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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桃花又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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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寒假了,钟悌接到又水电话到咖啡厅见面。钟悌生活在幸福中,好久没有时间来这里,以前孤单无家可归时,把这里当做避难所,今天来的心情完全不同。她也没忘记袁平,已经很久没见了,虽然同住一个小区,但钟悌从没在小区里遇到过袁平。
咖啡厅还是老样子,冬日的下午这里人不多。钟悌还是坐在老地方,看着窗外面的行人,有一种恍惚隔世的感觉。
“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坐在了对面。
“你好,”一时钟悌不知应该说点什么,以前喜欢和袁平宁静相处的时光已不再,曲线已经把她的心和生活填充的满满了,而袁平是她孤单生活中划过天际的一道彩虹,不经意间,没有过多了解和纠葛,却又能偶然相逢。
“很忙吗,还在上和小区住?”袁平今天的衣服颜色非常暗,映着他的脸显得较往日严肃。
“还在那里住,不太忙,还好。”钟悌说话比较慢,“一直也没在小区见到你呀。”钟悌今天穿的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袁平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对,但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风韵,这种风韵凝成一股沁人的香气侵袭着他,他开始有些晕眩。
“我离婚很久了,上和小区的房子是我和前妻以前住的,离婚后就给她了。我早不住那里了,因为对那里比较熟,上次就送你回家。”袁平并不在意钟悌是否想听,一直说下去,一种好久未见,不吐不快的感觉。。
“其实我很喜欢你,上次你找到房子,我发现你好像有男朋友了,就没敢打扰。但你好久没来了,我怕你以后也不来了,今天你来了,我想问一下,不知我是不是还有机会。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了解,但现在我发现有时怕时间来不及。”袁平自顾自地说着,和他以往的沉稳不太一样。
“袁老板,对不起,我是有男朋友了。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钟悌的糊涂这个时候没有显现出来,她完成听明白了袁平一席糊涂的话。如果没有曲线的快速出击,她也不知道和这个男人会不会有更深的纠葛,但显然现在袁平没有机会了。
“是这样,对不起。今天有点冒昧了。”袁平一下平静下来,钟悌轻柔的声音让袁平感觉很舒服,他关注这个女人太久了,但没想到她在这个当口让别人抢走,如果那天她和自己去看房子,一定会满意,因为那个房子就是自己正住着的,可以很便宜租给钟悌,他想自己一定有机会得到钟悌的心。
“袁老板,我发现上和小区门口有一间咖啡厅和你这间很像,连名字都好像一样,我没进去过。”钟悌忽然想起这事。
“那也是我的店,一共有三个咖啡厅,那个现在是我前妻在打理,毕竟我们有孩子,还有一个店是我孩子的小姨在管理。”袁平说起自己的咖啡厅,但还是没有多少精神,看出这个绅士般的男人感情生活并不如意。
又水来了,看到离开的袁平,又看了看钟悌。
“什么情况?知道你有男朋友友了,不给你打折了吗?”又水一脸着急。
“没事,只是让我常来。”钟悌不愿说出刚才袁平的表白,袁平走时希望钟悌还是经常光顾他的店,和从前一样,带给他仙气,钟悌答应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让我来这等你。”钟悌转开话题。
“是张慧的事,她生了个男孩,但小李不肯离婚。”又水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为什么呀?那最后怎么办?”钟悌也有点着急。
“一开始不离婚,不知小李怎么想的。但现在想离也不行了,他老婆疯了。”又水一脸无奈。
小李当然知道张慧怀孕,但小李死活不离婚,就这样抻着。张慧最后等不及,就挺着肚子,拿着和小李从前照的所有照片去了小李家,小李没在家,他老婆接待完张慧,没几天就得精神病了。小李老婆也是书香门第,家里父母也是大学老师,可能没办法接受这种背叛和羞辱,又无处发泄,张慧是孕妇,又不能把她怎样,一时想不通就得病了。小李当然明白妻子这病得后,他从法律和道义上都不能离婚,所以这回张慧真是要独自立户抚养孩子了。
钟悌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陷入沉默。她弄不明白张慧和小李之间到底是爱情还是互相折磨,如果不是爱情,怎么会有孩子,隔了那么久又在一起,但这是婚外情,肯定有人受伤害,不是有人,是所有当事人全都受伤害。在她和裴春良的婚姻中,没有胜利者,裴春良从此也再没遇到过像钟悌这样的爱人,钟悌也饱受伤害。
“张慧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去看看她吧。”钟悌望着刚才有点说累了的又水说。
第二天,钟悌和又水去了张慧在章市的住处。张慧的妈妈在这照顾她,老人也是老师,一直对张慧的做法不满,见钟悌他们来,不太热情,抱着孩子到另一个屋里呆着,留下钟悌他们在这说话。
张慧没有太大变化,人也没胖,略显憔悴。
“如果小李永远不能离婚,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张慧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钟悌放下她和又水给孩子买的衣服,坐在床边。好像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可以说出口。
“孩子过几天我妈暂时带走,我身体好点就回学校上课,到时又水还要帮我弄论文的事,我还想考博士。”张慧好像对自己今后的生活学习已经有了很好的规划,这让钟悌和又水放下了心。
两人告别了张慧出来时,正值中午,又水提议去一家有名的火锅店吃饭。那家店离张慧住的地方不远,以前又水和同事去过一回。两人走着过去,到店门口时,又水停在一辆车前。
“这是我的车呀,钟伟一定在这附近吃饭。”又水发现的是早上让钟伟开走的自己的车。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我们一起吃。”又水高兴地拿出手机。
“算了吧,他可能有其他朋友什么的,我们自己吃吧,可能在店里还能遇上呢。”钟悌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又水进了火锅店。
马上,钟悌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乌鸦嘴。当又水看到钟伟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时,并没有想太多,当下一幕钟伟喂那女人吃东西时,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又水和钟悌已经走到了那女人身后。钟伟有点吃惊的看着又水,马上站起身来,给三个女人介绍。
“这是我同事小何。我老婆,这是钟老师。”钟伟的笑容已经很自然了。
“一起吃吧。”那个叫小何的女同事热情地说。
这一天,钟悌觉得好累地回到家,进屋看到曲线站在书架前找着书,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曲线早感觉到她走过来,伸出右手向后摸着她的腰身,钟悌把脸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闭上眼睛,细细体味幸福的流淌。
“怎么了?宝贝。”曲线很少这样叫钟悌,今天突然随口而出。
钟悌并不说话,只是抱紧他。
钟悌简单描述了张慧和又水的事,曲线静静地听着。
“我见过钟伟的那个同事,前些日子他特意约我见的,希望以后可以不通过他,我直接和那个小何联系,帮她完成存款额度。”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钟悌有点不敢相信,钟伟胆子这样大,不怕曲线告诉她。
“这也没什么,他关系好的同事,帮一个忙,就想到别处了么。”
钟悌当然不敢和曲线提袁平的事,她只想祝福所有她认识的人都幸福。她觉得发生在身边的这些事,让她感觉好惊诧,无法理解。原来不幸随时会降临,不知又水今晚怎么过。
又水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冬天天黑的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应该开灯了,但又水不需要灯光。钟悌离婚的时候,又水不想给出建议,那时的她可能不能很好地理解钟悌的苦,尽管现在钟悌苦尽甘来,但又水今天还是感觉相当抱歉,自己今天承受的痛苦是钟悌早已经经历过的,但自己为钟悌做的太少了。
又水在反思,这些日子钟伟出奇的忙,忙着陪那个女同事,存款额度以前根本不用找人帮忙,现在两个人的额度当然需要求曲线帮忙了,自己和钟伟共处的时间也是少的可怜。孩子在外地爷爷家上学,又水和钟伟好长时间也没一起回去看孩子了。其实自己应该早有察觉,怎么就大意了呢,就像钟悌告诉她的,不幸发生前,没有人认为自己是不幸的,即使不幸已经发生了,钟悌还自欺欺人的装做不知道很长时间。又水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刚吃过晚饭,钟悌收拾完就坐在沙发上。当曲线坐在她旁边时,她顺势就躺在他怀里,不肯起来,钟悌心情好和不好时,都会赖在曲线身上,曲线认由她去,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曲线越来越爱这个小女人。
钟悌问过曲线喜欢她什么,曲线说喜欢她的不完美,喜欢她的缺点,喜欢她偶尔露出的狡黠的笑容,喜欢她让他喜欢她,喜欢她不敢吃肉怕胖的窘样,喜欢她吃了两个圣代后那种悔恨的表情,喜欢她买了衣服后的兴奋,喜欢她把仙人球养死的笨劲,喜欢她白晰的面庞,喜欢她健身后像个小太阳一样的脸颊,喜欢她穿着不应季的衣服,喜欢她跳绳后挫伤后脚跟后走路的样子,喜欢她把他送的价格昂贵的手镯当便宜货戴的愚,喜欢她冷冷看着他的目光,她的不喜欢是那么吸引他去保护她。
“刚吃完就躺着,不好吧。”曲线轻声说。
“躺。”钟悌懒懒地说,只说一个字,曲线知道拉不起来她,不再说话。
钟悌的电话响了,钟悌放开曲线,让他取自己的电话。电话是厉梅打来的,曲线隐隐听到厉梅在电话里的哭声。
“唉,”放下电话的钟悌叹了一口气,“今天全是坏事,厉梅的老公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