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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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的布鲁诺欣赏够了乔伊惊讶的表情，微笑着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下午的拍摄也快开始了吧。你有我的联络方式，遇到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或者有什么问题弄不明白，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嗯，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当经纪人，而不是演员呢？”乔伊觉得比起自己，能靠一副眼镜就“变身”的布鲁诺明显更适合当个演员啊，为什么会跑去当经纪人？
而且肖恩导演究竟是怎么介绍他的，才让布鲁诺决定用那副气势逼人的面孔与他见面，而不是现在这种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就像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飞行一样。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只是我更喜欢当个经纪人而已。”布鲁诺随意的回答道。
乔伊理解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有喜欢的东西了，自然就能明白布鲁诺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自己对演员这份职业，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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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乔伊坐在自家的放映厅里，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匆忙焦急却并不慌乱的人群。
这是一部星战电影，此刻的场景正是主角所在的星舰内部。因为外星人的突然袭击，整个星舰的核心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舰长不得不一边和星舰内所有的战士一同抵抗外星人，一边指挥着技术部的人紧急抢修，开启备用系统，并做好迫降到最近一颗星球上的准备。
外星人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当那些像皮皮虾一样的外星人接近乔伊所在的观影区时，一阵儿草木腐败的味道让乔伊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当一只格外巨大的皮皮虾踏着无声的步伐，从背后接近那位舰长妄图偷袭的时候，乔伊手指微微抽动，碰到了扶手侧边的按钮，整个场景顿时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Master，您是想要更改观影视角吗？】艾丽莎问道。
“不，我可以离开这个位置吗？”乔伊一边问着，一边站起身。
这栋小型别墅顶层的放映厅并不算大，只有大概三十平米的样子。但是当全息电影开始放映，四周的墙壁包括天花板和地面，就都变成了电影中的场景，时而是摆满高科技设备的技术室，时而是无限璀璨的宇宙星空，有一次甚至和星舰的操作台重合，坐在观影位的乔伊就像坐在了那位舰长的身后一样。
而观影位是一个依靠小型反重力装置，飘在半空中的特制的椅子。椅子左边的扶手外侧是与电影相关的操作按钮，右边的扶手外侧则是操控椅子本身的按钮。
乔伊可以在放映厅内随意的移动椅子，而特质的座椅自带的特殊磁场会让他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观影区，虚化距离他特别近的移动物体，使他几乎能够在任何角度观看故事的发展。
但就这么坐在那儿看着，实在是让乔伊不太习惯，他很欣赏这个故事里的舰长，那是个出色的战士，看到他被皮皮虾偷袭，实在是让乔伊有些手痒。
【您当然可以离开观影席位，但离开观影席之后您将不再处于观影区内，全息投影中的一切事物都有可能与您产生重叠效应。某些镜头甚至可能会让您产生失重、头晕、平衡感失调等后果。】
“我觉得我能适应这个。”乔伊的情绪已经完全被电影的内容影响，虽然知道他就算走到舰长身边，也无法真的帮助他，但乔伊还是大步的走了过去。
舰长正在与技术部的人通话，他刚刚得知急救舱已经被外星人击毁了一部分。乔伊看到他的眉眼间全是焦急和忧虑，他正在担心他的船员，可他没有一丝惧意，他是个真正的战士。
电影在艾丽莎的操控下继续播放，从另外一边赶过来的武装部救下了险些被偷袭的舰长。因为急救舱的损失，他们此刻正急切的商讨着让星舰解体，放逐一部分舱体以保全所有船员的可行性。
讨论还在继续，视角却切换到了星舰之外，无尽星空中椭圆形的星舰伤痕累累，看起来还是很像皮皮虾的外星战舰则紧紧地追在星舰身后。
乔伊用力捏了捏小指，以微弱的疼痛对抗骤然处在漆黑星空中的失重感，视线依然牢牢地锁定星舰所在的位置。
一个多小时后，乔伊长出了一口气，干脆倒在地上，看向依然是星空模样的天花板。空灵婉转的女声正在祭奠死去的战士，主角的一方又一次获得了胜利，但他们也失去了数百名同袍战友。
乔伊嗅到了泥土的气息，随后是花朵的芬芳，天花板上璀璨的星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为湛蓝的模样，大片的云层堆积在视野的边缘，脚步声、细碎的哭泣声、交谈的人声，似有若无的风声，一切渐渐出现，又渐渐远离。
【Master，该影片已经全部播放结束。】
“它就像真的一样……”乔伊在观看之前可没想到全息电影竟然会如此真实，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就被艾丽莎灌输了不少电影和演员的相关知识。
他知道电影是一群人用各种设备，拍摄另外一群人，大家一起演绎一个事先写好的故事。他以为这就和任务模拟、场景演习差不多。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把一个故事中的角色演得像真的一样，真的有人能把一个故事拍摄的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电影和演艺的意义所在，Master。】
“嗯。”乔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理解这其中的魅力了，他又休息了一会儿，待情绪完全平复，才开口道：“列表，按照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列表，我们再看一个吧。”
【好的，Master。《寻踪》即将放映，您不想回到舒适的观影区么？】
“这里就很好。”乔伊坐在放映厅的中心，抬手拨动着身前如触须般伸展的精神丝线。
刚刚观看《域外之敌》的时候，他体外的精神丝线格外的活跃，就像捕捉到猎物的蛛丝一样不停的颤抖着，而随着那些异常丝线的回归，乔伊似乎也因此理解了一些原本不甚了解的微妙情感。
那是一种对信仰的忠诚，因心怀信仰而产生的无所畏惧。这对只相信自己的实力，最多加上手中武器的乔伊本是很难理解的东西，但现在他已经有些明白了。
而这似乎就是精神丝线的另外一种能力，乔伊准备在第二部电影中仔细的验证一番。如果他真的能通过捕捉电影中某些角色或某些场景内被刻意渲染放大的情绪，从而理解它们。那他就算不为了当好一个演员，也会尽可能的多看一些电影，并把这当做一种修行。
紧接着放映的《寻踪》是一部以超级战士为题材的动作电影。
虽然其中很多的打斗场景在乔伊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但主角为了救出女儿，强行注射还在试验阶段的基因进化液，依靠着对女儿的执念顽强地熬过了痛苦的排斥反应，又在之后单枪匹马杀入敌方阵营，最终救出爱女的故事，实在是让人看得身心舒畅。
而那贯穿整部电影的守护之情，也被乔伊的精神丝线准确的捕捉，并成功的融入了自身的意识。
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凝重又坚定的情绪，是一种不求回报的付出，也是由其他多种情感催生而出的强烈欲望。
那和乔伊因为接受任务而守护某人、某地的感觉完全不同。当乔伊在电影将近完结时，一口气收回那些精神丝线的瞬间，他甚至被激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守护着什么东西的渴望。但随后他又意识到，除了自己本身，除了保护自己，他的生命中还没有任何一件能让他寄托这种强烈情感的事物。
或许曾经有人想要他产生这种情绪，想要他成为组织最忠诚的战士，但他最终还是被称为“武器”。武器自然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他们不能在抹除了他的人性之后，又妄图夺取他意识中根本不曾萌生的忠诚。
而这实在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就罢了。当乔伊意识到了这点，那些于此世骤然滋生在心底的无处寄托、无处宣泄的情绪，就几乎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乔伊凝视着面前拥抱在一起的父女两人，欲言又止道：“艾丽莎，我能……我能……”
【Master，您需要什么？】
“我能有一个女儿吗？”乔伊不确定的问道。
【Master您尚未成年，而克里斯星域法规定未成年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孕育后代，也不具备领养儿童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