姑姑永世不得超生？这辈子你跟尹明川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他生气的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她的身体“宋小凤你一定知道原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娘要逼我发毒誓！”
　　“呵呵。。。。。”宋小凤拔开他的手,有种报复的快感“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