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心明》bunny默默

16、第十六章纯净的声音

　　叶紫醒来以后心跳的厉害，手指在唇瓣上摩梭，一直恍恍惚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在客厅里打着转，直到把地毯都磨秃了些，才去厨房，乒乒乓乓坐了红烧蹄筋，装在保温桶里，又拎了那套自己一直没舍得用的玻璃茶具，坐车到了君莫言家门前，让司机先回去，才上前按门铃。
　　应门的是老管家，叶紫眼睛弯起，笑着道“吴叔好，我来看小Q。”
　　老管家笑的很是和蔼，顺手接过叶紫手中的礼盒，“它和少爷在房里。”
　　叶紫的脚步有些踌躇，脑海中现出昨晚的梦境，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汪，还没等叶紫回神，小Q三步两步跳到叶紫怀里，攀着她的衣服，脑袋拱着叶紫手中的保温桶，舌头在盖子上舔着。叶紫揉着它的发顶，笑道“馋狗！”
　　被它这么一打岔，叶紫就忘了刚才的踌躇，抱着小Q，到它的窝前，将桶里的蹄筋倒进它的饭盆，蹲在一边看它哒哒地流着口水吃着，叶紫撑着下巴，看小Q吃的欢快，揉了下它的发顶，道“你先吃，姐姐去跟他打声招呼。”小Q摆了下尾巴，头一直埋在饭盆里啃着。
　　叶紫好笑地站起身，老管家垂手等在一旁，笑道“叶小姐跟小Q很熟。”
　　叶紫抱歉道“吴叔，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叶子就好。我在美国就认识它了，还是我把它送去的导盲犬训练中心，它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君莫言正坐在沙发上读书，叶紫的心跳一时又加快了，按了按心口，吴管家冲君莫言道“少爷，叶小姐来了。”
　　君莫言手指仍然放在书上，只转了下头，道“来看小Q？”
　　叶紫看着他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睛，脸烫的要命，哪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只胡乱应道“嗯！”君莫言又转回头继续“看”书，室内一时寂静的有些心慌，叶紫主动开口道“我带了套玻璃茶具，我给你泡花茶喝吧。”
　　“不必了。”
　　叶紫突然想起什么，“呀，我帮小Q带了红烧蹄筋，忘了给你留一点了，它很喜欢吃，下回我再帮你带好了。”
　　君莫言转头瞪着叶紫，窝火道“你当我跟那只狗一样馋呢。”
　　叶紫翘起嘴角得意地笑了，“你不喜欢吃红烧蹄筋啊，那我做滑子菇炒黄瓜香，上次看你蛮喜欢吃的。”
　　君莫言手指缓缓在纸上移动，随意道“李阿姨的厨艺很好，我没想过要再找个厨子。”
　　叶紫张口即来“我又没想应聘厨子，就是觉得给小Q带了吃的，不给你带，有些说不过去。”
　　君莫言眉峰聚拢在一起，显然很难接受自己和一只狗摆在一起，“你是来看小Q的，麻烦你出去跟它玩，不要烦我。”
　　叶紫颦眉道“其实动物比人干净善良的多，它们跟我们是平等的，小Q很乖的，我希望你不要把他当宠物一样，它可以像朋友一样陪你，而且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狗，它是要工作的，这样才能实现它的价值。”
　　君莫言放下书本，直接转身“看”着叶紫，脸上的不悦非常明显，“叶紫，你如何与动物相处是你的事，但你没有权利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叶紫视线移到那双漆黑空茫的眼睛时，眉黛蹙的更紧，低声道“对不起。”说完便垂下头，闷声不吭想着心事。自己正统的心理学专业出身，遇见的难缠的咨询者数不胜数，自己大方应对，跟商陆应酬时也都进退有度，怎么遇见了这个人就总是如此局促不安，显得小家子气呢。
　　叶紫想了一会没有想通，便丢开不再想，跟君莫言打了声招呼，到院子里陪小Q玩网球，一人一狗玩的很开心。君莫言坐在屋内都可以听到她开怀的笑声，笑声很脆，犹如冰凌掉落石板上，又犹如潺潺流动的溪水那般清澈，中间夹杂着小狗汪汪的叫声。君莫言已挪到落地窗下的沙发上，脸朝外向着夕阳，听着小狗窜来窜去的跑步声，听着满是笑意的声音叫着“小Q，来啊。”，“小Q，跳啊！”
　　玩的太开心，最后一抹残阳落下，一人一狗喘息着进入房内，刚立春，外面天气还很寒冷，叶紫却跑出了汗，鼻尖上坠着细细的汗珠。
　　叶紫换了拖鞋，小Q在鞋垫上蹭了蹭四蹄，叶紫拍了下它的头，道“good boy！”
　　走进客厅，叶紫就闻到了加料的煲汤味，叶紫抽了抽鼻子，冲君莫言喊道“君莫言，我想喝汤，我可以在这里吃饭吗？”
　　“吃饭可以，不过要给小Q洗澡。”
　　叶紫忙不迭地答应，吴管家带叶紫和小Q进了浴室，小Q下午玩疯了，以为叶紫还要同它玩，甩动身体，水花四溅，叶紫被溅了一身，可水珠打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叶紫就咯咯笑，小Q甩的更卖力，好不容易才给小Q洗好澡，将毛发吹干，叶紫的衣服却都湿了。
　　李阿姨拿着一件毛衣，和一条牛仔裤进来，道“叶小姐，把湿衣服换了吧，我帮你烘干，等你走的时候再换上。”
　　叶紫的头发都湿成了一缕一缕的，也不推辞，说了声谢谢，然后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衣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裤子挽到脚踝，叶紫在镜子前整理着衣服，想看起来更好一点，可一想，君莫言反正看不见，弄的跟天仙似的也白搭，也就不再倒腾，直接就这么出来了。
　　李阿姨看到叶紫头发滴着水出来，忙道“叶小姐，头发要吹干的，不然会得偏头痛的。”
　　叶紫满不在乎道“李阿姨，没关系的，屋里热，等下就自己干了。”
　　君莫言“看”过来，蹙眉道“去把头发吹干，不然没饭吃。”
　　叶紫咕哝着“切，当我是小孩子，还拿吃饭要挟我。”然后不情愿地进浴室吹头发，胡乱把头发吹了半干，出来的时候，君莫言正在听广播，叶紫看着那套顶级古董音响，仇富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暗骂了句“靠！用这种顶级音响听广播，焚琴煮鹤。”
　　广播里在播访谈节目，叶紫听到木子干净的歌声时，再顾不上仇富，眯着眼坐在君莫言不远处享受，听木子和气地回答着主持人白痴一样的问题，叶紫腹诽了好几句那个主持人。君莫言也听得皱着眉，抬手调频，换到财经频道，叶紫就觉得这才跟君莫言相衬嘛。于是耙着自己的卷发，问道“你也喜欢木子的歌？”
　　君莫言头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懒懒道“他的声音很纯。”
　　叶紫一个骨碌坐起身，双腿盘在沙发上，做出一副详谈的样子，手舞足蹈道“小牧的声音真是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他人更纯真，像娱乐圈里的一朵莲花，静静的开放。我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啊，他真是干净剔透的像水晶呢，比我那时候萌的所有正太都可爱。”说到最后语音转呈，有些低落道“那么纯净的声音不再独属于我了。”
　　君莫言不理她，合眼听着广播，叶紫也不好再自说自话，只是将视线集在君莫言身上。
　　君莫言一直仰着头，修长有力的双腿翘在茶几上，居家的毛衣宽宽地套在身上，微凸的喉结隐在光洁之下，叶紫偷眼瞧着连咽了几口口水，情不自禁地屈膝跪在沙发上，让自己能居高临下欣赏他，灯光洒落，光圈笼罩的皮肤白皙剔透，甚至可以看清细细的绒毛，冷白的光线打在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性感的嘴唇闭合，整张脸透着一种吸血鬼一般的高贵优雅。叶紫很没出息地舔了下干涩的唇，没有察觉那唇侧微不可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